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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青衣丫鬟心下一惊,落水了?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禀报夫人。“

她匆匆吩咐了两句,便返回到了曾夫人身边。

曾夫人见她去而复返,原本还有些不悦,可听她禀明事情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曾夫人怒目圆瞪,眸中似有火焰喷发。

她紧咬着牙关,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骂出声来,叫人看了笑话去。

真是个废物,带个路都能去。

见周围人的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自己身上,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来:“你们先看着,我去更衣。”

她说完,便急匆匆的跟着丫鬟离去。

尽管不喜欢谢玉婉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庶媳妇的姑娘,但若是任由人在自己举办的宴会上出了事情,那老爷绝对不会轻饶了自己,更何况还有一个凉州来的虞三娘。

曾夫人心里揣着事情,没一会儿就来到了荷花池。

荷花池边,此时已经围了一圈下人。

曾夫人穿过众人,一眼就瞧见了地上躺着那两个昏迷不醒的姑娘。

二人全身都湿漉漉的,衣裙的下摆裹满了淤泥。

这一幕带给她的冲击可不小,毕竟这谢家姑娘从前规规矩矩的,这还是头一回,弄得像个泥人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瞪了众人一眼。

“都没事儿做了是不是?还不赶紧滚下去!”

一群下人缩了缩脖子,逃似的离开了这里。

小桃与谢玉婉的贴身丫鬟对视了一眼,纷纷上前将自己昏迷不醒的主子扶去了厢房。

这件事动静闹的不小,没一会儿,曾洵便匆忙赶了过来。

曾洵为官多年,周身早已养成了不怒自威的气势。

一双犀利的鹰眼笔直地朝着曾夫人射了过去,叫原本想要上前迎接一下的曾夫人当场僵在了原地。

不过也就只有那片刻的停顿,很快,曾夫人便撑起一张笑脸,面色如常的迎了上去。

“老爷……”

啪!

曾洵冷着脸,一上来就甩过去一个巴掌。

“蠢货,这么点儿小事儿都做不好,本官要你有何用?!”

曾夫人捂着脸,委屈的后退两步,而后砰的一声跪在了地。

“老爷息怒,等谢玉婉醒了,妾身一定好好教育教育她。”

曾洵冷冷的盯了她半晌,才道:“起来吧。大夫怎么说的?”

“虞三娘只是呛多了水,晕了过去。至于谢玉婉,说是力竭导致的短暂昏迷。”

曾洵轻轻嗯了一声,又道:“可派人去查过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掉进水里?”

曾夫人眸光闪了闪,连连点头:“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

她哪里敢说,自己压根没想起来查。

左右人又没死,不当误事儿就行了,还管那么做什么。

曾知府上前两步,透过屏风看向了床榻上二人。

当目光触及到谢玉臻脸上的面具时,他那粗壮的眉毛顿时扭在了一起。

“这虞三娘带面具做什么?难不成还怕我曾家吃了她?”

他许久之前便听说了,万玉商行的虞三娘样貌出众,才思过人,可作凉州第一美人。

今日他这么着急的过来,自然也有想一睹芳容的意思。

不过这脸挡的这么严实,还看个屁看。

曾洵心中一阵不痛快,当下甩着袖子准备便离开了厢房。

“对了。”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的脚步一顿,冷声交代道:“在她面前收起你那些目中无人的臭毛病。和她打好关系,无关紧要的事情能顺着就顺着,莫要和她起冲突。”

万玉商行成立不到一年就形成了如今的规模,足以见得这女人的能力和手段。

交好了虞三娘一个,比交好府城里十个老东西都划算。

以她的为人,若是能为自己所用,往后能得到的好处数都数不清。

更何况,这虞三娘长得若是真如同传闻中的那么美,将人收入囊中,也未尝不可。

曾洵的脸上露出一丝邪佞的笑,随后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妻子,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里。

……

谢玉臻醒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呛水带来的感觉并不好,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喉咙里更是像被刀反复切割一样疼的厉害,叫她连说话都费劲。

她粗略的打量了一眼周围,自己应当是被带进了曾府的厢房里,屋里所有的家具都是由上好的黄梨木制成的,看上去无比的熟悉。

有那么一瞬间,谢玉臻甚至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逃出曾府,而是依旧身处炼狱之中。

但这种想法只维持了一瞬间,她便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曾府除了主院,其他所有的厢房用的都是这一种配置。

上辈子那几乎将她关到疯的屋子,如今再看,心中除了些许的波动,再多的感触却是没有了。

从上辈子离开曾府直到现在,自己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也成长了太多。

当初令她痛不欲生的地方,如今看来,不过是强者为弱者打造的囚笼罢了。

这处囚笼囚的住十六岁的谢玉臻,却未必能困得住二十二岁的谢玉臻。

她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径直走到门口开了门。

门外,小桃撑着下巴,闷闷不乐的坐在台阶上。

一听到声音,她立刻回过头来,眼神也亮了不少。

“娘子,您醒了!”

“嗯,谢大姑娘呢?”

谢玉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其他人的影子,旋即问道。

提起这个,小桃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娘子,您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过分!谢大姑娘是被那嬷嬷用针硬生生的扎醒的!”

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幕,小桃的眼底浮现出一丝恐惧,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一指长的银针,就那么硬生生的戳进了谢玉婉腰间的软肉里,偏生那银针极细,连个针眼都找不到,她就是有心想要告状都没人信。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谢玉臻。

她的脸色当即难看下来,抬脚便往外走。

小桃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连忙追了上去,边追边喊:“娘子,您要不再休息一会儿呢!这宴会一时半会儿也散不了,娘子!”

谢玉臻可没空回答她的话,转眼间就走出去了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