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生一脸痛心疾首。
“你师父真亏大了。”
红袖一愣。
“怎么？”
秦长生摇头。
很认真地说：
“要是我。”
“至少再加一倍。”
红袖盯着他。
秦长生补了一句：
“毕竟你这么漂亮。”
红袖沉默三息。
忽然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闭嘴。”
秦长生抱着小腿。
龇牙咧嘴。
红袖沉默了一会。
“玄冥殿修的是鬼道。”
秦长生点头。
“这个我已经见识过了。”
“你们家血煞鬼。”
“服务态度挺凶。”
红袖忍不住笑了一下。
“习惯就好。”
秦长生摇头。
“我不打算习惯。”
红袖慢慢说道：
“鬼道修行。”
“阴气入体。”
“与鬼为伴。”
她抬头看天。
“日子久了。”
“人也会变得像鬼。”
秦长生小声说：
“刚才那个血煞鬼。”
“我感觉比人还讲道理。”
红袖继续说：
“在玄冥殿。”
“天是黑的。”
“殿是黑的。”
“修炼也是黑的。”
她声音很平静。
“人活在里面。”
“就像一直待在地底。”
“看不见光。”
秦长生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正好。
他叹气。
“那确实挺压抑。”
红袖慢慢说道。
“我原本以为。”
“就算生活在黑暗里。”
“至少还有一个人——”
“是我的光。”
秦长生小声问：
“你师父？”
红袖点头。
“对。”
“但当他答应那门亲事的时候。”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最后一束光——”
“也灭了。”
秦长生低头看地。
过了一会儿。
他小声说：
“我懂。”
红袖看他一眼。
“你懂？”
秦长生叹气。
“父母没了。”
“人就像被丢在路口。”
“没人等你。”
红袖沉默了一下。
她继续说：
“这世上。”
“对我来说。”
“已经没有亲情。”
秦长生想了想。
“那友情呢？”
红袖淡淡道：
“玄冥殿弟子之间——”
“只有算计。”
秦长生点头。
红袖继续说道：
“爱情更不用奢望。”
“一个天天和鬼打交道的女人。”
“谁会真心喜欢？”
秦长生想了想。
“有。”
红袖一愣。
“谁？”
秦长生指了指自己。
“我刚才差点娶你。”
红袖：“……”
她盯着秦长生。
忽然笑了。
“你那是口嗨。”
秦长生点头。
“确实。”
“我刚才差点被你那个血煞鬼掏心。”
“爱情这种东西——”
“确实很难发展。”
红袖：“……”
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但就算只是苟活。”
“我也不想成为炉鼎。”
“被人吸干修为。”
“像丹药一样用掉。”
秦长生点头。
“这个想法非常健康。”
红袖看着他。
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
“所以。”
“我必须自己选一个人。”
秦长生愣了一下。
“选什么？”
红袖淡淡说道：
“选一个——”
“让我先破了元阴的人。”
秦长生小心问：
“这个人——”
“为什么是我？”
红袖看着他。
“因为。”
“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秦长生愣住。
“你这个理由——”
“听起来像表白。”
红袖面无表情。
“你想多了。”
秦长生点头。
“那我放心了。”
红袖：“……”
她深吸了一口气。
继续说道：
“我若私自与他人成婚。”
“无论是谁。”
“都会被追杀。”
她语气很淡。
“结局——”
“就是夫妻同死。”
秦长生叹气。
“这婚姻成本——”
“有点高。”
红袖继续说道。
“所以。”
“我只能找——”
“有资格对抗玄冥殿的人。”
秦长生抬头。
“比如？”
红袖伸出手指。
“四大宗门并立。”
“能和玄冥殿匹敌的。”
“只有三个。”
“天魔宗。”
“天尸宗。”
“还有——”
她看着秦长生。
“天玄宗。”
秦长生眨了眨眼。
“那你选我——”
“说明我挺优秀？”
红袖白了他一眼。
“我只是找这三宗的传人。”
秦长生一愣。
“原来是筛选范围。”
红袖点头。
“我查过档案。”
秦长生有点紧张。
“评价怎么样？”
红袖想了想。
“杂役弟子。”
“资质平庸。”
“灰灵根。”
“无修仙可能。”
秦长生：“……”
他叹气。
“这评价挺真实。”
红袖继续说：
“不过。”
“你今天表现。”
“和档案不太一样。”
秦长生咧嘴一笑。
“人是会成长的。”
红袖继续说道：
“天魔宗的魔子。”
秦长生好奇。
“怎么样？”
红袖想了想。
给出评价。
“一身魔气。”
“长相——”
“比较随心所欲。”
秦长生点头。
“懂了。”
“有多丑？”
红袖想了想。
“看一眼。”
“晚上会做噩梦。”
秦长生沉默两息。
“那确实不太合适成亲。”
红袖继续说。
“天尸宗传人。”
“更不用说。”
“尸气冲天。”
“跟死尸差不多。”
秦长生忍不住皱眉。
“这个我有画面了。”
红袖看他一眼。
“你要是选他。”
“可以直接去陪葬。”
秦长生立刻摇头。
“那我还是活着比较好。”
红袖看向他。
“至于你。”
秦长生立刻坐直。
“来了。”
红袖打量了他一眼。
“长相——还行。”
秦长生点头。
“这个我承认。”
红袖继续说。
“至少不让我讨厌。”
秦长生想了想。
“听起来像夸人。”
红袖最后总结。
“算是——”
“勉强合格。”
秦长生深吸一口气。
“你这选夫标准——”
“是不是有点低？”
红袖挑眉。
“怎么低？”
秦长生叹气。
“前两个是鬼。”
“我只要不像鬼——”
“就能入围。”
红袖淡淡回一句。
“已经是优势了。”
秦长生点头。
“那我确实赢在起跑线。”
他想了想。
“那我是不是——”
“算通过面试了？”
红袖轻轻点头。
“算是。”
秦长生忍不住问：
“那有没有试用期？”
红袖微微一笑。
“有。”
秦长生眼睛一亮。
“多久？”
红袖语气平静。
“从现在开始。”
“到你被我交给玄冥殿为止。”
秦长生：“……”
他叹了一口气。
“这试用期——”
“有点短。”
红袖继续往下说。
“我若与你洞房。”
“失了元阴之身。”
“殿主一定会杀我。”
秦长生点头。
“这个我理解。”
红袖又道：
“但——”
“我若把你擒回去。”
“那就是大功一件。”
秦长生眉毛一挑。
“我这么值钱？”
红袖淡淡道：
“你比你想的更值钱。”
她顿了一下。
“到时候。”
“殿主多半会杀你泄愤。”
“我功过相抵。”
“多半能活。”
秦长生叹气。
“原来我这个人——”
“还能用来抵账。”
红袖语气忽然缓了一点。
“你不要怨我。”
秦长生一愣。
红袖继续说道：
“玄冥殿和天玄宗。”
“本就是敌对宗门。”
“你杀了我四师弟。”
她语气很淡。
“我抓你回去。”
“不过是立场不同。”
秦长生点头。
“各为其主。”
红袖又补了一句：
“更何况。”
“就算我不动手。”
“你也活不了。”
秦长生抬头。
“这么严重？”
红袖淡淡道：
“我大师兄冥赤烛。”
“我师父冥浩尊。”
“还有玄冥殿所有人。”
“都在找你。”
她看着他。
“谁抓到你。”
“都是大功。”
秦长生叹气。
“我现在这么抢手吗？”
红袖点头。
“很抢手。”
秦长生沉默两秒。
“也就是说。”
“我不管被谁抓。”
“结局都是死。”
红袖点头。
秦长生叹了一口气。
“那我现在心情好一点了。”
红袖皱眉。
“为什么？”
秦长生很诚恳地说：
“至少是被美女抓。”
红袖忍不住笑了一下。
“既然你迟早要死。”
她看着秦长生。
眼神不再冰冷。
反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不如——”
“死前帮我一次。”
秦长生眨了眨眼。
“帮你什么？”
红袖淡淡说道：
“帮我活下来。”
秦长生沉默。
红袖又补了一句。
“作为回报。”
她语气轻轻。
“我会让你——”
“死前。”
“享尽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