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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纳尼,情报是假的?

雪衣将众人领至曾关押着呼雷的牢房前。

这里是一片异常空旷的区域,仿佛特意将周围的囚室清空,只余下中央这处孤零零的、如同巨兽巢穴入口般的所在。

唯一的通道连接着他们来时的路,而正前方,则是一扇极其厚重的牢门,沉默地矗立在昏暗的光线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隔绝感。

雪衣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这群“曜青士卒”,她的表情依旧是那般冷淡。

她平淡地复述着察看重犯时必须遵守的诸多注意事项:不得逾越划定范围,不得以任何形式触碰囚犯或禁锢设施,不得发出挑衅性言辞或做出攻击性姿态,视察时间严格限定……每一条都透着幽囚狱不容置疑的铁则。

交代完毕,她不再多言,转身面对牢门。

手中一枚特制的符令嵌入门侧的凹槽,同时调整了几个机关节点。

沉闷的机括运转声从厚重的门扉内部传来,锁栓也在一连串“咔哒”声中缓缓收回。

牢门,开始向两侧分开。

就在门隙初现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如同被封存了七百年的噩梦骤然解封,猛地从逐渐扩大的门缝中汹涌而出。

那不仅仅是阴冷或陈腐,更混合着一种蛮荒的暴戾、沉淀的血腥、以及属于顶级掠食者即便沉睡也未曾完全磨灭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压迫感。

空气仿佛瞬间粘稠沉重了数倍,光线都似乎被这股气息扭曲、吞噬,使得门内的黑暗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正是这股熟悉到刻骨铭心的气息,彻底点燃了伪装者们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为了都蓝——!!!”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更像是野兽从喉管深处挤压出的咆哮骤然炸响!

站在最前列的一名“狐人士兵”,双眼瞬间赤红,脸上那精心维持的、属于狐人的温和或愤慨表情彻底扭曲崩解,化为最原始的狰狞。

他再也按捺不住,甚至等不及牢门完全洞开,腰间那柄属于曜青制式长剑便已出鞘,化作一道冰冷的寒光,直刺距离最近、正全神贯注于开门程序的雪衣后心!

这一击相当狠辣,带着积蓄已久的杀意与蛮力,只是似乎对剑器不太顺手,所以略微慢了一筹。

雪衣乃是十王司专司“拘”责的判官,常年与最凶恶、最狡诈的罪犯打交道,早已将警惕刻入了本能。

即便事先对此行潜藏的危机一无所知,那骤然爆发的杀意与破风声,也足以让她做出反应。

她的身形仿佛没有重量般向侧方倏然滑开半步,那致命的一剑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刺了个空。

几乎在闪避的同时,她一直随身携带的那两柄锋锐的杵已反手掣出,杵身符文微亮,带起一股沉凝的罡风。

“汝这是为何?!”

雪衣倏然转身,杵尖斜指前方,原本冷淡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冰锥,瞬间进入了高度戒备的临战状态,死死锁定那个突然发难的“狐人”。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内里已蕴满了肃杀之气。

“为何?!自然是为了迎接我们伟大的呼雷汗的回归!!”

那“士兵”一击不中,脸上毫无意外,反而扯出一个更加狂暴凶戾的笑容。

他随手将那柄长剑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满脸嫌恶。

“这破玩意,轻飘飘的,哪有我等的利爪撕开血肉来得痛快顺手!”

说话间,他的手指关节发出“噼啪”的脆响,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锐利、弯曲,隐隐透出金属般的寒光。

“你们这些野蛮的狼,自然是不懂得这些文明者所制武器的精妙与可靠之处。”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讥诮的声音响起。

椒丘不知何时已缓步踱至雪衣身侧,手中那柄羽扇轻轻摇动,似乎对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毫不在意。

他笑眯眯地看着那群瞬间褪去伪装、浑身散发出步离人特有腥臊气息与暴虐气场的“士兵”,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终于忍不住了吗?啧啧,比我想象的还要沉不住气。方才一路上,陪着你们一起,对着那空荡荡的牢房方向,尽情抒发对呼雷的‘景仰’与‘怀念’,感觉如何?”

“住嘴!!你这油嘴滑舌的低贱狐人!!”

另一个“士兵”咆哮着打断椒丘,他的面部肌肉不自然地鼓胀,耳后甚至隐隐有些许硬毛从皮肤钻出,声音粗嘎难听:

“若不是留着你还有那么点利用价值,就凭你这一路上那些装模作样、辱及吾汗的言辞,早就够我们将你剥皮拆骨,生啖血肉!!”

虽然椒丘此刻的态度明显不对劲,但长久压抑的愤怒、对呼雷近乎狂热的期待,以及成功潜入幽囚狱最深处的兴奋,已经如同沸腾的岩浆,冲垮了这些步离人最后的理智与警惕。

他们眼中只有那扇正在缓缓洞开的、象征着自由与复仇起点的牢门,以及门口这两个碍事的看守。

雪衣的目光快速在椒丘镇定含笑的侧脸,和对面那群形貌开始急剧变化、散发出冲天敌意的步离人之间移动,冰冷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清晰的愕然与不解。

眼前这急转直下的情况,显然超出了她接到的所谓常规视察的任务范畴。

“呵,”椒丘用羽扇掩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却毫无笑意的眼睛,声音透过扇骨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与其对着我龇牙,不如好好看看……你们费尽心思想要打开的门里面——”

他羽扇一收,直指那扇已然完全洞开、内部黑暗弥漫的牢房。

“还有你们那位‘伟大’的汗吗?”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

所有躁动不已、蓄势待发的步离人动作齐齐一僵,沸腾的杀意瞬间凝固。

他们猛地转过头,数十道赤红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射向那洞开的牢门内部。

预想中那被重重锁链穿透、匍匐于地却依旧散发着不屈凶威的庞大身影……

没有。

预想中那即便沉睡也令人胆寒的粗重呼吸与澎湃的生命力……

也没有。

牢房内,空荡荡。

唯有中央那根曾经贯穿囚犯躯体的、沾染着暗沉血锈的金属巨柱孤零零矗立,柱身上残留的锁链断口清晰可见,无声诉说着曾经施加于此的残酷刑罚,却也冰冷地宣告着——囚犯,已不在此处。

不,并非完全空荡。

在巨柱的基座旁,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一块……石头。

被塑造成一个小狐狸形状的石头。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质感,甚至有点像是塑料。

老实说,还挺可爱的。

但正是从这块石头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股……无比纯正、无比浓烈、甚至比他们记忆中呼雷汗全盛时期更加清晰可辨的、独属于那位战首的生命气息与力量威压。

那气息如此真实,如此强悍,如此具有辨识度,仿佛呼雷汗的生命精华被高度浓缩、固化于此。

它弥漫在牢房的每一寸空气里,任谁来,闭上双眼,都会认为呼雷仍在此处。

正是这诱饵,配合幽囚狱本身隔绝探查的特性,成功骗过了所有外围的窥探和感应,让他们坚信目标仍在原地。

刹那间,死寂笼罩了这片空旷区域。

步离人们脸上的狂暴、期待、兴奋,如同风干的泥塑般寸寸碎裂,只剩下无尽的茫然、难以置信,以及迅速攀升的、被彻底戏耍后的暴怒与绝望。

“这……这是……什么东西?!”

“汗呢?!我们的呼雷汗呢?!”

“陷阱……这是陷阱!!”

“情报,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