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的有什么关系?最后结果就是这样。”
烈楹繁还是觉得很抱歉:“我们不是一对合格的父母,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来,却没能将你好好养大。”
“真的很对不起。”
“岛上的长老们很好,你姨母一家人也很好,但有小心思的人肯定也有不少,你这些年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萧以霖摇了摇头:“没事,小姨和姨父一一直给我撑腰,长老们也都是讲道理的,所有事情都能摆平。”
烈楹繁听明白了,能摆平就说明有事情需要他们摆平。
所以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确实会有人欺负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尤其是萧家烈家都算富裕的人家,两人死后,给孩子留下的财产必然会受人觊觎。
烈楹繁一想到这里就心痛得厉害,但当时他们真的没有办法。
她知道她的孩子必然会受委屈,只是有妹妹和楚家人看护着,应该能平安长大。
如今看着孩子好端端地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是觉得自己和丈夫亏欠了孩子太多。
萧庭松问道:“你说说,这些年都有谁欺负你了?爹先帮你记下来。”
萧以霖抬头疑惑地看着萧庭松,不明白他记这个做什么。
萧庭松一本正经:“那大公鸡不是很厉害吗?而且方才金家的小子还说你们带来了传说中的业火渡魂木?”
“有了这两样对付兽魂族的利器,或许这回我们真的可以从引魂塔里出去了呢?”
“等出去之后我就找他们算账,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萧以霖哭笑不得:“阿爹不用这样,一开始确实有人心怀不轨。”
“不过……”
萧以霖想说自己没事,可他没事,厉烜却是实实在在被伤到了,还留了许久的疤。
虽然那疤早已消失,但萧以霖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难受,因此他无法原谅任何主动伤害他和阿烜的人。
尤其那些人还是灵元岛上的人。
身为父母那一辈,甚至是比他们父母还要更年长的人,那些人应该清楚他和阿烜的父母是如何牺牲的。
可他们对此毫不在意,眼睛只盯着他们这些孤儿家中的资源。
“不过什么?”萧庭松的眼神瞬间变得锋锐起来。
萧以霖低声道:“阿烜为了护着我被人伤到了,伤得很重,脸上还留下了很深的一道疤,我后来花了好长时间才治好。”
萧庭松身上戾气陡生,他想过孩子没了父母可能会不好过,却没想到有人能做得那么过分。
居然会直接对两个孩子动手,还将一个孩子直接伤成那样?
萧庭松怒火中烧,那些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们两家的孩子?
萧以霖察觉到萧庭松情绪不对,连忙取出一张净化符拍在萧庭松身上,驱散了萧庭松身上的戾气。
“阿爹不要生气,长老不会允许他们这样放肆,所以他们家现在还被困在矿区徒手挖矿呢。”
“便宜他们了!”萧庭松心里还是不忿。
虽然他嘴上总是嫌弃厉烜,但那到底是从小就生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孩子,跟自家孩子区别不大。
那是楹儿亲手接生的孩子,是时常会来他家里捣乱,还和小霖一起听他讲睡前故事的孩子。
在他家里的时候,他觉得这孩子烦人得很。
但是被外人欺负了,他就觉得那些人怎么能欺负他们家孩子呢?
如果他们舍弃性命要保护的,就是那群会伤害自家孩子的人,那他觉得大家不如同归于尽算了。
休息结束的厉冶刚飘过来,就听见了萧家父子的谈话。
他的反应比萧庭松还要激烈,身上的戾气几乎都要凝为实质。
萧以霖连忙又拍了一张净化符过去,厉烜和秦晴也一左一右上前将魂拉住。
“老厉,你冷静点。”
“是啊,阿爹你冷静点,你看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长老和阿霖都把我治好了。”
被净化掉所有戾气的厉冶冷静下来,伸手摸了摸厉烜的脑袋。
“是爹走得太突然了,没给你留下一点保命的法器,不然直接将他们炸飞多好。”
厉烜对此深以为然:“阿爹说得对。”
“也怪兽魂族,暴乱得太不是时候了。”
厉烜心想,要是它们等到他们学成归来再暴乱,那灵元岛就可以少牺牲一代人了。
“确实。”厉冶又拍拍厉烜的肩膀,看着厉烜强健的体格,厉冶老怀甚慰。
“好小子,都长得比我高了。”
厉烜笑道:“阿爹这样说我就高兴了,您不知道,我在中大陆的时候,还有在上域的时候,遇到很多厉家前辈的残魂残念。”
“他们看见我之后,都嫌我长得矮,说我是巨人族里最矮的一个。”
厉冶:“????所以现在我才是最矮的那一个?”
厉烜遗憾道:“是啊老爹,你没法再长高了啊。”
厉冶气得在他身上拍了好几下:“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
厉烜:“那可能是因为你没时间把我教得孝顺吧。”
厉冶更气,手中凝聚出一道魂火就朝三楼冲了过去。
“都怪这群罪魁祸首,害得我没时间长高没时间教孩子,我现在就去弄死它们。”
秦晴试图拉住自己的死鬼丈夫:“但你不是三楼那些怪物的对手。”
厉烜点头:“是啊老爹,你打不过它们的,还是让我去吧。”
厉烜说完,先一步飞了上去。
看过引魂塔内的场景之后,厉烜对那些兽魂族更加深恶痛绝。
如果不是它们,他和阿霖还有灵元岛上的其他同辈都不会变成孤儿,他们的父母不会在这里受罪,他们的先祖也不会牺牲。
他恨,所以他无法在原地干等,等到噬恶天鸡和业火渡魂木将那些兽魂族清理干净。
这是他们沧元大陆与兽魂族累积数代的仇怨,他不能不报仇。
萧以霖的想法和厉烜一样,他看着自己的双亲道:“阿爹阿娘,我也上去看看,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
“小霖。”烈楹繁下意识拉住了萧以霖,“我们医修……”
萧以霖安抚地拍了拍烈楹繁的手:“我知道很多医修都不擅长战斗,我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
“可是阿娘,我比很多人都幸运,遇到了一些机缘,如果是有这个能力的。”
“所以您不用担心,我是以什么模样进来的,就会以什么模样回来。”
“我们会赢的,我们会带着你们离开这里,也会带着所有前辈一同离开。”
烈楹繁看着萧以霖眼中的坚定,渐渐放开了手。
“好,小霖果然长大了,那你去吧,阿娘和阿爹在这里等你。”
看见萧以霖和厉烜都上楼了,正在与父母叙旧的金玉楼连忙凝结出一道护盾,直接堵住了二楼的楼梯口。
金多金一愣:“你这是要做什么?”
金玉楼笑道:“有了那些护盾,一会儿那些兽魂族被打得四处乱窜的时候,也窜不到二楼来,这样你们就安全啦。”
“阿爹阿娘先留在这里和其他伯伯叔叔婶婶阿姨们聊聊天,我去去就回。”
金多金又问:“你要去做什么?”
金玉楼:“我当然是去保护其他前辈的啦,你们不是说其他前辈的情况不太好吗?”
“这种时候,就需要我们这些擅长盾术的金家人出马啦。”
“我的盾术可厉害了,在上域可是有口皆碑的,所有跟我们敌对的人都快把我骂死了。”
金多金无语道:“这就叫口碑?”
金玉楼:“那不然呢?他们都因为打不着我们气得无能狂怒只能干嚎了,这还不能说明我的实力吗?”
“可以的。”金多金摆了摆手,“那你去吧,好好保护楼上的前辈们,他们这些年都太不容易了。”
金玉楼也挥了挥手:“我知道的。”
等金玉楼上楼之后,柳南烛、明曜之、冷寒也、桃绯飞、风百聆和羽翩翩几人也跟着上楼了。
既然萧以霖和厉烜他们要动手了,那他们这些跟来的人当然得跟上啊。
留在一楼的明镜尘、应如意、毕心瞳、云知彩和苏蝶梦则在想办法替一楼的前辈们聚魂。
明镜尘察觉到这些残魂前辈们还有其他魂魄碎片留在塔中,不过那些碎片是真的很碎,并不好找。
但是难找也要找,把能凝聚的全都凝聚起来,对前辈们的将来总要更好些。
魂魄不全,转世之后可能会影响天赋,也可能会影响智慧。
差的太多,可能还投不成人。
明镜尘的测算能力比较强大,能精准算出他们魂魄碎片的位置。
苏蝶梦手中有一种引魂蝶,能顺着明镜尘指引的位置将那些灵魂碎片带回来。
云知彩能施法让碎片和残魂顺利融合,应如意则祝福所有人族残魂都能回归完整,再入轮回。
祝福完了,她人又瘫了,因为整座引魂塔里的人族残魂太多了。
毕心瞳就负责在这种时候保她小命。
唉,闺蜜太容易出事,硬生生将毕心瞳一个符修逼成了半个医修。
她会的所有治疗术都是针对应如意的情况特意学的。
平时有萧以霖帮忙治疗显不出她来,萧以霖不在的时候她作用就很大了。
另一边厉烜气势汹汹地上了三楼准备大干一场,就看见三楼一只兽魂都没有,厉烜不由愣了一下。
赶过来的萧以霖看见这一幕道:“看来红羽和业火渡魂木前辈的动作很迅速。”
“确实。”厉烜点了点头,“我们要是在下面多聊一会儿,说不定它们直接把整个引魂塔都清空了。”
“那可不行,不亲手弄死几只兽魂族我不甘心。”
萧以霖点头:“我也是。”
两人很快又飞上了四楼,发现四楼只剩下了十几只兽魂族,它们被噬恶天鸡和业火渡魂木吓得不轻,正准备往楼下跑。
结果还没下去呢,就看见两道气势汹汹的“人魂”上来了。
厉烜一看见它们就直接放出了几个火球,将本就有些虚弱的它们烧得灰飞烟灭。
噬恶天鸡忍不住抱怨道:“小烜,别杀得那么干净嘛,限制一下它们的行动,让它们全都变成我的口粮多好啊。”
“少吃了任何一口,我都会很伤心的。”
厉烜无奈道:“我觉得你还是少吃一点比较好,要是你吃得多了,连累我直接飞升了怎么办?”
“我可还不想这么快飞升啊。”
噬恶天鸡想了想:“那我可以先把它们保存在我的胃里,等你需要飞升了我再消化?”
厉烜惊讶道:“还能这样?”
噬恶天鸡点了点头:“以前能保存得不多,但上回清理完那个秘境的兽魂族后,我胃里的空间好像就变大了。”
萧以霖:“所以红羽的胃升级了?”
噬恶天鸡:“应该是吧?”
“管它呢,反正对我有好处就行。”
厉烜感慨:“没想到,原来胃也能升级,这就是吃货的天赋吗?”
在厉烜眼里,噬恶天鸡就是一个超级大吃货,脑子里只有吃恶魂这三个字。
厉烜忍不住开始替噬恶天鸡的未来发愁,仙界应该没有那么多恶魂吧?
到时候红羽能吃点什么?
两人一鸡一木很快上了六楼,这回厉烜和萧以霖出手都很快。
厉烜控制着自己的灵雷同时电晕了一大片兽魂。
他用的电流很小,只能短暂地电晕兽魂们一下下。
不过就这一下下,已经足够噬恶天鸡将那些晕倒的兽魂全都吸入自己腹中了。
萧以霖则施展出了那套万魂针,将神魂之力凝成数千根魂针,精准地刺入了那些兽魂的穴道中,令它们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样一来,无论是噬恶天鸡还是业火渡魂木吸收兽魂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后面追上来的几人看见这一幕都觉得自己没有用武之地,他们四个就已经配合得十分完美了。
只是想到越上面的兽魂族越厉害,他们还是跟上去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能派上用场了呢?
尤其是金玉楼,因为噬恶天鸡它们清楼太快,一直用不上金玉楼的护盾让他很没有成就感。
他觉得不管怎么样,他的盾一定要成功摆出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