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氏兄弟和钟氏兄妹在商量对策的同时,张逸在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胡云旗安排的临时办公室静思到下午四时。
“胡秘书长,通知到各地市,各厅,今晚召开川省干部大会,凡正厅级以上的必须参会,除在外出差的同志,不许请假,如无特殊情况而不到会者,后果自负!还有,通知宣传部,把重要媒体单位请来。通知省电视台,各市电视台,这场会议在全省现场直播。让他们做好准备。”
张逸说完,在胡云旗一阵错愕间,起身走出办公室,离开省委大院,回到省委招待所,又召集齐央纪委一众十人,闭门开会。
“各位,今天的事,人家应该都得到消息了。我现在又临时兼任了个职务,暂时任川省省委书记,为期半个月。在这期间,纪委的工作由李正山同志负责。何捷,你暂时兼任下我的秘书,我两边跑,抓不定主意的问我。”
“还有一件事,这事可能会让大家工作强度加大,但我会从省纪委抽调人手来帮忙。”
“书记,是不是有什么好方法了。我们抓住肖氏兄弟这条线查下去,肯定会有收获。”李正山今天有点小兴奋。
“不够,我要大张旗鼓地发动一次人民的战争,以堂堂大阵击溃一切屑小。今晚,全体参加川省的干部大会,时间:九点。”
与此同时,川省上下早已炸开了锅。
省委办公厅的通知一经下发,各地市、各厅局的正厅级干部无不震惊。下午四点突然通知晚上九点开会,还要求无特殊情况不准请假,缺席后果自负,如此反常且强硬的指令,让所有人都嗅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这救火书记到底想干什么?
一时间,川省官场人心惶惶,有人忐忑不安,有人故作镇定,有人暗自窃喜,各方心思各异,却都在傍晚时分,纷纷赶往省委大会堂。
晚上八点五十分,省委大会堂内,座无虚席。电视台直播车早已经架起,直播信号也已经接通。
近千名正厅级以上干部整齐落座,全场鸦雀无声,却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紧张氛围。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眼神时不时瞟向主席台,等待着那位临时省委书记的到来。
主席台上坐着川省省委常委11人,还有张逸及胡云旗没到。主席台上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会场四周,央纪委工作人员、省厅警队严阵以待,全程肃立,没有丝毫懈怠,严格检查每一个入场人员,杜绝一切违规情况。
九点整,会场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张逸身着正装,步履沉稳,身姿挺拔地走上主席台。他没有多余的客套,径直走到主席台正中央的位置坐下,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台下全场干部。
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让台下众人心头一紧,原本些许的躁动瞬间平息,全场彻底死寂,落针可闻。
胡云旗紧随其后,坐在一旁,拿起话筒,声音洪亮:“现在,川省正厅级以上干部大会,正式开始。下面,有请央纪委副书记,川省省委书记张逸同志,作重要讲话。”
话音落下,张逸缓缓起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台下,开口的第一句话,便震彻整个会场:“今晚把大家召集过来,只说一个主题——扫黑恶、惩贪腐、正风气、安民心!”
十六个字,字字铿锵,透过话筒传遍偌大的省委大会堂,更顺着全省直播的信号,穿透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砸在每一个川省百姓、每一位在场干部的心上。
台下近千名正厅级干部尽数屏息,不少人心头猛地一沉,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谁都没想到,这位临时上任的省委书记,开篇没有半句客套寒暄,没有常规工作部署,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川省官场最敏感、最隐秘的贪腐与黑恶问题,还是当着全省人民的面,彻底撕破了表面的平静。
主席台上,其余省委常委们也神色各异,有人面色凝重,有人眼底暗藏惊诧,更有人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不敢与张逸锐利的目光对视。
张逸站在主席台中央,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将众人的慌乱、镇定、忐忑尽收眼底,语气冰冷而坚定:
“我知道,今天这场临时大会,让在座各位措手不及,也让川省官场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猜,我这个临时书记,半个月任期,到底想干什么。”
“我今天明明白白告诉大家,我不干虚的,不做表面文章,就是来清理门户,来给川省百姓讨公道,来拔除那些盘踞在川省大地、吸食民脂民膏的毒瘤,来打压那些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的黑恶势力!”
他话音一转,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彻骨的寒意:“或许大家说,这不是公安部门的工作吗?你一个央纪委的来凑什么热闹?但是,同志们,我今天早上就已经是川省省委书记了。而且,今天早上,在平山,数十暴徒被省厅抓走,数十人也被击毙在原地。白清川就是因这事被带走的。我,既查贪腐,也扫黑恶!”
张逸气场全场,说话铿锵,杀气外露。台下瞬间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却又很快被极致的压抑压了下去。有人低头避开视线,有人手心冒汗,就连坐在前排的几位老干部,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
而此刻,通过电视收看直播的荒芜青砖瓦房内,气氛早已降到冰点。
肖氏兄弟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电视画面里气场逼人的张逸,脸色铁青一片。钟谣,钟谨兄妹眉头紧锁。
这时,电视画面张逸还在说。
“所以,在这里,我希望有人亲自来找我,或找纪委去交代问题,一个原则:坦白从宽,情节轻者既往不咎。严重者,只要是主动自首的,一切从宽。我张逸说话算话。”
“还有第三点:欢迎全省人民向央纪委举报,方式不限。一经举报,必严查速查。我们办公地址及举报电话是……”
“太狂了,这小子疯了!那咱俩比试一下,看看谁更疯。”肖伟站起身,赤红着眼冲出房间。
“老二,你去做什么?”肖汉追了出去。但肖伟已不见人影。
……
省委大会议厅的会议很短,大张旗鼓,但仅仅半小时就结束了会议,但每个参会者无一人敢有怨言,大家各有心思。
但这场会议立竿见影,纪委一众人刚回到省委招待所,临时办公室里的五台专用电话就不停响起。
凌晨,郊外,金玉其内的青瓦砖房内,肖汉在宽大的云床上大汗淋漓地搂着双颊通红的钟谣,不禁问道。
“你就笃定老二会去杀那个张逸?”
“哼,不装兄弟情深了?其实你心里更清楚吧?你还不了解你的那个莽夫弟弟?不过,这是最稳妥最直接的办法了。肖伟去自首,他肯,但不甘心。所以,他会铤而走险。被抓或被杀,一切都由他承担。生,把所有事情扛过去。死,所有事情推他身上。你这个亲哥,定可安然无恙!”
“我也是没办法,无毒不丈夫嘛。我这些也是听你的。都说最毒妇人心,这话我信。”
“书,还是读多点,不是无毒,是无度不丈夫。但是,你今天在肖伟面前表演得不错,再奖励你一次……”
钟谣主动欺身而上。
而此时的肖伟果不其然,正如钟谣,肖汉所料,他连夜回了老家汉广市,紧锣密鼓布置准备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