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国栋的女朋友。”苏谨说。
“你胡说啥呢?我家国栋早就跟清雅结婚了,他咋可能还有女朋友。”弓老太太大急。
国栋已经死了,可不能再让外面的女人败坏他名声。
苏谨一愣。
“清雅是谁?”
苏老太太回头,将身后的女人拽过来,“这就是清雅,是我儿媳妇。”
苏谨的脸,没了血色。
眼泪在她眼眶里慢慢汇集,夺眶而出。
她难以置信的摇头,“不,这不可能,国栋说家里那个女人,是他花钱雇的,是伺候他妈的。他不可能结婚。”
江清雅瞥了她一眼,神色高傲。
“你就是苏家大小姐吧?怪不得我家国栋说你好骗,果然是个蠢货。”江清雅说完,扭头回屋去了。
苏谨呆住。
连哭都忘了。
弓老太太为难的看了她一眼,“姑娘,你走吧。国栋已经不在了,你忘了他吧。”
弓家老太太关上了四合院的大门。
苏谨倚着大门,瘫坐在外面。
原来,她大哥说的都是真的。
弓国栋真的结婚了。
既然结婚了,为什么还要骗她?为什么?
她哭得肝肠寸断。
直到夜幕来临,她都没走,就这样在弓家外面枯坐了一整晚。
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时。
有几名警察来到弓家。
有人看着她说,“你是干什么的?在这坐着干啥?”
“我来找人。”苏谨头重脚轻的站起来。
“你找谁?”警察又问。
“我不找了。”苏谨眼泪都哭干了,一说话,干裂的嘴唇就开始淌血。
“那你赶紧走吧,别在这站着了,妨碍公务。”
“哦。”苏谨往旁边站了站。
她没走。
警察敲开四合院大门,这次来开门的是江清雅。
在看到警察的一瞬,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一边按住心口,一边说,“警察同志,你们这是……”
“弓国栋在经商过程中,烧杀抢掠,无恶不做。身上背了二十多条人命,经查属实,现依法查封他名下的四合院。”
“你说什么?”江清雅懵住。
“我们是来查封这座四合院的,给你们一个小时,带上私人物品赶紧离开。其他的东西,一律不准带走。”
江清雅激动起来,对着警察大喊。
“国栋人都死了 ,你们凭什么说他无恶不做,凭什么说他杀人?你们这是往死人身上泼脏水。”
“你冷静点,让开。”一名警察推开江清雅,冲进四合院。
弓老太太在下人的搀扶下,也从屋里出来。
她说,“警察同志,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国栋向来遵纪守法,他不可能干犯法的事。”
“证据确凿,由不得你们不认。”警察黑着脸。
“赶紧收拾东西,赶紧走人。晚了,连你们都封在里头。”
弓老太太两腿一软,瘫倒在下人怀里。
下人没扶住,两人一块摔倒。
江清雅此时才反应过来,脸色难看的拉住一名警察,“你们再确认一下,是不是弄错了?国栋不可能杀人。”
“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也不可能上门,你有这时间,还是多收拾两件衣裳赶紧走吧。”
江清雅冷笑。
她收拾啥?
她有啥好收拾的?
从前收藏的东西,一晚上就让人偷了个精光。
好在她长了个心眼,在联系不上弓国栋后,直接就把弓国瑶房间搜刮一遍。
能卖的全拿出去卖了。
她手里现在的钱,也够她吃不了用不净的花一辈子。
她回到自己房里,把最近买的几套衣裳装进皮箱,拉着走出来。
看了一眼地上的弓老太太,一句话没说,走出了四合院。
她一走,弓家老太太立刻晕了过去。
“老太太,老太太……”下人一声一声的,唤着弓家老太太。
喊了半天,才把人喊醒。
“去,收拾东西,把能穿的,全都收拾好。还有小姐的房间……小姐房间的东西……我亲自去收拾。”弓老太太站了起来。
当时家里被人洗劫一空。
只有二女儿弓国瑶的房间,一样东西都没少。
弓家老太太从地上爬起来,冲进女儿房里。
等她发现女儿房间早就搬空了,差点又要晕过去。
明明国瑶走后,她还检查过的,还特意上了锁。
谁干的?
想到匆匆离开的江清雅,弓老太太心头有了答案。
是江清雅!
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还有国瑶那个该死的东西,她哥死了,她都不回来!
这个女儿,她要不要,还有啥用。
她哭得心酸不已。
儿子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她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好在离床近,这次直接倒在了床上。
等下人找过来时,又是好一番折腾,才把她叫醒。
一个小时后,他们被警察赶了出去。
弓家这座曾经被无数人羡慕的四合院,至此画上了句号,与弓家再无干系。
查封的警察按个房间检查后,一脸疑惑。
弓家这么穷?
能住起四合院的人家,家里啥都没有?没家具也就算了,竟然连床都是临时搭的木板床。
这上头,不会是冤枉了弓国栋吧!
整个过程中,苏谨一直在门外看着。
弓家老太太此时看到她,像看到救星一样,“姑娘,你有地方住吗?我能上你家住吗?”
苏谨已经不哭了。
她冷着脸,“我没家,你爱上哪上哪。”
弓国栋把她骗得那么苦,她不可能再去管他妈。她收回目光,一步一步远去。
下人说,“老太太,你有地方去吗?我可以送你过去。”
“我……”弓老太太一开口,才发现天下之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嗓子像被火烤一样难受,半天才说,“你也走吧,亲戚给我来信了,说今天来接我。”
下人犹豫了一下,拎着自己的包袱走了。
弓家老太太想过了,她哪也不去,就死在大门口好了。
中午时,弓国瑶回来了。
她从花锦明嘴里知道了大哥的死信,哭了一路,眼睛肿得像核桃。
“妈!”她惨呼一声,抱住了弓老太太。
她没想到世事会这么无常,短短时间内,弓家就倒了。
啥都没了。
弓老太太也跟着泣不成声,“国瑶,你大姐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