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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鉴宝赌石王 > 第942章 养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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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安攥着那块带铃形裂痕的“回”字玉佩,指腹反复摩挲着裂痕边缘,像在触摸一道未愈的伤口。念婉趴在他肩头,小手揪着玉佩的红绳,脉灵从她领口探出头,鼻尖蹭着裂痕处,小兽的铃斑突然暗了暗,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像在害怕什么。

“这裂痕是咬出来的。”望儿往玉佩上滴了滴银花汁,汁液顺着裂痕渗进去,竟在玉背面显出排牙印,细小却锋利,“红藤王说过,地脉深处有种‘噬铃虫’,专啃铜铃的魂,难不成是这虫咬了本命铃?”

竹安突然想起影根树蔫掉的嫩芽,那些变黑的银粉像极了被虫蛀过的霉。他往祠堂跑,在太爷爷的笔记里翻到幅画:回脉泉边蹲着个穿黑袍的人,手里举着个铁笼,笼里关着只指甲盖大的虫,虫口正啃着片铜铃碎,碎铃上的“柳”字已被啃得只剩半划。画旁写着行小字:“噬铃虫,影煞所化,专破守脉铃,需用净脉人的心头血饲之,方能动本命铃。”

“是黑袍人养的虫!”竹安的左眼突然发烫,画里的黑袍人转过身,眉眼竟和他重叠在一起,只是左眼的淡粉色印记变成了黑色,像被墨染过,“他想用这虫啃断本命铃,让地脉彻底断根!”

望儿往画里的虫身上贴了片银花叶,虫影突然从画里钻出来,往念婉的影子里扑,被脉灵一口咬住,小兽嚼了嚼,突然打了个寒颤,铃斑上竟沾了点黑灰,像被虫蚀过似的。“这虫的影根里有影煞的气!”望儿赶紧往脉灵身上撒银花粉,“它在借虫身往念婉的影根里钻!”

三人往回脉泉走,刚进地脉深处的溶洞,就听见泉眼方向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啃金属。洞壁上的铜铃全在发抖,铃口的银花纷纷凋零,落在地上化成黑灰,被风一吹,竟聚成只小小的虫影,往竹安的影子里钻。

“噬铃虫的影分身!”竹安往虫影上踩,脚下却突然一空,掉进个暗坑,坑底铺着层铜铃碎,每片碎铃上都有牙印,像被虫啃过的骨头。脉灵从念婉怀里窜出来,往坑壁上撞,小兽的铃斑撞出火星,照亮了坑壁上的字——是无数个“断”字,每个字里都嵌着根发黑的影根,是被虫啃过的守脉人留下的。

“黑袍人在这儿养过虫!”望儿往坑壁上撒影根灰,字缝里渗出些黑血,“这些影根是他用活人炼的,专门喂虫!”

竹安往坑外爬,指尖突然触到块光滑的东西,是半块青铜镜,镜面上刻着的“柳”字已被虫啃得只剩个竖勾,像根哭丧棒。他把镜块往怀里塞,镜背突然发烫,烫出个手印,竟和他左手的掌纹分毫不差——是他自己的手印。

“我来过这儿?”竹安的头突然剧痛,左眼浮现出些破碎的画面:他穿着黑袍,往泉眼里扔虫笼;他举着本命铃,铃口的“柳苏共守”四个字正被虫啃噬;他往自己影子里塞了块玉佩,正是这块带裂痕的“回”字佩……画面突然碎了,像被脉灵的叫声震破的。

“是影煞在乱你的心!”望儿往他眉心贴了片银花叶,“它想让你以为自己是黑袍人,动摇你的守脉心!”

爬出暗坑,回脉泉已近在眼前。泉眼像口巨大的铜铃,水面上浮着层黑灰,正是噬铃虫的粪便。泉中央沉着颗丈高的铜铃,铃口的“柳苏共守”四个字已缺了大半,裂缝里钻出无数细小的虫影,正往铃身里钻,啃得铜铃发出痛苦的嗡鸣。

“本命铃快被啃透了!”竹安往泉里扔了把影根灰,黑灰在水面化成银火,虫影纷纷往铃底钻,“太爷爷的笔记说对了,得用净脉人的心头血!”

他拔出短刀,刚要往心口划,念婉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小手指着泉底。竹安往水下看,只见铃底沉着个小小的人影,是苏家那个早夭的孩子,正用自己的影根缠着虫影,影根被啃得“滋滋”冒烟,却死死不肯松。

“他在护铃!”望儿的眼圈红了,“苏家的守脉心从没变过!”

竹安往泉里倒了半瓶柳苏两家的影根灰,银火突然燃起丈高,把泉眼照得如同白昼。孩子的影突然往念婉的影子里钻,两个影子合在一起,往铃底沉,念婉眉心的铃印子爆发出强光,竟在铃身的裂缝里织出银线,把虫影全困在里面。

“用‘回’字佩!”太爷爷的声音从魂珠里传来,珠身突然裂开,飞出缕魂息,是太爷爷的样子,正往玉佩上点,“这佩是用你胎发缠的影根做的,能唤回本命铃的灵!”

竹安把玉佩往铃口扔,佩刚碰到铜铃就发出震耳的响,铃身的裂缝突然合上,把虫影全关在里面,啃噬声变成了闷响,像被捂住嘴的哭嚎。泉底突然冒出些银线,往铃身上缠,织出件银甲,甲上的花纹一半是柳家的铜铃,一半是苏家的银花,像件合璧的守脉衣。

本命铃突然从泉里浮起,铃口对着他们,发出清亮的响,震得溶洞顶上的银粉纷纷落下,在地上拼出幅画:无数只手托着本命铃,有柳家的,有苏家的,有村民的,还有些陌生的手,都往铃上缠银线,把铃身的裂缝补得严严实实。

“是所有守脉人的魂息!”竹安突然明白,地脉从不是柳家或苏家一家的事,是所有住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的事,“他们的影根早就连在了一起,像这银线,谁也离不开谁。”

铃身突然转出光斑,照在溶洞的石壁上,映出最后幅画:个穿红袄的姑娘举着本命铃,站在影根树顶,眉眼像极了长大的念婉,左眼处有颗淡粉色的印记,眉心的铃印子旁多了颗朱砂痣,像朵盛开的花。姑娘的影子里藏着个小小的人影,是苏家那个孩子,正往铃口塞着什么,是颗乳牙,牙上刻着“共守”二字。

画面消失时,本命铃突然往竹安怀里钻,铃口的“柳苏共守”四个字重新变得完整,只是“柳”字的最后一笔,和“苏”字的第一笔缠在了一起,像个打不破的结。竹安往铃里看,只见铃底沉着块玉佩,刻着个“脉”字,玉质温润,是太奶奶的东西,上面缠着根红绳,绳的另一头系着颗乳牙,牙上刻着“安”字——是他自己的乳牙。

“地脉把咱们的骨血全锁在铃里了。”望儿的声音带着笑,手背上的黄花印子往铃身贴,铃突然发出“叮”的轻响,往断脉崖的方向飘,“它要回聚虫幡了,那儿才是它该守的气口。”

跟着本命铃往崖顶走,脉灵突然对着铃身狂叫,小兽的铃斑指着铃底的裂缝——刚才合上的裂缝里,竟渗出点黑灰,像噬铃虫的粪便,只是灰里裹着根极细的银线,线的另一头往竹安的影子里钻,钻得极深,像条藏在骨血里的虫。

竹安往自己影子里摸,指尖触到个硬东西,掏出来一看,是颗乳牙,牙尖沾着点黑灰,上面刻着个极小的“噬”字,牙纹里缠着的银线,正和铃底裂缝里的线连在一起。

至于这颗牙是何时钻进他影子的?竹安不知道,但他能听见,本命铃飘到聚虫幡旁时,突然发出阵极闷的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铃里啃噬,而他左眼的淡粉色印记,突然传来阵极轻的痒,像有只小虫刚爬过。

竹安捏着那颗刻着“噬”字的乳牙,指腹能摸到牙纹里嵌着的银线,细得像根蛛丝,顺着指尖往影子里钻。念婉趴在他臂弯里,小手拍着他的影子,脉灵从她袖口探出头,对着牙尖龇牙,小兽的铃斑忽明忽暗,像在预警什么。

“这线连着你的影根。”望儿往牙上浇了点银花汁,银线突然“滋啦”冒白烟,却没断,反而往深处钻得更急,“红藤王说,噬铃虫的卵会藏在守脉人的影根里,等本命铃的灵气弱了,就钻出来啃断铃芯。”

竹安突然想起回脉泉底的画面,那个穿黑袍的自己往影子里塞玉佩——原来不是影煞乱心,是真有什么东西藏在他影根里,藏了这么多年。他往左臂划了道口子,血珠滴在乳牙上,牙尖突然裂开,钻出只米粒大的虫影,虫口还咬着半缕银线,正是本命铃上的。

“是噬铃虫的幼虫!”竹安举刀劈过去,虫影却往他影子里钻,左臂的伤口突然冒出黑血,像被虫啃过似的疼,“它在借我的影根养着!”

望儿往他伤口上贴了张驱蛇符,符纸刚碰到黑血就烧成灰,却在灰里钻出更多的银线,往念婉的影子里爬。脉灵急得往竹安影子里钻,小兽的铃斑在他影根处炸开银花,疼得竹安倒吸冷气,却见虫影被逼得钻出来,往断脉崖的方向窜。

“它想回本命铃!”竹安捂着伤口追出去,见虫影往聚虫幡的铜铃上扑,铃身突然浮现出无数细缝,正是被虫啃过的痕迹。本命铃发出沉闷的嗡鸣,铃口的“柳苏共守”四个字开始褪色,像被墨晕染的纸。

张大爷举着锄头往虫影上砸,锄头刚碰到铃身就被弹开,他的影子突然往铃上贴,像被吸住似的,“这铃在吸咱们的影根气!”

学堂先生抱着砚台往铃上泼墨,墨迹顺着铃缝渗进去,竟把黑血逼得往回缩,“墨里有松烟气,能克这虫影!”

竹安往铃上撒了把苏家太爷爷的骨粉,铃身突然爆发出强光,虫影被照得“滋滋”冒烟,却在烟里缩成个小黑点,往竹安的影子里钻,速度快得像道闪电。他左眼突然剧痛,浮现出幅画面:本命铃裂成碎片,影根树的根须全被虫蛀空,念婉的影子里爬满了噬铃虫,脉灵的铃斑已经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