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秦朗集团总部灯火通明。
窗外的霓虹在雨后城市折射出痛异的光晕,倒映在会议室的钢化玻璃上,形成一道若隐若现的诅咒纹路。
秦朗注视着那奇特的光影,太阳穴突然一阵刺痛。
这已是今晚第七次头痛,每次都比前一次更剧烈。
「秦总,情况比预估的更糟。」财务总监林岳推了推眼镜,满脸倦容,「罗氏集团联合七家银行同时冻结了我们十四个关键项目的贷款,保守估计,损失超过二百亿。」
会议室瞬间安静得可怕。
一阵刺耳的「滴——滴——」声在秦朗脑海中闪过,恍如前世IcU病房里的心电监护。
他微微晃头,将那记忆压下。
商场如战场,对手出牌越是突然,背后准备往往越充分。
「三小时前,罗氏期货部门突然做空我们所有相关股票。」市场部林睿边说边转动手中钢笔,钢笔尖端泛起一丝微弱的蓝光,「做空指令用的是湘西苗语编码,我们的AI监测系统根本无法识别。」
秦朗接过林睿递来的数据平板,K线图呈现出诡异的走势,若隐若现间竟有一个骷髅头形状。
「苗语编码?骷髅头走势?」秦朗眉头微蹙,「罗天成在用财蛊?」
林睿脸色微变:「您...您知道财蛊?」
「继续汇报。」秦朗轻轻敲击桌面,声音平静得不合时宜。
「更糟的是」市场总监咬着牙,「我们七个合作伙伴在过去六小时内突然终止合作,包括星辰科技和远洋集团。」
「全是罗天成的手笔?」秦朗眉头微蹙。
「确认是。」技术总监递过一份文件,「我们的防火墙记录显示,过去72小时,系统遭受了378次定向攻击,源头直指罗氏集团服务器。」
「技术入侵只是表象。」秦朗摇摇头,「罗天成在用湘西的『血咒』,三代传承,比普通蛊术高一个等级。」
会议室里几位高管面面相觑,不确定秦总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不仅如此」林岳补充道,「罗氏旗下媒体已经开始散布我们资金链断裂的传闻,周氏银行已经暗示要收回我们祖宅的抵押权。」
秦朗眼神微动。
祖宅,那是秦家百年基业的象征,更重要的是,母亲留下的那枚镇魂玉佩还藏在祖宅暗格中。
那枚玉佩是秦家传承三百年的宝物,据说能镇压家族血脉中的祖蛊。
每一代掌权者若能妥善保管,便能借祖蛊之力逢凶化吉。
「有人感觉像是凌晨收到老板微信的打工人吗?」秦朗突然笑了笑,「说实话,这比我前世高考前还紧张。」
几位高管勉强笑了笑,会议室气氛稍微缓和。
秦朗把玩着棋盘上的一枚白子,若有所思:「商场如棋局,看似陷入困境,实则新局已开。」
「直接损失多少?」秦朗正色道。
「保守估计,近五百亿。间接损失…恐怕要超过千亿。」林岳声音发颤,「我们甚至可能需要变卖您的私人飞机和游艇来应对短期流动性危机。」
秦朗眼神闪烁。
那架飞机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件物品,机尾暗藏一个湘西老匠人打造的符阵,据说能辟邪护身。
父亲生前曾言,那符阵是抵抗魂阵的最后防线。
「滴——滴——」脑海中的心电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清晰。
「病人血压下降...」一个模糊的声音在秦朗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站起身走向智能屏幕,将罗天成近期动作一一调出:「他准备了至少半年。这不是简单报复,是要一举摧毁我们。」
屏幕上的数据流异常闪烁,一瞬间,秦朗似乎看到那些数字排列成一个古怪的「死」字形状。
太阳穴又是一阵刺痛。
「秦总,您没事吧?」宋明月递过一杯水,关切地问道。
她左耳的玉坠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绿光,耳坠边缘的纹路与窗外的诅咒纹路若有若无地呼应着。
那枚耳坠形如金蚕,在灯光下似乎微微蠕动。
「没事。」秦朗接过水杯,指节不经意间碰触到宋明月的手腕,一丝冰冷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震。
秦朗注意到宋明月高领衫下若隐若现的红痕,像是某种虫咬的痕迹。
战略分析室内,秦朗团队围坐在弧形桌前,面前全息投影显示着集团各业务线的实时数据,大半呈现刺目的红色。
「罗天成做得很绝」秦朗手指轻点其中一组数据,「他选择的七家银行,恰好控制着我们67%的流动资金链。」
林岳急道:「我们应该立即启动『钱荒』应急预案,至少能保住三成核心资产!」
林睿摇头反对:「不行!那等于承认我们资金链断裂,股价会雪崩!三年前你让我背负信贷黑锅时,可想过今天的局面?」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怨气,手中的钢笔不安地转动着,笔尖的蓝光微微闪烁,隐约形成一个小型符阵。
秦朗没有训斥林睿的失态,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人力资源总监补充:「更麻烦的是,有三十六名核心技术人员收到了罗氏的高薪挖角,随时可能集体跳槽。」
「集体跳槽?」秦朗冷笑一声,「别天真了,罗天成用的是湘西的『虫蛊』,三十六人,恰好是蛊阵的标准配置。」
「虫蛊?蛊阵?」人力总监面露困惑。
秦朗没有详细解释,而是转向宋明月:「你的湘西乡亲,有几位在罗天成手下做事?」
宋明月身体微微一颤:「三位...是我远房叔叔。」
「他们精通什么?」
「虫...蛊术。」宋明月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会议室里吵得热火朝天,却没人注意到秦朗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危机,往往也是最好的机会。
「都安静。」秦朗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立刻噤声,「罗天成太聪明了,这是围魏救赵。」
此刻的秦朗哪还有半点赘婿模样?
眼前分明是个运筹帷幄的商业帝王。
「什么意思?」林岳问道。
秦朗站起身,走向角落里那个看似普通的古董柜,从中取出一本泛黄的账簿:「看看这个。」
账簿展开,一行行古旧的毛笔字迹映入众人眼帘。
那字迹苍劲有力,每一笔都仿佛蕴含某种神秘的力量。
更奇怪的是,字迹似乎随着灯光角度变化而流动,如同活物。
「这是我父亲二十年前记录的南洋商道布局。」秦朗指着其中几行字,「他当年就预料到这条航线会成为百年商脉。」
秦朗的指尖轻轻划过父亲的笔迹,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头痛。
这次不同,脑海中清晰响起父亲的声音:「儿啊,醒来...你在幻境中...」
心电监护的「滴滴」声在脑海中越发清晰。
「抢救室准备!」
「血压继续下降!」
「除颤准备,三、二、一...」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周围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秦总?」林岳担忧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秦朗深吸一口气,轻轻摇头:「我没事。」他继续翻看账簿,「父亲在这里写了一个词——『金蝉脱壳』。」
那字迹与秦朗刚才想到的计划名称惊人地相似,仿佛某种冥冥中的指引。
「我刚才说到围魏救赵」秦朗冷静分析,「罗天成表面攻击我们的资金链,实际目标是我们在南洋的港口项目。那里有我们与政府的合作协议,一旦资金链断裂,协议自动失效。而罗氏早就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