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号掠过苍穹的轰鸣声在南都上空沉闷地回荡,这种源自高维科技的压迫感,让整座城市的磁场都陷入了病态的紊乱。林渊端坐在黑晶王座上,指尖摩挲着那枚刚从虚空中剥离出来的、泛着幽冷银光的权柄核心。他的身前,三道身影如魔神般矗立,每个人的气息都较之先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异变。
“陈默。”林渊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舱室内的钢铁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属在!”陈默猛地跨前一步。他那柄曾经过百战磨损的长刀,此时已被一层近乎实质化的“物质不灭”法则包裹,刀刃划过空气,竟然留下了一道道细微的、无法愈合的漆黑裂缝。那是空间被物理切断后的绝望呻吟。
林渊目光深邃地打量着这位跟了自己最久的屠夫,嘴角扯出一抹邪气十足的笑:“从现在起,‘魅影小队’正式挂牌。你不再是利维坦的护卫长,而是这支猎神小队的队长。在这支队伍里,我不看资历,只看杀人的效率。我要你带着这帮刚从地狱捞上来的疯子,把南都这池浑水,给我彻底搅烂。”
“明白了,林帅。”陈默单手抚胸,眼底的紫芒几乎溢出眼眶,那是对权力的绝对服从与对杀戮的纯粹渴望,“不管是神是鬼,只要挡在小队面前,我就负责把他们切成物理层面的基本粒子。如果我砍不动,那一定是因为我死得还不够透。”
林渊轻笑一声,目光转向一旁正神经质般扭动脖子的干瘦老头——墨屠。这个曾经被称为“影子裁缝”的死囚,此刻周身萦绕着无数跳动的黑色逻辑链。他的影子在舱壁上不断变幻,时而化作参天巨兽,时而散成千万缕发丝般的丝线,悄无声息地侵入船舰的每一个电子元件。
“墨屠,你的手艺我见识过。”林渊指了指屏幕上正被无数重迷雾笼罩的南都福利院坐标,“陈默负责杀人,你负责‘技术支持’。我要你用那‘真理剥离’的能力,把南都方圆百里的因果信号全部黑掉。我要让那些高位阶的‘眼线’看到的世界,全是我想让他们看到的幻觉。在这场戏落幕前,哪怕是一个原子,都不能在没经过你允许的情况下产生位移,懂吗?”
“嘿嘿……嘿嘿嘿……”墨屠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笑声,那双浑浊的眼球此刻被密集的因果算法取代,“林大少放心,比起缝人皮,我更喜欢缝合因果。给我十秒钟,我就能把这南都的虚空裁成几十个互不干扰的口袋。神灵想看戏?我给他们放一场循环播放的‘世界毁灭’ppt。”
“很好。”林渊站起身,风衣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走到窗边,看着下方那道越发耀眼的淡青色光柱,眼中透着一股猫捉老鼠的戏谑,“白泽,你留在利维坦号统筹全局。既然‘执行官’想玩潜伏,咱们就给他们来个反包围。陈默,带着墨屠,还有剩下那两个刚改造好的疯子,下去吧。在那孩子面前,动静可以大点,但别吓着她。”
“老大,那剩下两个家伙……”白泽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培养舱里刚爬出来的两个异类。
“‘千面毒妃’负责清空所有的生理防御,‘疯人院医生’负责解剖那些自诩神灵的灵魂逻辑。”林渊的声音冷酷如刀,“告诉他们,谁要是掉链子,我就亲自把他们的因果线抽出来织毛衣。”
“遵命!”陈默低吼一声,转身对着墨屠打了个响指。
瞬息之间,一道暗紫色的传送门在指挥舱中心炸开。陈默率先踏入,手中的长刀爆发出刺目的光华,仿佛一头渴血已久的孽龙。墨屠紧随其后,他的身躯在跨入传送门的一瞬化作一滩流动的黑影,瞬间铺满了南都的上空,将整座城市的“天机”生生裁断。
就在魅影小队降临南都的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感传遍了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执行官心底。
南都,那座破旧的孤儿院内。
正蹲在秋千下玩泥巴的小女孩林诺,突然停下了动作。她抬起头,那双带着青色印记的眸子里,倒映出了天空被墨色阴影“缝合”的恐怖景象。她的身边,几个穿着灰色长袍、面无表情的中年人如临大敌地将她围在中心,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泛着神圣气息的十字圣剑。
“这就是林帅说的……‘礼物’?”陈默的声音突兀地在秋千架后响起。
没等那几个灰袍人反应过来,一道足以撕裂灵魂的刀气已经从地平面横扫而至。那不是剑气,那是“物质不灭”强行否定了空间存在的法则风暴。
噗嗤!
三名灰袍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在一瞬间变成了无数整齐的切片,切口平滑如镜。诡异的是,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因为他们的生命因果,在被切断的一瞬间就被陈默的刀彻底格式化了。
“谁!”领头的灰袍人惊恐地怒吼,手中的圣剑绽放出刺眼的白光,“亵渎神灵的凡人,这孩子是神域的……”
“神你大爷。”
墨屠那沙哑的声音从灰袍人的影子里传出。只见那影子里伸出无数只干瘪的手,每一只手里都攥着一根闪烁着因果逻辑的黑针,对着灰袍人的身体就开始了疯狂的“裁缝作业”。
“你……你的手……”灰袍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这个怪物从肉体上生生揭下来,就像揭下一层老旧的贴纸。
“别叫,老夫的手法很快的,不疼。”墨屠嘿嘿笑着,半个身子从影子里探出,枯槁的手指轻轻一勾,“真理剥离……起!”
仅仅一秒钟,那尊足以镇压一方的位面强者,便被墨屠裁成了一团毫无意义的数据垃圾,被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
陈默收起长刀,看着眼前那个不哭不闹、反而好奇打量着他们的女孩林诺。
“小丫头,胆子挺大。”陈默咧嘴一笑,脸上那道被神血溅到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你哥林渊让我们来接你。他说,龙城的火锅开了,缺个往里头加火的人。”
林诺歪了歪头,看着满地的“切片”和正在影子里翻找战利品的墨屠,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静:“哥哥说,南都是个大大的坟场。你们是来陪我种花的,还是来帮我埋人的?”
陈默和墨屠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凝重。这孩子体内的力量,远比林渊预估的还要诡异。
而此时,在万米高空的利维坦号上。
林渊看着屏幕上林诺的表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
“有意思,羲和,你到底往这孩子身体里塞了什么东西?”
林渊盯着虚空中那道因为墨屠施法而变得扭曲的因果线,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要将这高维战舰冻结。他缓缓站起身,对着身侧空无一人的阴影淡淡说道:
“执行官既然已经到齐了,陈默,告诉兄弟们,别留活口。”
“我要用这南都所有神灵的头颅,给林诺堆一个……最难忘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