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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滑雪场疯玩了一天,下午时分终于迎来了计划中的最后一项挑战——从高级道滑下,完美收官。

顾云帆自告奋勇打头阵,拍着胸脯保证:“这高级道看上去还没我以前玩的有挑战性!开干!杀个得得!”

“你傻逼啊!在这喊这个!”顾云帆如此高昂的呐喊在哪怕有着苏然遮掩一定存在感的程度上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目。

但小日国人特有一种极端的松弛感,哪怕你走在他边上突然一下子嘎巴死那儿了他也只会看你一眼然后默默走远一些。

苏然笑着摇头,自觉地留在队尾压阵。赵雅欣和萧雨晴跟在顾云帆后面,四人组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纵队。

起初一切顺利。

高级道虽然陡峭,但雪况良好,标志清晰。

顾云帆虽然滑得摇摇晃晃,倒也没出什么大岔子。

阳光斜照在雪坡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滑着滑着,苏然感觉不太对,回头望了一眼,一路上怎么好像都没再看到防护网指示牌什么的了?

天知道顾云帆是怎么带路的,一行人似乎不知不觉间滑倒了未被开发的野雪道。

坡度陡峭,雪层松软,到处是隐蔽的岩石和树桩,苏然看了看前面似乎没什么异常的三人也不当回事。

这所谓野雪道对他而言就和走在水泥路和土路上的区别一样。

顾云帆再又滑出长长的一段距离后才渐渐发现了不对劲——脚下不再是压实的雪道,而是深及小腿的粉雪;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滑雪道的红色标记早已不见踪影。

“糟了糟了糟了...”他试图刹车,却在深雪中失去平衡,整个人栽进雪堆,只露出两条乱蹬的腿。

赵雅欣勉强停在一棵松树旁,滑雪板深深陷进雪里;萧雨晴环顾四周,眉头微皱:“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林深雪厚,夕阳的光线被针叶林切割得支离破碎。

三人齐刷刷看向走在最后的苏然,眼神复杂。

顾云帆从雪堆里挣扎出来,满脸愧疚:“苏哥...对不起,我好像走错道了…”

“我以为你觉得主道没挑战性,故意带我们走野雪。”萧雨晴小声补充。

赵雅欣苦着脸:“我就跟着顾云帆屁股后面,我也...我也不认路呀!”

苏然耸了耸肩:“还挺有挑战的不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带着我们一直找到一条下山的道路。”

太阳已经西斜,林间的温度开始下降。

“还好有你在。”萧雨晴靠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不然我们真要上新闻了——‘三名游客滑雪失踪,搜救队连夜寻找’。”

“现在也得上新闻。”苏然半开玩笑,“‘神秘男子单手扛三个人在雪山飞行’——听起来怎么样?”

顾云帆和赵雅欣同时眼睛一亮:“能飞回去?!”

“接着滑呗。”苏然无情地打破他们的幻想,“我来开路,算算时间刚好下山。”

就这样,这回儿换成苏然领路;也总算没出什么幺蛾子,而且他滑过的道路都异常平整,连野雪道常见的岩石树木都没有,畅行无阻。

当他们终于看到滑雪场边缘的围栏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

雪场灯光次第亮起,像散落在山间的星辰。

“累死了...”顾云帆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再也不肯起来。

赵雅欣也气喘吁吁,但看着顾云帆的狼狈样,又忍不住笑:“让你乱带路。”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顾云帆双手合十,“从今往后,我顾云帆一定乖乖跟着苏哥走,绝不乱跑!”

找了个地方简单用了晚饭,顾云帆这时灵机一动,终于想起了一直忘记的一件事情!泡温泉!

富士山脚下的温泉酒店古朴雅致,古朴的木结构建筑在灯笼的暖光中显得格外温馨。

屋檐下挂着绘有梅花图案的纸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投下摇曳的光影。

门口的石灯笼里点着真正的蜡烛,火光跳跃,为寒夜添了几分暖意。

“哇,这里还挺漂亮!”赵雅欣第一个跳下车,抬头欣赏着酒店的景致。

木制的建筑与周围的雪景浑然一体,几株红梅从院墙探出头来,在灯笼光下绽放着暗香。

苏然看着三个兴奋的家伙,笑着摇头:“我去办理入住吧。”

他自然是不指望这三个只会喊“阿里嘎多”的小憨憨能顺利办理入住,还是自己来吧!。

萧雨晴跟在他身边,好奇地打量着酒店大堂。

推开门,暖意混着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墙上挂着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角落里摆着青瓷花瓶,插着几支枯枝,却别有禅意。

前台后方的竹帘半卷,隐约可见后面的枯山水庭院。

一切都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的水声和风掠过竹林的低语。

“苏先生,您预订的是带私汤的套房。”

前台工作人员是位穿着和服的中年女性,她礼貌地鞠躬,递上两把钥匙,说的是日语“很幸运,这是最后两间了。温泉24小时开放,房间内的私汤可以随时使用。公共温泉区域在后院,分为男汤和女汤。”

苏然接过古铜色的钥匙,上面系着靛蓝色的流苏。他自然地转身,将其中一把递给顾云帆:“你们一间,我们一间。公共区域在后面,分男汤和女汤…”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萧雨晴闻言面色微红,却只是往苏然怀里靠了靠,抬头看向顾云帆,目光狡黠中带着些许促狭——她知道接下来的反应会很有趣。

顾云帆愣住了,拿着钥匙的手僵在半空:“那个...苏哥,我和雅欣……还……”

他的目光不由得向侧边瞄去,赵雅欣正低着头,耳尖通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的流苏,仿佛那流苏是世界上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咳咳,我刚才好像听到那个归姐说这是最后两年房、也是没办法了…”顾云帆挠了挠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如咱两一个屋子吧,总不能我和苏哥一个…”

其实他压根没听懂柜姐说了啥,但没关系,赵雅欣肯定也没听懂!

“噢~”赵雅欣低低的应了一声,把脸更深得埋入围巾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