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把能源命脉,寄托在与苏联的易货贸易,或者从美国控制的市场高价购买上!”
“必须有自己的来源,自己的通道!”
白克明低声道:“陛下,此事确需从长计议,秘密进行!”
“是否可先以‘商业勘探’、‘文化交流’、‘侨民保护’等名义,派遣精干人员,前往阿拉伯半岛南岸、波斯湾沿岸诸酋长国!”
“摸清情况,建立关系,绘制详图,收买线人,甚至扶持代理人?”
“同时,帝国海军应以‘护航商船’、‘打击海盗’、‘远洋训练’为名,加强在印度洋西部的定期巡航和存在,熟悉水文航道,寻找合适的潜在补给点或泊锚地!”
“正该如此!”许愿赞许地点头。
“此事由你民情调查部主导,外交部、海军情报部门协同,成立一个绝密的‘西进办公室’,直属朕管辖!”
“时不我待,以1个月为限,前期不要动用军方大规模力量!”
“以商人、学者、探险家、甚至伊斯兰教长老的身份为掩护,携带黄金、礼物和承诺,去接触那些地方的埃米尔、苏丹、部落首领!”
“告诉他们,南洋帝国愿意与他们平等贸易,提供他们需要的工业品、武器(淘汰的旧式装备),保护他们不受其他大国欺压!”
“换取石油勘探权和未来的开采合作,甚至租借一小块沿海土地建立商站和油库!”
他看向上官志标:“海军方面,第二舰队要制定详细的西进巡航和演练计划!舰艇要逐步适应远洋和热带干旱气候!”
“可以探索经马尔代夫、查戈斯群岛,前往亚丁湾的航线!”
“我们的目标是,在未来两到三个月内,要在阿拉伯海至少保持一支常态化的分遣舰队存在,并能对波斯湾出口形成战略威慑!”
相关的远洋补给舰、油船的建设也要加快!”
“至于陆上......”许愿目光再次投向印度南部和锡兰。
“孟加拉总督区(屈式如)和印度总督区(龚哲的继任者)要加强对印度西海岸的情报渗透!”
“我们要了解印度对阿拉伯海的想法,必要时可以利用印度内部的矛盾!”
“锡兰的亭可马里港要加速扩建,使其成为帝国西进战略的核心支撑点和前进指挥中枢!”
许愿走到窗边,望着上京的万家灯火,声音低沉而坚定。
“汉城的胜利,是帝国宝剑的开锋礼!”
“但真正的强国,不能只靠宝剑,还要有流淌不尽的血液和呼吸自如的咽喉!”
“石油是血,海路是喉!”
“东北亚的仗,让龚哲他们去打,打出帝国的威严和安全空间!”
“而我们,必须开始为帝国下一个五十年的生存与辉煌,落下棋子!”
“这一步一旦走成,帝国将真正海陆兼备,进退有据,无惧任何封锁与挑战!”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两位重臣。
“此事列为帝国最高机密,代号‘丝路’!除你我及极少数必须知情者,不得泄露半分!”
“前期工作,立刻启动!”
“记住,我们是去‘交朋友’、‘做生意’、‘维护航线安全’的!”
“爪子,要藏在手套里!但手套下的拳头,必须要时刻紧握!”
“臣等明白!”
上官志标与白克明肃然领命。
他们知道,皇帝的目光已经超越了朝鲜半岛的冰雪,投向了更加灼热、也更加危险的西方沙海与浩瀚大洋。
一场围绕未来世界能源命脉的、隐蔽而漫长的博弈,此刻,在这间寂静的战略室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帝国的航向,在庆祝东线大捷的喧天锣鼓声中。
进行了一次至关重要的微调,指向了深蓝的印度洋尽头。
......
代号“丝路”的绝密行动,在帝国中枢的最高指令下,如同滴入沙漠的细流,悄无声息地渗入了遥远的阿拉伯半岛。
这不是硝烟弥漫的正面对决,而是一场在灼热黄沙、古老集市与部落帷帐间展开的、更为诡谲复杂的暗战。
主导者,自然是内政大臣兼民情调查总监白克明。
他麾下最精干的、擅长海外行动与渗透的第六处,被赋予了这项可能决定帝国未来百年国运的使命。
“西进办公室”在亭可马里港设立了一个隐秘的前进协调中心。
被选中执行首批渗透任务的人员,经过了最严格的筛选和政治审查.
不仅要忠诚可靠、能力出众,更需具备特殊的背景或技能。
他们被分成数支小组,携带不同的身份和使命,通过不同的渠道,向目标区域渗透:
商队与学者:一批经验丰富的帝国贸易公司职员(实为情报官),伪装成来自马来亚、印度乃至东非的穆斯林商人,组成小型商队。
他们携带的商品独具匠心:除了南洋的香料、锡器、优质橡胶制品.
还有来自帝国兵工厂的非序列号、难以追查的“防卫武器”(老旧但堪用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布伦轻机枪,甚至少量反坦克火箭筒),以及亮闪闪的帝国马克金元和新铸造的伊斯兰风格金第纳尔。
他们的目标是波斯湾沿岸的各酋长国首长、阿曼内陆的部落首领dENG 。
用黄金和武器开路,建立“友谊”和贸易关系,顺便测绘海岸线和了解部落政治。
技术专家:少数地质学家、石油工程师(从帝国大学和国有石油公司抽调,政治可靠)。
以“受雇于某中立勘探公司”或“独立学者”的身份,前往巴林、卡塔尔、阿布扎比等地。
以学术交流或帮助当地寻找水源为名,行地质调查和潜在油苗评估之实。
他们的报告,将通过秘密渠道送回亭可马里,成为帝国未来决策的关键依据。
宗教与文化纽带:帝国境内不乏穆斯林人口,尤其在苏门答腊、马来亚等地。
白克明秘密招募了一些声望较高、对帝国忠诚的伊斯兰教阿訇和学者,派遣他们前往麦加朝觐。
途中“顺道”拜访阿拉伯半岛各地的宗教学校和清真寺。
以宗教交流为名,建立联系,传播“来自东方穆斯林兄弟的友谊与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