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将血液纳入体内，暗金色的血珠没入他的掌心，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波动......
他闭上眼感受了一瞬，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层极淡的光。
随后他，伸出左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像被撕开的布帛，边缘翻卷着紫黑色的能量。
它不断扩张，最终形成了一个能容数人并肩通过的传送门。
门后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地，光线暗淡，像永远停在黄昏。
奇怪。
这个门能看见另一侧是什么，不是地下城传送门。
那应该就是，去往某个半位面的快捷通道？
狼王随后解释道，“一切都需要时间，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带你去看看登神仪式的运转逻辑吧。”
“额，没必要为了我单独进行一次仪式的。”凌空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不知轻重的人。”狼王摇头，“我带你去看的是个小型仪式，是我为了验证脑海里的信息是否真实，进行的一次实验。所有流程和材料都是劣化版，最终产物也不是登神资格，而是一个转换器。”
他抬手指了指传送门后那片灰暗的世界。
“这个世界是我早年寻到的一个古战场。”
“作为一个半位面，他的寿命快到达极限了，已经无所谓是否会因为被实验破坏了……我估计凯德他们选战场，应该也会选在这里。”
说完，他竟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狼王大人有心了，那我就看看能不能学习一番吧。”凌空点头，同样的方式回礼。
他跟着狼王走向传送门，又回头朝身后几人招了招手：“一起去看看呗。”
虽然不懂登神魔法是什么东西，但看看也没啥事。
冯曦收了手中的平板，带着伊莎贝尔和悠依漫跟了上来。
跨过传送门，脚下踩到实地的那一刻，凌空四下环顾。
这里是一座山的半山腰，一块凸起的岩石平台，像被谁从山体上硬生生削出来一块。
往前看去，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再往更远处看，平原山谷环绕，山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模糊而遥远。
那个距离，肉眼已经看不太清了。直径应该超过三十公里。直观描述的话，这里就是一个超级大坑。
坑中间有一些稍微矮一点的小山，稀稀拉拉地分布着。
有植物，但叶子细小，颜色偏灰，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生机。
整个世界都是一个‘死了’的世界。
但这种世界，我的力量……怎么感觉变强了？
凌空下意识攥了攥拳。
体内的力量像被什么轻轻托了一下，产生的破坏力应该要超过正常的世界不少。
他转头看向悠依漫。
“悠依漫，我有个问题要问。”
“您问。”
“你能感受到力量的变大吗？”
“回队长大人，有一点感觉，但不多。”悠依漫认真感受了一下，如实回答。
不多……
比起悠依漫的感受，凌空更在意自己听到的敬词。
他回头看了悠依漫一眼，然后指了指一旁神游天外的伊莎贝尔：“这种事，有一个就够了。”
悠依漫吐了吐舌头：“唉，我难得不想跟你抬杠，你还不乐意了。”
“你们关系真好啊。”狼王在一旁扣着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慨。
“狼王大人也有很多伙伴吧。”悠依漫插嘴反问。
“伙伴吗？得看你怎么认为了。”狼王想了想，“交心的人我还是有不少的。但他们都比较尊重我，谈不上平辈相交。”
他边说边往前走，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灰暗的光线落在他灰白色的毛发上，给他的侧脸镀了一层沉沉的铅色。
他像是在回忆什么，眉头微微拢起。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唔，有个人类倒是和我做过朋友，但我和他已经有两百年没见了。他在这颗星球的另一片大陆费伦上，是个名人，说不定你也听过他的名字。”
“您讲。”凌空竖起耳朵。
“他叫伊尔明斯特。”
凌空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在狼王略有期待的目光中，诚恳地说：“不认识。”
“不认识你吸个什么气。”狼王被他逗笑了。
“虽然我不认识，但既然是您说的朋友，那应该不简单吧。”凌空理直气壮地解释。
“是啊。”狼王点头，语气里多了一丝敬意，“他是这颗星球上最强的法师，比我这种传奇巅峰多走了一步，说不定现在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成神之路。”
凌空点头：“费伦毕竟是诸神汇聚之地。在我们协会的记载的诸多大陆中，费伦也是能排进前十的超级大陆！”
“最强者有这个实力，也是应当的。”
狼王一边点头一边踱步，实在不知在想什么。
但凌空听见他低声嘀咕了一下“前十”。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
“这个仪式已经到了末尾了。”他抬头看向天空，“你抬头看天。”
凌空抬头。
灰蒙蒙的天穹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种特殊的纹路。
那些纹路细密而繁复，像无数条看不见的线在云层深处交织，缓缓流动。
它们带着一种冰冷的秩序感，像某种宏大的规则正在运转。
这种纹路，他似乎见过。
龙神破界降临的时候，也出现过。
这一次他能看的更清晰！甚至能隐约猜到其具体的功能。
似乎是……读取？读取这个世界的信息？！
凌空盯着那些纹路，还没来得及多想一下，平原的最中央就爆开一个巨大的土黄色气泡。
气泡在扩大到极致后开始旋转！。
一股沉闷的冲击波以气泡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涌去。
狼王的眼神也因此变得锐利起来。
“哦？他们两个已经打到这个地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