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国玉玺的容器?小船的龙骨?
“您是?那位老前辈的渡船?”赵肆惊讶道。
“哼!臭小子,知道老夫的身份,还不赶紧拜见?老夫......”老者刚刚摆出一副高人风范,就被赵肆一脚踹在了身上,当然,以赵肆那战五渣的凡人之躯,压根就不可能对老者造成什么伤害。
“拜?我拜你个锤子!家祖张子曰当年剑断冥河,连那位摆渡人也只能退避三舍,那艘破船竟然敢化形与家祖过招,真是不知死活,最后被劈散了的时候才知道后悔。你不过就是那艘破船其中一块龙骨,还跟跟我在这里装,我让你装,你装,装啊。”突然气血上涌的赵肆上去就给那个老者一顿猛踹。
“尊老爱幼你懂不,我焯,这年轻人,我焯,别打了,别打了,服啦,服啦。”老者开始的时候还很硬气,想要说教赵肆,到了后来只能抱着头求饶。
“好好当你的船得了,非得拆散人家姻缘,我清月宗门人爱和谁成为道侣用得着你们这些老古董说教吗?剑断冥河,拆了渡船,都老实了,不逼逼了?打得过的就以势压人,打不过就论辈分,老子清月宗宗主,清月宗只看手中之剑,还装不装了?”赵肆气喘吁吁的喊道。
“不装了,不装了!”老者抱着头大声求饶道。
“说,传国玉玺现在在哪里?”赵肆叉着腰,喘着粗气吼道。
“我不知道啊!”老者蜷缩在地上,偷偷抬起头,一脸委屈的说道。
“不说实话?瞳瞳,换你揍他!”赵肆叉着腰,对着跃跃欲试的顾瞳喊道。
“好嘞!”顾瞳兴奋的从空间戒指之中抽出清风,就要冲上去。
“等等,等等。”赵肆见状急忙拦住顾瞳,从空间戒指之中抽出一个金属的棒球棒递给顾瞳,说道,“别用清风,用这个,别打死了,给我往死里打。”
“啊?那怎么打!到底是打死还是不打死啊!”顾瞳斜眼看着赵肆,疑惑道。
“留口气就行,你就打吧,他抗揍!”赵肆算是缓过气来了,无所谓的摆摆手。
“别打,别打,你想问啥,想干啥,你说,你说。”老者抬着手,做了阻止的动作。
“嘿,觉悟很高嘛。”赵肆眯着眼,阴恻恻的笑道,“说说你自己吧,为什么在这里,又为什么自称朕,你跟初代唐王是什么关系,说吧,不过我警告你,最好不要骗我。”
“好好好,放心,放心。”老者缓缓坐起身,眼睛偷偷的瞟了拿着棒球棒的顾瞳一眼,见对方没有什么动作,这才敢坐直了身体,思考了几息,缓缓说道,“我是冥河上渡船龙骨的这个事,就不用多复述了吧,你们清月宗的人都知道。我就说后来吧。唉,说来话长啊。”
“你最好长话短说,姑奶奶手中的铁棒早已饥渴难耐了。”顾瞳挥了挥手中的棒球棒,恶狠狠的说道。
“别别别,我长话短说,长话短说。”老者下意识的躲了躲,随后整理思绪,说道,“自从张子曰剑斩冥河,拆了渡船,我便被那位摆渡人收了起来,放在了秦岭的地脉之中。直到有一天,一个姓李的家伙带着一大票人把我从地脉中取了出来,将残存的龙骨,也就是意识刚刚苏醒的我炼制成了盛放传国玉玺的容器,别问我谁炼制的,你是清月宗宗主,你比谁都清楚,你们清月宗做事是真绝啊,不但将我封印在了中原大地,不得自由离去,还差点给我挫骨扬灰了。”
“嗯,这个事我倒是知道,这要是我,就拿你生火,给瞳瞳炖鱼吃。”赵肆点点头,用极其藐视的眼神瞥了老者一眼,淡淡说道,“摆渡人,渡船,你们难道不知道你们在这世间是做什么的吗?你们自以为是的出手,造成了什么后果不知道吗?废话这么多,行了,我也不想和你多磨叽了,瞳瞳,直接打死吧,建城之基咱们不要了,他的话我也不想听了。”
“好嘞!”顾瞳闻言立刻举起棒球棒,就要开打。
“等一下,等一下,赵宗主,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我说,我什么都说。”老者见状向后躲了躲,急忙挥手说道。
“赶紧说!别浪费姑奶奶的时间。”顾瞳瞪着不大的眼睛,凶神恶煞的吼道。
“好好好。”老者咽了口唾沫,急声道,“我被清月宗的那位大能炼制成了装传国玉玺的盒子,还给我起了个名字,叫承天下,意思我这盒子里面装着承载着天下气运之物。在那之后,传国玉玺在众多有大气运的人类之间流转,直到失踪。你别问我它在哪里,这个事我也不知道,大多数时间,我都是个空盒,传国玉玺压根就放在我这里保存。到繁荣纪元时期,我被一群挖坟的在洛阳郊外找到,送到了历史博物馆。域外种族降临,中州妖族找到了我,利用我的能力让中原大地的损失大大减少,这也是大劫之后,中原地带恢复最快的原因之一。”
“中州妖族找到你?在那之前就没有人发现你的存在吗?”赵肆疑惑道。
“我把自己藏起来了,我的特殊能力就是隐匿,而且在我全力发动能力之时,半径百里范围之内,不会泄露任何灵力和生命等等能量的波动,就像这个地方什么也没有,而且在我显出本体的情况下,我可以将所有的攻击都化作能量,供给被我保护的人或者任何东西,当然我的防御力也不是无限的,就比如全盛时期的仙后,我顶多抗住她一刻钟的全力攻击。”老者有些傲然的说道,“所以,如果不是有人给那些挖坟的指明了我的藏身地,根本没人能找到我。”
“呵呵,那个给挖坟的指明你藏身地的人,是清月宗当时掌门吧。”赵肆冷笑道。
“这个,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呵呵。”老者尴尬笑道。
“说说吧,后来呢,你怎么成了建城之基,自称朕又是怎么回事。”赵肆也懒得搭理他在那里内涵自家宗门,挥挥手让他继续说。
“中州妖族找到我,让我帮忙保护中原大地,还愿意为我求情,在帮助他们保护中原大地的生灵之后,让你们清月宗解了我的封印,任我自由离去,从此成为自由人。”自称承天下的老者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中州妖族是妖族中的大族,虽然之前有些误会,但后来和清月宗也算是盟友关系,于是我便答应了。可是我没想到这一次来的域外种族比之末法时代的那些家伙还要强,我拼尽全力,虽然保护下一些中原生灵,但还是死了很多人和妖族,我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大劫之后,整个蓝星都在舔着伤口缓慢恢复,各地也开始建造高墙城市,抵御那些变异生物的攻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你们清月宗的人找到了我,还利用仅有的材料修复了我,虽然只修复了不足五成,但做为建城之基保护这座长安城却绰绰有余,同时也承诺我若是愿意做为建城之基保护长安百年,他们会请宗主为我解除封印。长安城重建之后,你们清月宗的人被人算计,遭到了清算,当然也有同情你们的人在,那位初代唐王就是其中之一。”
“反清覆月......,哼!”赵肆看向牢房的窗子,冷哼一声,数息后,他叹了口气,又看向承天下,轻声说道,“你继续。”
“噢,好,好。”承天下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冷颤,缓了缓,继续说道,“初代唐王不满那些人的背信弃义,更不满那些人只想压迫好不容易从大劫之中活下来的人,于是找到我,说他想揭竿而起,去建立一个人人都可以自由自在生存的世界,至少要达到繁荣纪元时期的样子。这期间的事我就不多说了,太长了。总之我答应了,于是他利用我的能力,还有我和中州妖族给予他的帮助,很快便将那些忘恩负义的家伙给赶出了中原大地,一部分逃去了北边,一部分逃去了西边。打下中原大地的他,在稳定了他占领的地盘之后,又开始继续扩张,北伐南征,征战西北,随着时间的推移,聚拢在初代唐王麾下的高手越来越多,唐国的疆域也越来越大。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很少在需要我出手,但却一直对我很尊敬,说这个天下我帮他打下的,没有我,就没有这个唐国,所以这天下我与他共享,所以我才会自称朕。”
“那你就没有想过真的将这天下据为己有?”赵肆问道。
“没有!”承天下表情淡然,缓缓的说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应该算是先天灵宝,只不过意识苏醒的比较晚,所以就算我能化形,也不能称之为人,更不是妖。我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能算是一个过客,旁观者,我只想自由自在的活着,没有什么所谓的野心,有机会,我更想去外面看看,看看星河的样子。所以我否定了他的想法,他也开始帮我寻找清月宗的后人,但很可惜,他走的太早了。”
“你知道初代唐王是怎么死的吗?”赵肆皱眉问道。
“我只知道他去过极渊,回来的时候很虚弱,生机在快速流失,我不懂医术,没办法为他诊断,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昏迷之中没有了呼吸。唉,一个很不错的人,也是一个心系天下的人,可惜了。”承天下叹息道。
“那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赵肆没有给承天下回忆过去的时间,继续问道。
“因为这座建筑之下就是长安城的建城之基,而且我不愿意在人前过多露面,不然会有人以我为由头,制造各种信仰,颠覆这个年轻的政权,所以我选择了在这里居住,仅此而已。”承天下轻声说道。
“那么,”赵肆突然问道,“十二年前,你为什么没有护佑这座城,让那些叛军杀入了长安,别跟我说你连那些人都挡不住。”
“不,那些人对于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我刚才说过了,我只被修复了不足五成,所以每过十二年,我都会陷入一个虚弱期,而在那一年,有人用了一个东西,类似阵法的东西使我沉入地下,陷入了昏迷。”承天下转头看向那名神策军的副将说道,“今年,正好是第十二年,伯约,你体内被人种下的就是那个东西上的阵法吧。”
“是,不过那个东西不在我手中,他们还不是很信任我,我体内的是那个东西复刻出来的阵法。”被称呼为伯约的神策军副将淡淡的说道,“不过这个复刻的阵法也可以将你封印一天一夜了。”
“他们就不怕你虚与委蛇吗?”承天下有些诧异道。
“他们盯住了我的家人,虽然不良人也在暗中保护我的家人,但是,”伯约依旧一副淡漠的表情说道,“陛下授意我按照那些人的意思执行,他想钓这些人出来,他认为那些人就是十二年前杀入长安的人,陛下这一次想将他们一网打尽。”
“豪赌啊,真是一次豪赌,唐王把自己都放进了局中,他就没想过如果他失败了,唐国会变成什么样吗?”赵肆摇着头,有些震惊。
“陛下说过,这些人如果不能一网打尽,不管过多少年,他们还会再卷土重来,遗害人间。”伯约淡淡的说道。
“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不过风险太大了。”赵肆看着那名叫做伯约的神策军副将,沉声道,“你知道那个可以将长安城建城之基完全失去作用的东西是什么,就算封住了老盛,他们凭什么对抗一名超品,堆人命吗?”
“我知道那是个金属的盘子,直径大概二十多公分那么大,什么样子我没看清,当时他们用那个东西给我种下阵法的时候,我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伯约沉声说道,“此外,那个东西的阵法除了可以让盛老陷入沉睡,还可以短暂克制陛下的实力,至于能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
“呵,原来是落星河啊。”赵肆笑了,笑的很开心。
“落星河?那是什么?我咋听着这么耳熟呢?”承天下疑惑道。
“你当然应该听着耳熟啊,那个东西就是当年张子曰当年镇压渡船用的东西,那是清月宗根据镇域剑的特性,又融入了饕餮牙齿炼制出的一件比较特殊的后天灵宝,不过末法时代的那场大战之后,落星河受损,遗落人间,没想到,竟然在这些人的手中。”
“那你有破解的方法吗?”承天下有些兴奋的问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发动阵法?”赵肆没有理会承天下的问话,而是看向伯约问道。
“他们会在城外发射信号弹,看到信号,我就会发动,”伯约顿了顿,随后说道,“这个阵法发动之后,我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您也不用试图制服我,阻止阵法的发动,如果他们发了信号,我这边却没有发动,那些人拿着那个落星河进入我附近三公里内也能发动阵法。这是我为陛下最后一次尽忠了,还请让我走的体面些。”
“放心吧,我不会阻止你的,你尽可发动,我不拦着。”赵肆笑道。
“哦?”听赵肆这么说,伯约反而有些诧异了。
“你不会死,阵法嘛,”赵肆拍了拍伯约的肩膀,笑道,“有我在,破解它不是问题,要知道,天下阵法无人出清月宗其右,何况,落星河本就是我清月宗的东西,我得替先辈们拿回来。”
“真,真的吗?”听到自己可以不会死,而且还有破局的希望,一直以来表情淡然的伯约也不禁激动了起来。
“你猜?”赵肆眉梢轻轻一挑,露出一个有些邪性的笑容,随后问道,“你叫伯约?姓伯吗?”
“不,伯约是我的名,我姓姜。”伯约微笑道,“姜伯约。”
长安城凤轩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在这座洛阳公主的别苑上空飘荡。李若宁听完梦北峰带来的话,笑的无比开心顺畅。
“殿下为何如此开心?”从大营中赶来,参与商讨西郊村一事的狄云静疑惑道。
“是东乡侯来信了,告诉殿下放手去做。”仿佛被李若宁的笑声所感染,上官韵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东乡侯来信了,说了什么?”狄云静急切的问道。
“家师告诉我,放手去做,先下手为强。”李若宁眼中尽是笑意,朗声说道。
“啊?这就完了?可是那要怎么做?”狄云静疑惑道。
“云静姐,等梦叔叔的信号就好。”李若宁笑了笑,随后,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整个人的气势逐渐攀升,冷冽的声音从她的口中传出,“命左威卫原地待命,守卫朱雀门,命关宁军、河西联军全员整备,命‘昭阳郡主无敌号’、‘东乡侯真牛逼号’向朱雀门集结,目标西郊村。”随着李若宁的命令下达,公主府麾下战争机器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大理寺地牢,南宫欲与自己的几名亲信已经被转押在此两天了,没有再用刑,也没有人审讯他们。阴冷潮湿,还带着一股骚臭味的地牢中,雪山气海被封禁的南宫欲斜靠在混凝土做的地牢墙角,目光中带着无穷恨意的看着牢门口,他恨,他要报仇。南宫欲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唐王就是想借蒋如意之事,将他南家在长安的势力一扫而空,可惜自己没有看透,没有防备,结果成了阶下囚,生死完全由别人掌控,自己甚至还会成为威胁家族的筹码。想到这,南宫欲的内心中便升腾起无边的恨意,他发誓,出去后,要亲自带兵杀入宫中,杀光所有的人。只是他刚刚抬起手,想要捶一下身边的墙壁,但却不小心牵动了受刑的地方,一股钻心的疼痛突然袭来,眼前一黑,差一点让他疼的昏死过去。
“南将军,南将军。”就在南宫欲的视线变的有些模糊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谁,谁在说话。”南宫欲努力睁开双眼,看向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在这里,”一个面色黝黑的人脸在金属牢门的观察口上晃动,只听那人低声说道,“下官周家周丁,现任大理寺的主簿,奉家主之命,特来此地搭救将军。”
“周家人?”南宫欲忍着身上的疼痛,眯着眼,看向观察窗口,疑惑道,“我不认识什么周丁,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南将军,您可记得您册封南衙卫大统领之时,周家来送贺礼之人正是下官,”观察窗口的那人低声道,“那份礼单上,除了五万金币外,还有上各类品丹药各十瓶,洞庭变异蚌珠三十颗,美人四名,还有,还有特效延迟喷雾十瓶。”
“是你?”一听到特效延迟喷雾,心中顿时相信了七分。别看南家在江南道,特别是在岳州呼风唤雨,强横无比,但其家族所有男性都有一个难言之隐,便是太快,受孕困难,这也就导致了南家人丁不旺,这也是南家不愿与外族通婚的重要原因之一,家丑不可外扬嘛。南家历代族长也曾遍求天下神医,可惜他们的基因序列早就被南蛮星人锁死,根本无药可解,一番折腾之下,也就是多搭上些名医的生命而已。于是,南家男丁便只好服用各种辅助性药物延长时间,时间长了,与其相熟的周家家主便误以为南家人好色成瘾,昏淫无度,因此才有了送礼送美女和延迟喷雾的事。
“南将军想起来了?那天给大将军送去礼物的,正是下官。”自称周丁的人低声说道。
“你说你接到了你家家主的命令?怎么回事?”南宫欲还是有些怀疑,毕竟,他现在身陷囹圄,如果再错一步,恐怕就会引来杀身之祸,不得不谨慎一些。
“三天前,家主便亲自带着咱们的人马和装备进驻了西郊村,听闻大比之后,朝廷便要给将军定罪斩首,便着下官前来搭救,待将南将军救出后,西郊村便会立刻起事,家主希望,除了长安城中各家安插的人手外,咱们入城后,打开牢房,将军可以重新整合南衙卫,控制长安。”周丁低声说道。
“好!”南宫欲闻言,眼中透出一抹精光,大声叫好道。然而就在大理寺地牢尽头的楼梯间内,昏暗的灯光下,朱袅袅嘴角微微上翘,转过头,给了上官韵一个搞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