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在这儿干嘛呢？”
谢必安陪着万善走过来，看到两伙人对峙，先开口打断这种气氛。
认出分局刑警队长金兴俊，谢必安记得江城公安系统所有要职的领导，“金队长，厅长听说你们正在抓捕残害妇女的凶手，亲自过来检查工作。”
金兴俊赶忙迎上前，敬礼：“厅长，江南分局刑警队金兴俊奉命抓捕罪犯，请领导指示。”
万善伸出手，金兴俊弯腰低头，双手紧紧握住。
“不用这么严肃，有消息说我女儿下午在东昌街附近出现过，正好听说你们分局在抓捕罪犯，过来看看是否有联系。”
“您女儿走失了？”
金兴俊心里忽悠一下，前后一联系忽然全明白了，怪不得善堂集团的人疯了一样找人，差点把江城翻个底朝天。
瞥了彭庆红一眼，该死的！
早说厅长女儿走失，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阻拦彭庆红找人！
“厅长，我这边有十个人，帮您一起找吧。”
淫魔今晚不一定会来，但今晚一定要陪万厅长找女儿，金兴俊不是傻子，他知道哪件事儿才是当下最重要的。
万厅长今年百分百上副省长，能帮上厅长的忙，真是走了大运，这么粗的金大腿必须抱紧。
“不用，你们的任务要紧，个人私事服从公事，私人情感服从法律原则，不为人情所扰、不为私事所困。”
万善点头示意，“金队长的好意我心领了，公心大于私情，法理高于人情，绝不因个人私事、亲属私情影响办案。你忙你的，我这边再找找。”
“厅长，您女儿走失不是私事，近期江城失踪的女人不少，我觉得可以做并案处理。再有，你肩负指挥松省数万名公安干警的重任，您的事是公事。”
金兴俊目光坚定，“您的亲人走失，这不是一件小事儿，关系到全省公安的尊严。厅长，请下命令吧，江南分局刑警队上下一定全力以赴寻找失踪的女学生。”
万善对金兴俊粗糙的马屁不反感，态度比能力重要，能分辨轻重缓急。
“彭庆红，把你知道的线索说一下，让金队长分析分析。”
金兴俊听完彭庆红的讲述，和万善请示：“厅长，我带着彭队长去找万维莘，其余刑警留在这里，继续蹲守罪犯。”
万善眉毛轻轻一挑，这个金兴俊是有心人，前面装糊涂，刚才突然叫出万维莘的全名，估计此前了解过自己家里的情况。
见万善没回应，金兴俊有些着急，“我有执法证件，比彭队长找人更便利。”
万善不想用警方力量帮他找女儿，一是容易被人说公器私用，你万善的女儿金贵，刑警队长带队帮你找女儿，把公安干警当成你家护卫了？
尤其是上副省长这个关键节点，方方面面都要谨小慎微。
上午让薛战军派人去乌拉镇，也是用余盈报潘兰失踪案的由头，要不是为了女儿，他冲进段家大院打死打伤歹徒，图什么呢？
第二，江城找人这块，金兴俊真不如彭庆红和包老蔫等人好用。
善堂集团每年培养这么多职工，养了一大批保安，就是重要时刻用得上。
虽然彭嘎巴这群人不混社会，难免要跟社会上的三教九流打交道，各种门道消息都了解。
万善问彭庆红，“除了万维莘，胡大军和侮辱杀害妇女的罪犯有消息吗？”
“包总那边有人发现胡大军的踪迹，他亲自过去察看。”彭庆红突然踮起脚，“领导，包总回来了。”
包老蔫习惯性弯着腰，看到万善小跑几步，“领导，发现胡大军藏身的地方，他不是一个人。”
“还有人？男的女的？”
万善眼睛探照灯一般射过去，包老蔫被吓一跳，咽了口唾沫赶紧回复：“还有个男的，具体没看清模样，听两个人说，今晚弄个女人回来玩，玩够了就弄死埋院子里。”
“从哪里弄女人？”
“关着门没听清。”
“马上带我去，金队长你跟着我，其他人继续蹲守，抓淫魔也很重要。”
金兴俊咧着大嘴，中气十足敬礼：“是。”
包老蔫带路，万善身后跟着金兴俊和彭庆红，一行人在胡同里拐了半小时。
阴影里两个人走出来，“包总。”
包老蔫没介绍万善的身份，“人还在里面吗？”
“在，两个人正在喝酒，嗓门挺大，说九点半出去弄娘儿们。”
万善手指墙，金兴俊双手扶额头顶墙，站个稳当的马步，万善踩着他的大腿和肩膀，单手一扒墙头，翻身越过墙头跳了过去。
金兴俊兴奋地说：“领导这身手绝了，三米多高的墙，就那么翻进去了。”
屋里一声惨叫，彭庆红指挥手下跟着翻墙进去，一分钟后院门从里面打开。
手下对着彭庆红点头，“领导已经把人控制住了。”
金兴俊急得拍大腿，“没看到领导抓捕罪犯，太遗憾了。”
谢必安咳嗽两声，这个金队长啊……
拍马屁太用力，也不知道收敛点，还得多向他老谢学习学习。
万善坐在炕沿，炕桌上空酒瓶东倒西歪，还有吃掉大半的下酒菜。
地上躺着两个男的，其中一个右眉毛一条刀疤，还有一个小眼睛老鼠胡子的男人。
三分钟前，万善推开外屋地的房门，正听到东屋两个男人大声吹牛逼，其中一个人说：“老子一榔头下去，人就……嗝儿趴地上，一动也不动。”
走进屋，背对自己的男人毫无察觉，对面眉毛有刀疤的男人和胡大军的画像相似。
‘啪’
老鼠胡子男人一回头，万善一巴掌把人扇到地上。
胡大军伸手就要往后腰摸，万善捏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撅。
‘咔吧’
胡大军惨叫一声，万善拎着人一脚踹到墙边，地上滚了几下呻吟起来。
金兴俊等人进屋，看到地上两个人，心里悄悄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万老大，出手不是抠眼珠子就是打骨折。
万善指着地上胡大军，“认认，是不是胡大军？”
彭庆红踩着断胳膊的胡大军，伸手示意，“谢秘书，您看看是不是胡大军。”
谢必安扳正胡大军的脸，仔细甄别，“和照片一模一样。”
彭庆红从胡大军后腰抽出一把羊角锤，放在炕桌上。
金兴俊从炕琴下掏出布包的猎枪，献宝一样递到万善眼前，“厅长，这把枪应该是打死五金厂保卫的作案工具。”
“带回去，让技术科鉴定下。”
“要交给薛局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