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大大小小的都得了帽子,谁脸上都带着肉眼可见的笑意,晚上睡觉的时候,心情都是美的。
至于于小秋白天说的于小茶是个男人的事情,村里没几个人相信。
这事就和王淑芬说的一样,于小茶在这村子里待了三年,王淑芬也养了他三年,他是男人的话,王淑芬怎么会不知道?
于小茶要真是个男人,王淑芬这么好面子的一个人,肯定第一个不同意这事,也不会帮着于小茶遮掩。
至于少数有几个心里有怀疑的人,也在和李香香打听后没得到什么答案,那点子怀疑瞬间散了去。
反正谁都没将这事放心上,都觉得是那个于小秋故意给陆家泼的脏水。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有人上赵家退钱,那煤炭没人敢用,生怕出事。
于小秋和赵全子每天一睁眼,就在算又欠了多少钱。
家里能卖的都给卖了去还钱,能借的也都借了个遍,整天焦头烂额的,老实的赵全子因为这些烂事,和于小秋起了不少怒气。
王淑芬和赵婶子关系好,提前劝了她别管这事。
这债叫赵全子和于小秋两个人自己去还,自己去借,别给他们兜底。
赵婶子听王淑芬的话,不管他们小两口,一问她还有没有钱,她就学着王淑芬教她的坐在地上哭。
又哭又喊。
赵婶子的脾气软,来不了硬刀子,王淑芬就叫她使软刀子。
于小秋和赵全子最后身上弄了一屁股债欠着,才勉强将煤炭这事的窟窿堵上。
至于于小茶是男人这事,上次叫王淑芬警告过一次之后,后面于小秋反应过来,心里又起了点继续拿这事做文章的主意。
她来村里来得晚,没真的见过王淑芬泼人粪水那样时的狠劲,上辈子倒是看见过,但时间太久,不知不觉记忆淡去,没把那天王淑芬说的话放在心上。
后面又拿这事做文章,想叫老陆家没个安生日子过。
但她才在村口和人聊了几句天,叫人脉通天的王淑芬得了人报信后,当场一点不惯着她的,从自家茅厕拎了满满一桶粪水去了村口。
远远的看见王淑芬手里拎着个熟悉的桶,风风火火的朝着这处地方来,刚刚还有心思听于小秋说那些事的妇人们无不是脸色骤变。
当场好几个连连后退好几步 和于小秋拉出一段距离出来。
于小秋没弄清楚事,就看见刚刚还围在她身边的婶子们一个两个的,像是避瘟神一样的避开她。
她疑惑的皱着眉头在想这是怎么一回事时,耳边听见王淑芬的一声厉喝:“于小秋! ! !”
听见王淑芬的声音,于小秋下意识回头,结果她一回头,迎面当头一勺漫天恶臭粪水朝她落下。
她茫然的被淋成一只落汤鸡,还没反应过来,就叫王淑芬按着脑袋,嘴里恶里恶气的道:“你嘴巴这么臭,老娘我好好帮你洗洗嘴巴。”
于小秋反抗不过来,实打实的被摁了头。
她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刚刚那些婶子们都离她离得远远的,没人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