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酒会是江城商界的盛会,汇聚了江城乃至全国的商界名流、权贵人士,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苏沐叶作为江城商界的领军人物,定然会出席。
许沁咬紧牙关,又攒了许久的钱,买了一身最便宜的礼服,那布料粗糙,剪裁也略显廉价。
她又厚着脸皮,向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借了一套首饰——一条珍珠项链,一对小巧的耳环。
她在出租屋的镜子前反复打量自己,勉强收拾了一番,便怀揣着忐忑与期待,想着混进酒会,找机会见苏沐叶一面。
可她刚走到酒会入口,便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没有邀请函,一身廉价的礼服与周围宾客们的高定华服、珠光宝气格格不入,显得格外突兀。保安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带着明显的鄙夷与不屑,语气冰冷生硬:“没有邀请函,不准入内。”
许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窘迫与不甘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硬着头皮道:“我是来见苏总苏沐叶的,我认识她,我们以前见过。”
保安嗤笑一声,显然对这样的借口司空见惯,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想见苏总的人多了去了,不是谁都能拿苏总当借口混进去的。赶紧走,别在这碍事,影响了里面的贵客。”
推搡之间,许沁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突然断裂,珍珠散了一地,滚得四处都是。她狼狈地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着那些散落的珍珠,鼻尖一阵发酸,只觉得周遭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无地自容。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自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淡然,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她进来吧。”
许沁猛地抬头,顺着声音望去,便见苏沐叶站在不远处。她身着一袭酒红色的高定长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金线,在灯光的映照下流转着璀璨的光泽,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窈窕。她的眉眼间尽是身居上位多年沉淀出的从容与矜贵,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直视。她的左侧,孟彦臣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温润。他正微微低头,温柔地替苏沐叶理了理耳后的碎发,眼底的深情浓得化不开,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右侧,韩廷同样一身深色西装,单手插兜,周身的气场凛冽而强大,如同蛰伏的猛兽,可在看向苏沐叶时,那凛冽的气场瞬间柔和下来,化作了满腔的宠溺与守护。他不动声色地替她挡开了周围拥挤的人群,低声叮嘱道:“慢点走,地上滑,小心脚下。”
三人并肩而立,如同画报中走出的人物,成了酒会入口最耀眼的风景。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在他们身上,有敬畏,有羡慕,有崇拜,却无一人敢上前随意搭话。这几年,江城所有人都知道,苏沐叶的身边,永远站着孟彦臣和韩廷这两个男人。一个温柔入骨,细致入微,将她宠成了公主;一个炙热似火,杀伐果断,为她扫平了所有障碍。三人的关系,成了江城最公开的秘密,却无人敢置喙半句——毕竟,没人敢轻易招惹这三位联手便能搅动江城风云的人物。
许沁看着这样光芒万丈的苏沐叶,心底的落差愈发巨大,如同坠入了万丈深渊。昔日的她,是沈家大小姐,众星捧月,何等风光;而苏沐叶不过是个刚崛起的孤女,那时的她,还需仰仗旁人的脸色。可如今,她成了狼狈不堪的乞儿,而苏沐叶,成了她只能仰望的天,是她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强压下心底的酸涩与嫉妒,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苏沐叶面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苏总,好久不见。”
苏沐叶淡淡瞥了她一眼,目光如同平静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她的视线先是掠过许沁一身廉价的礼服,又扫过她手中攥着的几颗散落的珍珠,最终落在她眼底那毫不掩饰的不甘与侥幸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带着几分疏离与冷漠:“沈小姐?不对,现在应该是叫你许小姐了……呵呵,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一声“沈小姐”,像一根锋利的刺,狠狠扎进许沁的心里。如今的江城,谁还敢称她为“沈小姐”?这个称呼,不过是苏沐叶对她的刻意提醒,提醒她沈家早已覆灭,提醒她如今的身份与她云泥之别,提醒她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许沁的脸色白了又白,一阵青一阵红,难看至极。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放低了姿态道:“苏总,我回国了。这些年在国外吃了不少苦,现在找工作有些困难,想请您帮帮忙。我留过学,学历不差,能力也还行,只要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做,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她说着,便想上前去拉苏沐叶的手,试图用亲近的姿态打动她。可她的手刚伸到一半,便被孟彦臣抬手拦住。孟彦臣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排斥,语气冷冽:“沈小姐,注意分寸。”
韩廷也往前站了一步,将苏沐叶护在身后,如同竖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他的语气冷硬,不带一丝温度:“沐叶的身边,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两人下意识的维护,让苏沐叶的唇角漾开一丝浅淡的柔波,如同春风拂过湖面,瞬间柔和了她周身的冷意。她抬手拍了拍孟彦臣的胳膊,又轻轻拉了拉韩廷的衣角,示意他们不必如此动怒,而后才重新看向许沁,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我的公司,不养闲人,更不养忘恩负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