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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狂妄!”

程夫人瞬间气红了脸,抓起手边的茶盏就朝着谢玉臻的脚下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茶盏碎了一地。

谢玉臻不闪不避,甚至连头都未抬一下,任由那滚烫的茶水浸湿了自己脚边的衣衫。

曾夫人当场沉了脸色,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放肆!”

程夫人喘了两口气,听见这一声,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得意的说道。

“听见没有虞三娘,在夫人面前你也敢如此放肆,当真是不想在扬州……”

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她的脸上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程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硬生生的打断。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扇她巴掌的那个青衣丫鬟。

这人她认识,正是曾夫人身边的贴身大丫鬟。

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竟然被个贱婢扇了巴掌,这让近今年来,一直顺风顺水的程夫人备受屈辱,泪水不停的在眼中打转。

可她不敢在这种时候哭出来,一事嫌丢人,二是不敢扰乱曾夫人的兴致。

她吸了吸鼻子,硬生生的将泪水憋了回去,像个鹌鹑一样,将自己的身子缩成了一团,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曾夫人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这才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像虞娘子这般年轻气盛,因着这爆脾气,摔了不少跟头,吃了不少亏。

如今经历的多了才知道,有时候,还是需要忍一忍的,毕竟和气生财嘛,娘子说,是与不是?”

曾夫人说着,便举起了手中的茶盏,眼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谢玉臻仗着自己脸上带着面具,旁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十分敷衍的举起茶盏回道:“夫人说的极是,三娘受教了。”

她说完,先一步将盏中的余水送入口中,一饮而尽。

谢玉臻站起身子,为难的看向自己的裙角,故作犹豫的说道:“夫人,我初次入府,对府中并不熟悉,您看可否找个人带我下去更衣?”

“好说。”

曾夫人见她如此识趣,也不打算为难她,目光在宴席中扫了一圈,却没发现曾知薇的影子。

死丫头,又去哪里疯跑去了。

她暗骂一声,只得暂时打消了让二人结交的想法,而后眼神一斜,落在了一旁跪着的谢玉婉身上。

“你去,给虞娘子带个路。”

谢玉婉闻言,几不可察的松了口气,随后点了点头,小声应了句是,便扶着身后婢女的手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谢玉臻。

……

靠近园子附近的是一处种满荷花的池塘,里面每一株都是曾洵花了大价钱从别处移植过来的。

即便此时只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也能依稀看得到日后那五彩斑斓盛景。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全程没有一句话。

谢玉婉是生性娴静,外加上心情不好,不太想和一个“陌生人”开口。

谢玉臻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能看得出来,谢玉婉如今是身不由己,即便再怎么不想,也不得不踏入曾家这个虎狼窝。

谢玉臻眼神复杂的望着身前那道温婉的背影,鼓足了勇气才开口:“谢大姑娘的婚期……定在了什么时候?”

身前之人脚步一顿,声音平静的说道:“不知道,不过怎么也要等到两个月之后,最迟不超过半年吧。”

谢家还需要用这桩婚事拿乔,从中获取更多的好处,所以太早也不行,太晚也不行。

而这些事情,并不是她能做主的。

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浑不在意,谢玉臻下颌紧绷,一时间,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与谢玉婉一母同胞,对她的性子再了解不过了。

作为谢家的嫡长女,她看上去永远是那么端庄典雅,对于长辈的话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是谢宗安最满意的存在。

可若她的内心真如同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温顺,那她上辈子就不会以那么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外柔内刚这个词,放在谢玉婉的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谢玉臻看着长姐的背影,眸光越来越沉。

她必须找个理由,光明正大的插手长姐的事情。

她左右瞟了瞟,眼神落到那布满淤泥的荷花池时,微微闪烁了片刻。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悄悄地往旁边靠了靠。

几乎没有犹豫,谢玉臻脚下一个用劲儿,直接跳进了池塘了。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原本平静的水面顿时泛起一圈圈涟漪。

谢玉婉听见了声音,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猛地回头,就见一只戴着面具的脑袋在水面拼命扑腾了两下,甚至连一声救命都没能喊出口,就沉了下去。

饶是谢玉婉平时再怎么沉静,可遇到了这种事情,还是不免傻了眼,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

花园里,宴席已经开始。

只不过这中间出了一点儿差错,原本早就该送到府中,供大家伙赏玩的墨玉竟然枯死在了路上,报信的回到府上时,这才发现宴席都已经准备好了。

虽说大家伙都心知肚明,这赏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幌子,但曾夫人还是自觉丢了大人。

临时安排好了戏班子之后,便始终坐在前头一言不发。

周围人连气都不敢大喘一下,生怕触了她的眉头。

唱戏的在下面咿咿呀呀的,听的人心烦气躁。

曾夫人抬眼扫了一圈,见谢玉婉还没有回来,顿时找到了撒气的对象。

她冷着脸,沉声问道:“谢大姑娘人呢?让她带个路也要这么久,真是个废物。”

青衣丫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福了福身子,恭敬地说道:“奴婢这就去寻一寻。”

她心里清楚,自家的夫人这是寻个由头出气呢。

恐怕宴席散了之后,谢大姑娘就要倒霉了。

青衣丫鬟心里默哀了一瞬,抬脚便打算往后宅的院子里去,可走到路口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神情慌乱的粗使丫鬟。

她皱着眉,低声呵斥道:“慌慌张张的做什么,被鬼撵了不成?”

那丫鬟扶着腰,大口的喘了两口粗气才道:“不好了,谢大姑娘她们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