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瘦西湖,晨雾被造雾机揉成乳白色的云絮,低低地漫在湖面上,将五亭桥的飞檐、白塔的塔尖揉成淡淡的水墨轮廓,只留檐角的鎏金铜铃在风里轻晃,叮铃的脆响混着湖水的轻响,成了晨雾里最清透的旋律。
晴川工作室的众人和节目组摄制组早已就位,钓鱼台旁的亲水平台被布置成半开放式的创作舞台,青石板上摆着陈老亲手打造的漆艺台,台上铺着泾县加厚生宣,砚台里研着徽墨混生漆的漆墨,旁侧摆着描金笔、玉雕缠枝纹摆件,还有那幅徽州墨卷的复刻版,与扬州的漆艺道具相映成趣。
湖面上的游船早已静候,船身贴着漆器描金的莲花纹,船篷挂着淡青色的纱幔,随着晨雾轻轻晃动,成了移动的取景框。
周曼站在亲水平台的入口,对着对讲机一一确认机位:“航拍机悬停湖心上空,捕捉晨雾与五亭桥的全景;
一号机位对准漆艺台,拍陆川书写长卷的特写;
二号机位跟拍舞蹈演员,重点抓水袖与扇面的动作;
水下机位准备,捕捉游船划过湖面的波纹。”
她的指尖划过物料清单,确认描金扇、漆艺飘带都已就位,舞蹈演员的淡青色戏服也已换好,衣摆绣着描金的莲花纹,与道具浑然一体。
陈老和吴师傅也已到场,陈老站在漆艺台旁,帮着陆川调整漆墨的浓度,吴师傅则带着扬剧团的演员,在一旁开嗓练唱,婉转的唱腔穿过晨雾,在湖面上轻轻漾开。
陆川身着藏青布衫,袖口挽至小臂,指尖捏着狼毫笔,在漆艺台旁静立片刻,目光掠过晨雾中的五亭桥,又落回宣纸上。
陈老递过一块磨好的歙砚,砚台里的漆墨浓润如脂,泛着淡淡的漆香与墨香:“晨雾里空气湿润,漆墨干得慢,行笔时稍提腕,避免墨色晕开,描金笔法的勾线要轻,玉雕圆润的收笔要沉,刚柔相济才是扬州的味道。”
陆川点头,接过狼毫笔,笔尖蘸满漆墨,在砚台边轻轻刮去余墨,手腕微提,笔尖落在宣纸的起笔处,顿笔、勾线、行笔、收笔,一气呵成。
“金毫勾漆凝芳韵”,七个字落笔,漆墨的浓润在宣纸上微微晕开,却又凝而不散,起笔的勾线如描金笔划过漆底,细而流畅,收笔的顿点如玉雕刻刀轻琢,圆而有韵。
凌薇的手持摄像机贴着漆艺台拍摄,镜头从笔尖的漆墨特写,慢慢摇到陆川的手腕,再到他凝然的侧脸,晨雾落在他的发梢,沾着细碎的水珠,与宣纸上的漆墨相映成趣。
航拍机缓缓压低高度,将漆艺台、晨雾中的五亭桥、挥毫的陆川框进同一画面,生宣的米白、漆墨的浓黑、晨雾的乳白、五亭桥的黛青,层层叠叠,如一幅流动的水墨漆画。
陆川的笔尖在宣纸上缓缓游走,从“玉刻雕纹绕扬州”到“五亭桥畔波摇月”,再到“白塔阶前竹弄秋”,笔锋随词句的意境流转,写漆艺时柔婉如描金,写玉雕时沉稳如雕琢,写湖光时舒展如湖面的波纹。
吴师傅的扬剧唱腔恰在此时响起,与挥毫的节奏相融,“曲随金缕传雅调”的词句落纸时,唱腔的尾音轻扬,如金线勾出的最后一笔,轻而不飘。
夏晚晴站在漆艺台侧方,手里捏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书法长卷的排版标注,偶尔抬手轻移镇纸,让宣纸始终保持平整,指尖不敢触碰纸边的漆墨,只借着镇纸的力道,将宣纸上的墨韵与湖光的柔韵轻轻衔接。
半个时辰后,陆川落下最后一个“柔”字,重笔轻收,漆墨在宣纸上凝出圆润的收笔,如漆器推光后的细腻光泽。
十二米的《漆韵扬城》书法长卷在晨雾中缓缓铺展,漆墨的浓黑衬着生宣的米白,描金笔法的勾线与玉雕质感的收笔交织,字里行间揉着扬州的漆韵、玉润、湖光、曲韵。
陈老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纸页,眼里满是赞叹:“漆墨凝色,笔法融艺,这卷字,既是书法,也是扬州非遗的缩影。”
话音落时,晨雾渐渐散开一丝,阳光透过云絮洒在宣纸上,漆墨泛着淡淡的光泽,与五亭桥檐角的鎏金相映,晃得人眼软。
此时,陆哲的指尖落在便携调音台的播放键上,改编后的扬剧旋律从户外音响里缓缓流出,描金笔刷划过漆层的“沙沙”声作为前奏,混着湖水的轻响,瞬间将整个亲水平台裹进扬州的柔韵里。
夏晚晴对着苏冉抬了抬下巴,领舞的苏冉立刻抬手扬起漆艺飘带,淡青色的飘带绣着描金缠枝莲,在晨雾中轻扬如金线,十二名舞蹈演员从游船与亲水平台两侧缓缓走出,踩着旋律的节奏,站成莲花纹的初始队形,淡青色的衣摆轻晃,与湖面上的纱幔相映成趣。
音舞作品《漆韵金缕》的表演,在瘦西湖的晨雾里正式展开。
前奏的描金笔刷声中,舞者们的指尖轻捏描金扇,手腕轻转,如匠人持笔勾线,扇面缓缓开合,淡青漆底的五亭桥景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进入“填色”章节,陆哲按下玉雕刻刀的脆响音效,琵琶的弹拨声紧随其后,舞者们的队形如莲花纹般层层展开,漆艺飘带相互交错,如金漆填进漆器纹样;
苏冉的领舞水袖轻扬,从亲水平台飘向湖面,游船缓缓划来,船身的莲花纹与舞者的飘带在湖面上形成一幅流动的漆画;
到了“推光”章节,旋律渐渐柔缓,推光布擦拭漆面的沙沙声融入古筝的泛音,舞者们的掌心轻拂扇面,动作柔缓如匠人推光,队形慢慢收拢,如漆料凝于漆器表面;
最后在“漆香玉润凝一纸”的唱词里,苏冉挥开描金扇,十二名舞者的飘带同时扬起,在晨雾与阳光的交界处,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与五亭桥的鎏金檐角完美重合。
凌薇的摄像机绕着表演现场不停穿梭,手持机跟拍舞者的指尖与扇面,航拍机捕捉队形的变化与湖面的波纹,水下机位拍着游船划过的涟漪,甚至特意架了微距镜头,拍描金扇上的金线在阳光里的光泽。
她偶尔将镜头转向岸边,晨雾散去后,不少晨练的市民和游客围在一旁,举着手机静静拍摄,孩子们踮着脚尖,小脑袋跟着舞者的动作左右转,偶尔伸手模仿扇面开合的样子,小手里的早餐袋晃来晃去,却没人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惊扰了这湖光里的美好。
陆哲坐在亲水平台的角落,指尖在调音台上轻轻滑动,根据户外的声场微调音量,将陈默与扬剧团演员的合唱声稍提,清亮的嗓音与软糯的扬剧唱腔相融,透过晨雾,在瘦西湖的湖面上传出很远。
他偶尔抬头,看着舞者的动作与湖面的波纹,将湖水拍岸的轻响实时融入旋律,让表演与实景的契合度更高,甚至在副歌部分,悄悄加入了几声铜铃的脆响,与五亭桥的铃音呼应,让旋律更有层次。
林野则站在钓鱼台的观景台上,手里拿着画板,对着表演现场与五亭桥的实景,快速勾勒着画面,将舞者的飘带、湖面的游船、晨雾中的白塔都揉进画里,他特意用金色的颜料勾出舞者飘带的弧线,与宣纸上的描金笔法呼应,打算将这幅画做成《漆韵扬城》书法长卷的配画,与徽州的墨卷配画形成系列。
他偶尔也会起身,调整漆艺台上的玉雕摆件,让摆件的角度刚好能被镜头捕捉,与表演的画面形成视觉呼应,让整个拍摄现场的美学风格高度统一。
周曼则一边维持着现场的秩序,让围观的游客与市民保持安全距离,一边对着对讲机与节目组导演沟通,确认每个镜头的拍摄效果,甚至特意安排了两名工作人员,帮着整理舞者的飘带与戏服,避免衣摆被湖水打湿。
她的手机时不时震一下,是工作室的后台发来的直播数据,《笔墨山河》扬州站的实景拍摄直播,开播半小时,观看人数就突破了百万。
评论区里满是“太惊艳了”“这才是非遗的创新”“湖光舞影,墨韵漆香,扬州的美被刻进骨子里了”的留言,她随手截了几张图,发给团队的群里,让众人能安心创作。
表演结束时,晨雾彻底散去,阳光洒在瘦西湖的湖面上,波光粼粼,如漆底上的鎏金纹路。
舞者们的描金扇与漆艺飘带在阳光里泛着光泽,淡青色的衣摆沾着细碎的湖水珠,像落了一层晨露。
台下的游客与市民率先反应过来,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孩子们的欢呼声混着铜铃的脆响,在湖面上回荡;
有游客走上前,对着陆川和夏晚晴竖起大拇指:“把漆器、扬剧和瘦西湖融在一起,太有创意了,这才是我们扬州的味道!”
陈老和吴师傅也走上前,握着陆川和夏晚晴的手,眼里满是欣慰。
陈老将一方亲手制作的描金漆砚递给陆川:“这方砚台融了徽墨的研墨质感和扬州的描金工艺,算是我们南北非遗的结合,送给你,留个纪念。”
吴师傅则将一卷扬剧的绝版曲谱送给陆哲:“这里面是扬剧老艺人的唱腔记录,你要是想继续改编扬剧,这卷谱子能帮上忙。”
两人接过礼物,连声道谢,非遗传承的心意,在湖光里轻轻漾开。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在瘦西湖开展了小型的非遗互动体验。
陆川和陈老一起,教游客和孩子们简单的描金勾线,陆川握着孩子的小手,教他们用迷你描金笔在漆板上画莲花,笔尖轻转,金线蜿蜒,孩子们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夏晚晴和苏冉则教大家简单的扬剧身段和扇舞动作,游客们学着抬手挥扇,虽然动作笨拙,却个个笑得眉眼弯弯;
陈默则带着孩子们哼扬剧的简单唱段,清亮的童声混着软糯的唱腔,在五亭桥旁回荡;
林野则现场给孩子们画简易的描金莲花扇,寥寥几笔,一朵金色的莲花就跃然扇面,惹得孩子们欢呼雀跃。
凌薇的摄像机依旧忙个不停,镜头从孩子们捏着描金笔的小手,拍到游客学着扇舞的样子,再到陆川教孩子勾线的温柔神情,最后到湖面上的游船与波光,每一个镜头都透着人间烟火的温暖。
她特意拍了几个特写,比如孩子的指尖沾着金粉,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还有游客手里的描金莲花扇,在阳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这些画面都将剪进《笔墨山河》扬州站的正片,让非遗创作多了几分温度。
陆哲则和吴师傅坐在湖边的石凳上,翻着那卷绝版曲谱,吴师傅一边给陆哲讲解老艺人的唱腔技巧,一边清唱着曲谱里的选段;
陆哲则拿着手机录音,指尖在屏幕上标记着旋律的起伏,偶尔提出自己的改编想法,将现代流行音乐的节奏与扬剧的转调融合,吴师傅听着,连连点头,两人越聊越投机,甚至当场敲定了几首扬剧改编曲的创作计划。
周曼则忙着清点互动体验的物料,给孩子们分发描金笔、漆板、小扇子,又和节目组的导演确认拍摄素材的完整性,将现场的直播数据反馈给工作室,同时对接扬州玉雕工坊的对接人,确认明日前往玉雕工坊的时间和创作主题。
她的笔记本上记满了新的想法,比如将描金莲花扇做成文创产品,与扬州漆器工坊合作量产,还有将扬剧改编曲做成数字专辑,在音乐平台上线,让更多人听到扬剧的新韵味。
临近中午,瘦西湖的阳光渐渐暖了起来,游客和孩子们渐渐散去,手里都拿着自己的非遗手作,脸上满是笑意。
众人收拾好现场的物料,将《漆韵扬城》的书法长卷小心卷起,装进陈老特制的漆木盒里,又将描金笔、漆墨、玉雕摆件等工具收好。
陆川将那方描金漆砚放进随身包,指尖还沾着淡淡的金粉,夏晚晴则将舞者的漆艺飘带叠好,飘带上的金粉在阳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节目组的导演走到众人身边,手里拿着拍摄监视器,脸上满是赞赏:“扬州站的拍摄比歙县站更有突破,实景与非遗的融合,创作与互动的结合,都做得特别好,直播数据和观众反馈都是《笔墨山河》开播以来最好的,接下来的玉雕工坊拍摄,肯定会更精彩。”
众人笑着应下,沿着瘦西湖的青石板路往出口走,湖面上的游船缓缓划过,船身的莲花纹在波光里轻轻晃动,五亭桥的鎏金檐角在阳光里闪着光,白塔立在湖畔,如玉雕般温润。
陆川转头看向瘦西湖,手里的漆木盒里,藏着湖光里的漆韵墨香;
夏晚晴走在他身边,手里的平板电脑里,放着刚才音舞表演的回放;
陆哲的耳机里循环着扬剧的绝版曲谱;
林野的速写本上,画着湖光里的金缕舞影;凌薇的摄像机里,存满了扬州的柔韵与温暖;
周曼的笔记本上,记着新的创作计划与文创构想。
走到瘦西湖的出口时,周曼的手机响了,是扬州玉雕工坊的大师傅打来的,说已经准备好玉雕的原料和工具,等着众人明日前往,还特意提到,工坊里有不少老玉料,能雕琢出瘦西湖的山水纹样。
周曼挂了电话,转头对着众人笑道:“玉雕工坊那边都准备好了,明日我们去琢磨琢磨,怎么把玉润与漆韵融在一起,做一组新的创作。”
陆川闻言,抬手摸了摸随身包里的描金漆砚,漆香与墨香混在一起,脑海里已然浮现出玉雕与漆器相融的画面,瘦西湖的五亭桥与白塔,或许能以玉为底,以金为纹,凝出另一番扬州的韵味。
众人说着,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瘦西湖的湖光在身后缓缓流淌,漆韵金缕的余味,还在空气里漫着,而属于扬州的创作,远未结束,玉雕工坊的刻刀,正等着与他们的巧思相遇,在玉料上,雕琢出江南的柔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