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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永强手都有些抖,连忙摸出手机,手指飞快拨通郑毅的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那边带着明显被吵醒的烦躁:“董永强,你又想干什么?我再说一遍,没有正式手续、没有上级指令,我不可能——”

“郑毅”

张逸的声音冷得像冰,直接从董永强手里拿过手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是央纪委常务副书记,张逸。”

电话那头瞬间一静。

郑毅的睡意,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清醒得彻骨。

张逸没有给他任何缓和的余地,一字一顿:“我现在就在广源,我现在命令你,立即,马上派人到广源实业。发生了什么,你自己看看。”

张逸说完挂断电话,对董永强等几人说道:“去肖伟家,抓人。”

“书记,就我们几个?还是等市局的人到来先吧!”

“难道肖伟的家是龙潭虎穴?就算是,我也要把这条盘起,把这只虎打趴。”

几人听了精神大振,张逸的手段他们虽只亲眼所见那冰山一角,但他们相信,这个正部高官定是有鬼神莫测之能。

此时的郑毅,气得把手机甩在地下。

“傲什么傲,老子可不受你管。神气个Jb。”

其实张逸可以选择省厅,但他偏偏要找郑毅,天府市的安全在他治下,他倒要试试郑毅的态度,特别是他对肖汉,肖伟的态度。

张逸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虽然怒火燃胸,但他依然面色从容,气静如山。

“书记,肖伟家住在平山别墅,效区,有点远,去到恐怕天己天亮。您在车上眯一会,整晚没睡了,挺累的。我真佩服你们干纪检的,查起案来整宿整宿不睡。我那个老同学可惜了,那么年轻,如果不干纪检,他可能在地方干县委书记甚至能做到副市长了。哎……”

“哦,你同学也是干纪检的,在省里,还是在地市?”

“人,走了,叫陶小淘,省纪委审查调查室的主任。留下个十一岁的女儿。就是和你们纪委那个李默,两人一起被车撞下山崖。牺牲了!哎!可惜了,这两人可是正处级领导呀!”

“哦,陶小淘同志是你同学?那你怎么看这起意外?”

“意外?我看是得罪人了,针扎到人家的肉了。哪有那么巧的事,谁都不撞,就撞向他们,他们前面可是还有两辆车的。就逮着他们的车撞,而且一点刹车的痕迹都没有。对省厅的调查,我是信不过的。”

“怎么这样说呢?董队,你大胆说。”张逸不禁充满了兴趣。

董永强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吐了出来。

“书记,明人不说暗话。陶小淘和李默出事前,正在查的就是广源实业,查的就是肖汉、肖伟这一家子。前脚刚摸到关键线索,后脚就连人带车被撞下山崖,连刹车印都没有。省厅最后定性意外事故,草草结案,这谁能信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肖家在天府市根深蒂固,黑白两道都有人,上上下下关系网密得像铁桶。在省里,甚至在京里都有人。小淘他们动了人家的根本,人家自然要下死手。这不是意外,这是灭口。我虽然在治安大队,办案轮不到我们,但有几起案件,就快要查到他们兄弟头上了,结果呢!”

“结果怎么样?”

“结果连证人,证据,办案人员在一夜之间,不是死就是伤,那些什么证据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这些事,在川省公安系统己不是什么秘密。”

“那换句话说,就是肖汉,肖伟背后有保护伞,而且这把伞撑得很大,是吗?”

“很大,肖伟曾经在鄂省犯了命案。被抓了。肖汉说了一句话:我家的案子,在哪你们都办不了。结果还真是,肖伟无罪释放。”

张逸听了紧皱眉头,这肖汉,肖伟背靠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些事难道白清川不知道?难道公安部不知道?还是有一双大手把这些信息全部挡在最上一层?就是说信息到不了自己这个层面就被压下。是谁敢这样大胆妄为?

白清川?或是钟立奇?外界说川省团结得象穿了条裤子似的,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张逸闭着眼,董永强以为他累了,小憩一下,哪料张逸闭着又问。

“你们郑局是怎么样一个人?”

董永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犹豫了片刻,才压低声音说道:

“郑局……怎么说呢,能力是有的,但他在局里说不上话,现在的他混得老油条似的,能不多事,就坚决不生丁点想法。”

“其实这事谁都知道,秦局,才是我们局里的一把手。”

“秦局?”

“对,秦曼吟,我们天府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一个漂亮的女人。”

“这倒是有点意思。”张逸闻言淡淡一笑。

“有意思的多着呢,我们这个秦局可是“文武双全”,她以前可是咱们天府市川剧歌舞团的台柱子,二十七岁被当时的市政法委书记,就是现省政法委书记黄铮调到市局,从科员到副厅,人家只用了十年。坐火箭都没那么快。最神奇的就是,她在公安局里,连件偷鸡的案件都没侦破过,被天府市起了个外号“剧版局长”。”

“啥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电视剧也不敢拍呀,十年,我都干了快二十年了,受过伤,在一线拼过,从派出所到市局,混个副处,人家都说我家祖坟冒青烟呢,何况是她。哼!”董永强说起秦曼吟,口气尽是不屑。

“看来,挺不服气的,那我今年才刚满三十呢。”张逸打趣地说道。

“吱”的一声,董永强被吓得踩下刹车,扭头看着张逸。

“张书记,我是半点没影射你的意思,你别误会。”

张逸看着董永强慌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微扬,摆了摆手:“放心,我没那么小气。三十岁坐到这个位置,非议本来就少不了,我早习惯了。也不在乎,谁爱嚼舌根,爱谁谁。”

车子重新平稳向前,夜色依旧浓重,车灯劈开沉沉黑暗,像一把直刺平山别墅的利刃。

董永强稳了稳心神,又忍不住叹道:“您跟她不一样,您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说实话,我早几年前就知道您的大名了。”

“哦。你早就知道我了。”

“当然,您知道为什么今晚我不奇怪吗?”

“奇怪什么?”

“您的身手呀,那可是五六十拿刀拿枪的亡命之徒。我不奇怪是因为许局。”

“许局?”

“就是林吉的许局长,许明乐呀!我们有次跨省办案,刚好和许局合作,许局把你说成神仙般的人物,开始我们还不信。三年前,晋北古城,那篇报道咱这也有,一人敌千军,那照片上的场景,豁,谁能做到。而且我小姨子也是嫁到了晋北,每年回娘家聊天,说得最多的反而是你的名字。说什么治安稳定,娃儿上学不要钱,晋北现在钱怎么怎么好赚,等等……反正一嘴的张书记。”

“张书记,老百姓都有杆秤。咱川省现在看似很好,灯火辉煌,其实,哎……”

“怎么叹气了?川省我看可以呀,经营得不错。”

“表面的,告诉您也不怕,我们的奖金都两年没发了。我们还算好的,您去乡镇调查一下,有的干部每月只拿一半的工资,这情况持续两三年了。”

张逸心猛地一抽,这些信息绝不会是空穴来风,川蜀之地,还有太多贫困地区,很难想象,一乡一镇的领头羊,只有这么点收入,下面的百姓……,张逸都不敢想下去。

“白清川,你在任这么多年,到底干了啥?”张逸在心里暗自发问。

张逸不问不说,车子在沉闷的气氛下继续行走,直至车缓缓停下,张逸才睁开双眼。

“书记,到了,我们被路障拦了,十几米那有个岗亭,我去看看。这里就是平山,占地三百多亩呢。是私人重地,也就是肖家财大气粗,把整座平山买了下来,建了几幢别墅。而且传闻这里是风水宝地,所以才声名远扬。”

董永强刚下车,几束电筒强光照了过来,紧跟着就是一句喝问:“你们谁呀,这么早到平山来?天还没亮呢,去赶着投胎吗?走,走,走。就算是找肖老板的,也得挑个时侯。”

张逸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看了看周遭的景色,确实是安静,有山有水,很美。

“董队,风水宝地通常是给死人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