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抬头。
只见高天之上,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圈圈七彩涟漪的中心,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江祈年!
他并未施展玄鸟装甲,而是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都有莲台绽放,有道韵符文一闪而逝,如同无上仙尊降临。
今日的他,一袭胜雪白衣,纤尘不染,黑发随风轻扬,面容平静,双眸开阖间,似有混沌星河生灭。
他的万化领域早已展开。
领域之内,异象纷呈!
先是地涌金莲,一朵朵纯粹由能量凝聚的金色莲花在虚空中绽放、摇曳,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异香。
紧接着,天女散花,无数光雨洒落。
更有龙飞凤舞,真龙与神凰的虚影在领域内盘旋长鸣,神圣威严。
这并非单纯的幻象,而是万化道域演化万物、模拟法则的具现化,蕴含着真实不虚的道韵与能量波动。
这还未完!
又有一幅巨大的混沌画卷展开,如同“万象源道图”的投影。
其中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草木虫鱼、乃至人族耕读渔猎的景象不断生灭演化,仿佛在阐述着宇宙生灭、文明兴替的至理。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那混沌画卷中央,一座微缩却无比真实的“诸天道宫”雏形沉浮不定。
道宫虽小,却散发出镇压诸天、统御万法的无上意境,与江祈年本体交相辉映。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啊!”
“仙师法力无边,护佑大隋!”
“陛下万岁!仙师万岁!”
见到这等神迹,万民彻底沸腾了。
哭喊声、祷告声、欢呼声响成一片,人们疯狂地叩拜,许多老者更是激动得晕厥过去。
各国使臣面色惨白,心中那点觊觎之心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敬畏。
高颎、杨素等重臣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撼。
他们原本对所谓“仙师”还将信将疑,此刻方知,这位的存在,已然超越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有如此人物庇护,大隋国祚,恐怕真的足以万世传承。
而人群中的李渊,在江祈年现身的那一刻,便已面无人色。
当那涵盖四象、演化万物的道域展开,尤其是感受到道域散发出的、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压迫感时,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和野望,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
“潜龙命格......呵呵......”
他心中一片苦涩冰凉:“在这等真仙面前,潜龙亦不过是蝼蚁罢了......母亲是对的,姨母......也是对的。”
“安分守己,方能保全......”
他彻底臣服,不仅仅是迫于形势,更是源于对绝对力量的敬畏。
高台之上,杨坚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知道,时机到了!
下一刻,他运足中气,取出仙师赐下的法器,开口将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朕,承天命,御极天下,结束南北纷争,开皇建业,旨在泽被苍生!”
“今有圣师,感朕心诚,显圣于世,降临大隋,此乃上天眷顾,万民之福!”
“圣师曾言,朕之大隋,国运昌隆,当远迈秦汉!然,国之兴衰,在德不在险,在民不在力!”
“朕在此立誓,必当勤政爱民,廓清寰宇!南陈割据,民生凋敝,朕不日将遣天兵,拯万民于水火,复华夏之一统!”
“此圣师殿,不仅是供奉圣师之地,更是我大隋承天景命、誓统江山的象征!”
“望尔等臣工,同心协力!望我大隋百姓,共鉴此心!”
杨坚的话语,借由江祈年带来的无上威势,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将江祈年的“预言”巧妙转化为对未来的肯定,并将平定南陈的正当性拔高到“承天命”、“复一统”的高度,极大地增强了自身的正统性,凝聚了人心。
江祈年俯瞰下方,见效果已达,便缓缓收敛了万化道域。
漫天异象如长鲸吸水般回归己身,天空恢复清明,但那浩瀚的威压和神圣的印象,已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他并未多言,身形便逐渐淡化,最终消失于虚空之中,来得震撼,去得飘逸。
奠基仪式,在一种极度狂热和振奋的氛围中圆满结束。
圣师江祈年的无上神威,隋帝杨坚的天命所归,随着无数人的口耳相传,必将迅速遍及天下。
......
仪式之后,江祈年又在清凉殿住了十来日。
期间主要是杨丽华和萧琬珩相伴,独孤伽罗只是偶尔出现。
对此,杨丽华有所察觉。
她明显感觉到母亲独孤伽罗在这段时间里,虽然依旧雍容华贵,处理事务井井有条,但眉宇间总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愁绪。
看向自己和先生的眼神也愈发复杂,甚至有些刻意回避与先生单独相处。
这一日,江祈年觉得此间事已了,便向杨丽华提出返回现代世界。
杨丽华自然无异议,只是说道:“先生,离去之前,我想再去向母后辞行。”
“理应如此。”
江祈年颔首。
两人来到立政殿,通报后,殿门开启,只见独孤伽罗独自坐在殿中,似乎正在怔怔出神。
见到他们进来,她才恍然回神,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丽华,先生,你们来了。”
“母后。”
杨丽华走上前,轻声道:“先生与儿臣准备今日便返回那边了,特来向母后辞行。”
独孤伽罗娇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沉默了片刻,方才低声道:“......好,去了那边,要好生照顾自己,听先生的话。”
“母后,您......近来可是有心事?”
杨丽华走到独孤伽罗身边,握住她的手:“我看您似乎不太开心。”
独孤伽罗闻言一僵,避开女儿探究的目光,强笑道:“傻孩子,母后能有什么心事?不过是些朝政琐事罢了。+”
“你......你和先生在一起,要好好的。”
江祈年看着她,皱了皱眉,也是察觉到一丝异常。
不过,他还未开口,杨丽华便忽然道:“母后,儿臣有些体己话,想单独与您说说。”
她说着,看向江祈年,眼中带着恳求。
江祈年会意,点了点头:“也好,你们母女聊聊。”
萧琬珩此时也在一旁,乖巧地走上前,对江祈年轻声道:“先生,请这边用茶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