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脚下一踏，整个人忽然变了——
不再是那个蹲锅边吹火的老头，而像一柄藏了几十年的刀，终于出鞘。
“来！”
一声低喝。
铁勺一抖——
“当！”
竟直接挡住一刀！
反手一勺——
“啪！”
砸在一名骑兵脸上，人直接从马上翻了下来。
众人一愣。
“？？？”
“他拿勺子打人？！”
“还……打赢了？！”
有人当场崩溃：
“我刚才还嫌他面贵……”
“我是不是该补钱？！”
下一瞬——
老李头已经冲进人群。
拳出，腿扫，勺子乱飞。
“嘭！”
“啪！”
“咣！”
一个个北漠骑兵，被他打得人仰马翻。
有人在地上滚着骂：
“这老头什么来头？！”
旁边人怒道：
“你问我，我问锅？！”
老李头出手不花哨，没有招式，全是厨房里练出来的实用功。
“来！”
“谁还要加面？！”
有人被打飞还喊：
“我不要面了！我减肥！！”
一名百魂军高手怒喝：
“老东西找死！”
两人对拼——
“砰！”
拳掌相撞，那人后退三步，老李头只退半步。
另一人忍不住骂：
“你不是烧面的？！”
老李头一边挥勺一边回：
“烧面不代表——只会下面！”
几名后天高手同时盯上他。
“此人不简单！”
“围住！”
“一起上！”
很快，数名高手同时围杀。
刀光、拳影，从四面八方压来。
换作常人，早被撕碎。
可老李头一拳震退一人，一脚踢飞一人，铁勺再落——
“啪！”
又一人直接被砸翻。
他越打越猛，像一锅烧开的面汤——谁靠近，谁糊。
“砰！”
“啪！”
“咣！”
短短数息，地上已倒了数名后天高手。
北漠骑兵纷纷后退。
“这老头不对劲！”
“不是厨子吗？！”
“这锅里煮的不是面，是人吧？！”
远处杂役们看傻了。
“这是谁？！”
“老李头啊！”
“哪个老李头？！”
“给我们煮面的那个！”
“？？？”
“那面是不是加修为？！”
有人震惊到失语：
“我以前还嫌他面咸……”
“我是不是该去给他磕个头？！”
还有人当场决定：
“以后他做什么我吃什么！！”
老李头越战越猛，竟隐隐压住围攻，气势如山。
这一刻，谁还敢说他是厨子？
分明是——杂役院隐藏款。
甚至不在昔日杂役院第一高手周无道之下。
有人一边砍人一边惊呼：
“卧槽——他这么猛？！”
另一人吐血还不忘接话：
“我早说了——面煮得好的人，刀法都不差！”
众人瞬间士气一振：
“跟着老李头杀！”
就在这时——
一声大喊，从人群外传来：
“师父！！！”
声音熟。
老李头一愣，回头。
只见一道身影拼命冲来——张不识。
满脸是血，气喘如牛，却还在往前杀。
“师父我来救你！！！”
这一句，喊得真，喊得急。
——他是老李头唯一的徒弟。
老李头心头一震：
“你这小子——”
一刀逼退敌人。
“怎么还活着？！”
张不识一边杀一边吼：
“我命硬！专门留着给你养老的！”
老李头怒喝：
“快跑，别来找死！”
张不识咧嘴一笑：
“你死——我也不活！”
老李头眼眶一热：
“好小子……”
张不识冲到近前。
两人背靠背，一左一右，重新站稳。
刀光再起。
“来！”
老李头大喝：
“今天咱师徒俩，杀个痛快！”
“好！”
声音坚定，毫不犹豫。
两人背靠背，刀光勺影，配合竟默契无比。
老李头一边打，一边忍不住笑骂：
“平时让你多练功，你就知道泡女人！”
张不识一边挡刀一边回：
“今天不是练了吗！”
“现场补课！”
两人越打越顺。
像回到了当年——教拳、练刀、吃面，那种简单的日子。
老李头心里忽然一暖。
“这小子……没白教。”
他完全没有注意——
身后。
张不识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热，不再急。
只剩——冷。
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喜。
他手一翻，悄悄从袖中摸出一把短刀。
刀身上，还带着一点未干的血——雷豹的血。
张不识目光一闪，看着面前毫无防备、把后背完全交给自己的师父。
嘴角微微一扬。
“师父，您教我的是——刀要快。”
刀已对准背心要害。
这一刀，比敌人任何一刀都更快、更准。
也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