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箫祁啊——”

“我娘说他天上有、地下无,是世间难得的好男子。虽我还未和他接触过,但我想……我应当会喜欢他的。”

叶谣说完,微微垂眸,兀自陷入思量。

“……没接触过啊!”

霍斯珏低低重复了一句,肩颈无声地松了下来,整个人向后倒回软枕间。

他没再开口,只静静倚在那儿,目光幽深地落在叶谣脸上。

从舒展的眉到清澈的眼,从微抿的唇到侧脸温婉的弧度,一寸寸描摹,仿佛要透过这副皮囊,窥见她的全部心思。

该死,他怎会对她这般好奇?

霍斯珏心下一凛,骤然警醒。

哼,定是她起初那番戏弄扰了他的心智。

她是敌非友,对待她便该如临阵对敌:观其行、析其意、破其招,而后布下天罗地网,一招制胜。

死在他刀下的北漠蛮人不知凡几,难道他还握不住一个女子?

迟早,他要将她牢牢捏在掌中。

这么一想,霍斯珏的目光便稳稳落回叶谣身上。

他极淡地勾了下唇角,已然为往后和“萧姑娘”的相处,定了方针。

而此刻的叶谣,正在梳理原主对萧祁的感情。

原主对萧祁,确实从未萌生过男女之情。

从一开始她便清楚,这场谋划的终局,是在喜庆的婚宴上,在萧盛煜开怀的时刻,亲手了结他独子的性命。

可这并不妨碍她欣赏萧祁——他生得俊朗,克己复礼,知恩明义,举止有度。

原主时常感到惋惜: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何偏偏是仇人之子?

因此,当得知萧祁竟是自己兄长时,她第一反应是“三生有幸”,随即被“自己可能亲手弑兄”的恐惧攫住,心神俱裂。

而当真相揭开,她彻底明白自己不过是常花容报复萧盛煜的棋子——从始至终,都只是棋子。

常花容根本没打算从萧盛煜手中救下她。

准确的说,她真正的计划,是让萧盛煜亲眼目睹独子被杀,再让他手刃凶手,然后才告诉他:凶手是你唯一的女儿。

她娘的……狠,当真狠啊!

原主终于醒悟:她无辜,萧祁更无辜。

他们皆是被上一代汹涌恨意无情裹挟、碾碎的尘埃。

见到萧祈遗容时,她肝肠寸断。

唯愿时光倒转,还他一安康人生。

“呼……”

叶谣轻轻吁出一口气,心想:等稳住哑姑,是该去瞧一瞧萧祈怎么样了。

“我昏迷时……是谁给我更衣、清理伤口的?”霍斯珏回过神,忽然问道。

叶谣偏头看他,随口应道:“当然是我啊!你这么大个人,可把我累坏了。”

“……什么?”霍斯珏神色一震,“那,那难道……”

“是啊,我看光了。不过你别放心上,我拿你当姐……咳,当兄弟看的,绝无非分之想。”

叶谣语气轻松,听不出半点扭捏。

说罢,她不由想起先前的情形——那身紧实匀称的肌理,白皙光洁的皮肤,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琢而成的模型,好看得过分。

不过考虑到他的特殊属性,她唯余欣赏,别无他想。

叶谣心下扼腕!

而听完她回答的霍斯珏,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双深黑的眸子微微睁大,他僵在榻上,冷玉似的脸庞肉眼可见地漫开红晕,一路染透了耳根。

这副情态,竟比刚才被逼咽下“七巧彩虹”时受到的冲击还要剧烈。

霍斯珏薄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此刻他脑海里早已被自己的呐喊淹没了:

完了,全完了!

怎能叫她见到自己最狼狈的模样,啊……糟透了!日后定要、定要扳回此局,非扳回不可。

若是叶谣能听见他这番内心戏,大概会笑着回一句:

“怎么,莫非等你伤好了、光鲜亮丽了,还要特意再展示一遍给我看?”

霍斯珏:……嗯。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惊醒了霍斯珏的窘迫,也打断了叶谣的漫想。

哑姑贴着门框,悄悄向里探去——只见那病弱俊美的“萧公子”神情扭捏,姿态局促,而她家小姐却是一派坦然自若,从容大方。

哑姑瞧着,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小姐已将这目标撩拨得动了心思。

甚好,甚好。

叶谣循声转头,正对上哑姑的视线。

哑姑朝门边的木桌方向指了指,又比划了一个端碗的动作。叶谣会意,点头起身,朝门外走去。

哑姑见状,便也悄然退开。

她此行除了监督小姐执行计划、发放“勾心月”的解药,更要紧的是助力小姐和“萧祈”谈情说爱。

哑姑是常花容身边的旧人,更是看着小姐长大的。

所谓“监督”,在她看来不过是走个过场,她从不疑心小姐会背叛主母,自然也觉得无需时刻紧盯二人举动。

只要小姐不偏离计划的大方向,她便全心全意做好这后勤。

“‘萧公子’……该用饭啦!”

叶谣笑盈盈地端着托盘回到房中,脚步轻快。

她小心翼翼地将几样清淡小菜、两碗米粥和一碗汤药,在床边的方桌上摆好,动作细致,眉眼间却漾着掩不住的新鲜劲儿。

这伺候人的差事,几辈子了,今个儿是头一回,于她反倒像场有趣的游戏。

“来,‘萧公子’得坐起来些。”

叶谣话音轻快,说着便自然而然地伸出双手,探进霍斯珏的腋下,稍一用力便将人往上提了提。

霍斯珏被她这般直接的举动弄得耳根微热,只得轻抿下唇,偏过脸去。

他如今四肢绵软,若无人相助,怕是连碗都端不稳,只得任由她摆布。

说来也怪,他打一出生就锦衣玉食、仆从成群,是被伺候惯了的,怎的换成她,他就这般难为情?

叶谣则沉浸于扮演照料者的角色,未留意他的情绪。

她只顾向失能的弱者喂饭添菜,不曾察觉他凝视她的目光越来越深,眼底似有星火,愈烧愈亮。

好景不常在。

伺候人的活计不过三五日,叶谣便烦了。

霍斯珏死活不让她跟进茅房,可更衣、洗漱、喂饭,样样都得她亲手照料。

这天夜里,她的耐心彻底告罄。

月色如水,透过窗棂漫进屋里。

叶谣从侧榻翻身坐起,摸黑爬上霍斯珏的床,凑近他耳边,语气又低又重:

“起来,把这个吃了。”

她一动,霍斯珏便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在黑暗里亮得清醒,他却故意拖慢动作,缓缓撑起身,朝她贴近了些,嗓音里还带着睡意的软:

“傅姑娘……怎么了?”

这位傅姑娘从不让他碰哑姑煎的汤药,用的皆是些他从未见过的药物,可他的伤势却好得出奇地快。

所以她不会害他。

已经害过了。

月光幽微,霍斯珏肆无忌惮的凝视他的“傅姑娘”。

傅姑娘平日爱静修,整天打坐——挨着窗、坐他榻边又或席地,那是她最静雅的时刻。

她不修炼时,阴晴不定。

心情好时,也会与他说笑、谈天说地;若是心情不好,他多唤一声,她便瞥来一记冷眼,而后彻底置之不理。

如此随性而为,倒真是……坦荡得叫人挪不开眼。

“吃了。”

叶谣捏着万年参,径直塞进霍斯珏唇间。

霍斯珏问也不问,张嘴乖乖咬住。

这东西气息太浓,白日怕惊动哑姑,叶谣才特意拣这三更半夜、万籁俱寂的时候来投喂。

算她用心良苦。

虽说这“苦”,多半是因为她实在懒得继续端茶送水了。

起初守着这男人沐浴调药,倒还有几分赏心悦目。可一念及他是“男宠”……那点兴致便顷刻散了个干净。

不开玩笑地说,如今霍斯珏顶着俊美逼人的皮相在她眼前晃,她也心如止水。

霍斯珏慢慢嚼完万年参,眼见叶谣转身要走,忙伸手轻轻拉住她衣袖,声音温醇:

“傅姑娘,这床榻……足够宽敞。你若不嫌弃,我们一人一半。”

提起这个,叶谣心里也堵得慌。

为凸显原主的不易,这屋里只备了一间卧房。

给“萧祈”养病的床又大又软,而拨给她的那张侧榻,却窄硬得翻个身都吱呀作响。

“行。”叶谣干脆应下,转身就去抱自己的被褥。

她动作快,月色下,一头青丝流泻在象牙白的寝衣上,身影灵动得像只夜行的兔。

霍斯珏望着她,心口忽然不受控地撞了几下,眼底仿佛落进了星子。

他想,自己恐怕是有一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喜欢上这位“傅姑娘”了。

不对!

霍斯珏随即清醒几分。

该是他来反向引诱,让她沉溺于自己的英俊倜傥、风度翩翩,直至心思全然被他牵动才是。

这一夜,他枕着自己的手臂,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叶谣安静的睡颜上,心底默默盘算起周密的美男计。

因着霍斯珏的暗中配合,叶谣没费什么力气便拿到了这个月的“勾心月”解药。

朝夕相处到月底,她决定动身去探望萧祈。

找到哑姑,她面不改色地扯谎:

“我出门走走,和‘萧公子’分开一下。整日与他大眼瞪小眼,他怕是意识不到自己真正的心意。”

有道理,哑姑点头。

叶谣离开前并未与霍斯珏商量。没料到,这人竟超常发挥——

她刚走不久,主卧便传来刻意制造的声响,一听便知是‘萧公子’折腾出来引人注意的动静。

哑姑在门外听着,暗暗点头:果然,小姐料事如神!

霍斯珏却在无声咆哮:

“傅姑娘,去哪了?是不是去见那个萧祈了?”

“你……给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