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片谷地最中心爆发出的土黄色气泡。
准确地说，那是一团不断膨胀的土黄色能量。
它的边缘翻涌着浑浊的光，内部裹挟着无数碎石与尘埃，整片区域都被搅成了一锅沸腾的泥浆。
嗯，这是那位名叫凯德的豺狼人的力量吗。
？！
怎么范围还在扩大。
凌空开启了龙眼，瞳孔收缩成竖线，仔细观察着自己能注意到的每一个细节。
气旋之上有人在高速移动，踩着那股旋转的力量，像是在平地上奔跑。
每一次落脚，都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周围的山石也被影响。
那些被气旋崩碎的山石，被另一种狂暴的力量裹挟着向天空聚集。
它们没有四散飞溅，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聚拢，一层一层地堆叠、压缩，试图把凯德的气旋整个握住。
气旋突然横向爆开。
泥土之臂被冲散，但空中的土石并没有向下坠落，而是朝着更高的空中聚集。
它们旋转、压缩、凝固，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拳头。
那拳头足有数层楼高，指节分明，像一座悬浮的堡垒。
“这是刚力破牛拳的奥义，是九阶的战技！来！试试看！”
牛大力的声音响彻这片空间，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种几乎要撕裂空间的气势。
气旋猛地回收，形成一个三米高宽的压缩球。
球体表面流转着暗黄色的纹路，内部的力量被压缩到了极致。
它安静地悬在半空，然后猛的向下坠去。
凯德似乎选择了躲避这一招。
“躲避……不对，这是以点破面！”
凌空在牛大力的拳头落下之后迅速得到了结论。
凯德根本没有躲，他是在等。
等那个拳头落下来的瞬间，他要把自己压缩到极致的能量球，从拳头的指缝之间打进去。
拳头砸落。
整个盆地，数十里几乎全被波及。
冲击波从落点向外扩散，像一圈土黄色的涟漪，扫过平原、山丘、每一块石头。
尘埃冲天而起，遮蔽了整片天空。
等烟尘稍微散去一些，凌空看到了一个数百米深的大坑。
和周围那巨大的环形山谷一样的大坑。
等等，一样？
凌空突然注意到，周围的山连起来，轮廓很像一个拳头砸进去的形状。
山的脊线从两侧向中心收拢，像一个手指的弧度。
他猛地抬头询问：“难道……这个山谷，是被什么超巨型生物一拳砸出来的？”
狼王点头，语气平淡：“应该是。而且是个人形生物，很可能是来自元素混沌的神灵，那些原初泰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星界的神，很少有用拳头打架的。”
“好了，仪式已经快结束了。”狼王收回目光，把对讲机往腰间一别，“你要仔细注意收尾时的魔法回路，在另一个入口，音也把你们的两位贤者带过来观察了，所以不用你旁边那个小姑娘记录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对讲机，显然狼王刚刚得到了一些消息。
不过奇物化的对讲机……豺狼人也是玩上高科技了。
凌空吐槽完毕，抬头看天。
那个纹路，自己似乎见过。
当时龙神破界降临时，所形成的纹路和眼前这个真的很相似。
如今再度出现，以他现在的眼界和感悟，多多少少能猜出一些原理。
恶魔领主在深渊之外的不死性极高，只有先把战场深渊化，或者追杀到深渊才能杀死。
这和金王的不死性类似。
那么，这个魔法其中之一的作用，就是改变世界判定，强行把这片大陆划定为深渊。
只有这样，才能杀死作为恶魔大君的耶诺古。
那么其他自己看不懂的符文效果，应该是强行剥离耶诺古的神职，让祂变得可以进入物质界。
如果祂不来更好，布洛特可以直接登神。
所以耶诺古一定会来——祂不得不应战。
但是这真的够吗？
耶诺古毕竟是神，远超凡人的神。
千百万年来的积累雄浑无比。
就算削弱再削弱，布洛特……真的能杀且能赢吗？
这场战斗注定不公平……
怎么还担心上了。
协会的实验就是研究这个吗，不管成功与否，肯定都会有所收获。
豺狼人是否能以自己遗志存续下去，与自己并没有特别大的关系。
自己已经尽力了。
“队长，你到底在看什么？天上有什么吗？”悠依漫开口询问，仰着脖子使劲往上瞅。
凌空奇怪地反问：“你看不见？”
“……”
悠依漫沉默了一会儿，仔细抬头观察，眼睛都眯起来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看不见。”
凌空又抬头看了看那巨大的魔法阵，纹路在天穹上缓缓流转，像一张覆盖整个世界的网。
“伊莎贝尔呢？你看得见吗？”
“看得见。”伊莎贝尔仰着小脸，目光追着那些纹路移动，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看不见，但能感知到，那里有东西。”冯曦没等凌空问，就主动说了自己的情况，“如果我用上精灵魔法的话，应该能看见。”
“这种情况，我倒是没考虑过”
狼王自身过于强大，并且带到这个古战场的人也都是传奇，他还真没考虑过能不能看见的问题。
他思考了一下，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应该是感知问题，感知到二十一，超越极限后，应该就能看见了。如果有真实视野，应该也能看。”
他看了一眼伊莎贝尔，顿了顿。
“但这个魅魔能看，可能是其他原因.....与神有关？”
“原来如此。”凌空点头，“悠依漫的感知确实没到二十一。”
他觉得这套说法在理，悠依漫的感知天赋虽然出众，却还没跨过那道门槛；
而伊莎贝尔，也确实有神职残片，能看见并不奇怪。
“不过狼王大人，据我猜测，这个仪式应该开启了很多次吧？”凌空收回目光，看向狼王，“您不应该做无用功。这个简化版的魔法，能带来什么吗？”
“他可以产生一个奇物，一个有转换功能的一次性奇物。”狼王看着法阵不断缩小、汇聚，光纹从四面八方朝中心收拢，像无数条河流汇入大海。
“完整的登神仪轨，是强制让种族神与挑战者公平一战的东西。这个小号的仪轨的产物，则是可以让我把收集的信仰之力变成类神力。”
信仰……类神力！
凌空看着空中汇聚的光影，心里忽然一动。
自己是不是也有类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