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惜的，做人要学会知足。”
武绝仙的声音平淡，对她来说，这种程度的取舍，早已经历过无数次。
凌空点点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那今日凌晨零点，你来协会塔顶。”武绝仙顿了顿，“我为你招雷。”
凌空闻言，没有立刻应下，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指了指身旁的冯曦和伊莎贝尔。
“他们俩可以一起吗？”
武绝仙扫了那两人一眼，几乎没有犹豫就摇了摇头。
“不行，他们受不了的。”
她顿了顿，难得地多解释了几句，大概是因为涉及到冯曦，她知道凌空会格外在意。
“在你回来之前我问过了，冯小姐的体质只有15，伊莎贝尔则是18。两人都达不到要求，会被我电死.......”
凌空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俩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
他侧头看向冯曦。
冯曦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会被电死”这三个字跟她毫无关系。
伊莎贝尔倒是有点反应，那双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紧张，但很快就压下去了。
凌空收回目光。
合着，我是不会被电死，才考虑用这种极端方法提升的吗……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还没转完，武绝仙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血液里的精华如果有剩，我可以留下来赠予他们。”
凌空眼睛微微一亮，随即恢复如常。
他朝武绝仙抱了抱拳。
“麻烦武会长了。”
武绝仙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凌空想了想，又开口。
“我在提升期间，关于计划的事情可全权交给冯曦。”他顿了顿，“包括队伍的人选。”
武绝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冯曦一眼。
然后她点了点头。
“没问题。”
……
接下来的磋商比预想中顺利。
协会虽然明面上不干涉黑市的信息流通，这是多年来形成的默契，水至清则无鱼，完全堵死反而会让那些通缉犯藏得更深......但该听到的风声，一句都不会落下。
以章四海这段时间的活动轨迹来看，他确实说动了非常多的人。
凌空听着那些情报，心里一点点盘算着。
子龙秘境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生成一个地下城完全是意外。
这种意外地下城，通常不会被协会列为重点监控对象，资源有限，总要有个轻重缓急。
官方冒险者在攻略地下城时被伏击致死的案例，历史上也不是一次两次。很多通缉犯就是靠着这种手段起家的，劫掠奇物、抢夺资源、杀人灭口，一套流程轻车熟路。
而以往的成功偷袭经历，让他们彻底放松了警惕。
谁会知道，协会动了手脚呢。
凌空听完这些，心里大概有了数。
……
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每一件家具上，把整个空间衬得格外温馨。
凌空在玄关站定，转身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伊莎贝尔。
他很少用这么正式的语气跟她说话。
但这次不一样。
“我不在的时候。”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要守好小曦。”
伊莎贝尔立刻挺起胸膛。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燃起了某种炽烈的光芒。
“我会燃烧生命来保护主母大人！”
她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仿佛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凌空：“……”
他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咚。”
声音清脆。
伊莎贝尔捂着脑门，一脸委屈地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为什么打我”的困惑。
“你哪学的动不动就要跟对面燃命爆了？”凌空瞪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以为你是伏黑惠吗？”
伊莎贝尔眨巴眨巴眼，脑袋上仿佛冒出一个问号。
“伏黑惠是谁？”
“特么的，重点不在这！”凌空又是一下，“重点在你不能随便燃命！”
“咚。”
又是一声脆响。
伊莎贝尔两只手都捂在脑门上，蹲了下去，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但她还是闷闷地开口了。
“可是我在魅魔中也很特殊……”她的声音从手掌里传出来，“是有特殊资质的。这个资质可以让我燃烧生命，我觉得我应该用上这份资质来报效您——”
“咚。”
第三下。
伊莎贝尔彻底不说话了，就那么蹲着，双手捂着脑袋，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凌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在得到我允许前，不准死。”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提一次敲你一次脑门，记住了？”
伊莎贝尔可怜巴巴地点头。
凌空这才满意地收回手，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冯曦。
冯曦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她看完了全程，什么都没说，但那副表情明显是在看戏。
“我不在的时候，好好教育一下她。”凌空指了指蹲在地上的那只，“让她明白生命的可贵。”
冯曦看了伊莎贝尔一眼，又看向凌空。
“我会好好管教她的。”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凌空又转头，看向依旧蹲着捂脑袋的伊莎贝尔，伸手指了指冯曦，语气严肃：“以后在我不在的时候，好好听她的话，她的命令，等同于我的命令，明白没有？”
伊莎贝尔蹲着，捂着脑袋，声音闷闷地从手掌里传出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