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屏住呼吸,所有人都注视着林睿悬在引魂位上的手指。
这一刻的决定,将决定秦氏家族的命运走向。
「现在!」林睿一声令下,果断点亮了八卦阵的引魂位。
随着他手指落下的瞬间,监控屏幕突然变色,无数红线如受到引导的蚁群,被诱入精心设计的虚拟灵境蜜罐。
秦朗握紧了胸前的玉佩,父亲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响。
符剑劈!
魂盾碎!
蚊虫洪流撞上凤凰符墙!
宋明月迅速激活黑曜石上的符文,反向追踪启动。
「他们上钩了!」刘磊惊呼,「攻击者正在攻击虚拟灵脉!」
黑曜石上的血痕突然沸腾,化作细丝延伸向屏幕上的红线。
宋明月额头渗出冷汗,显然这个过程在消耗她的精神力。
林睿嘴角浮现微笑:「开始反击吧。」
他的钢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完整符阵,凝实不散。
一段特殊咒术被激活,屏幕上的红线突然停滞,然后开始逆流。
「噬主符匥噬已启动」林睿解释道,「任何攻击都将以三倍强度反弹。」
房间里爆发出欢呼声。
「反追踪成功,已获取三个攻击源法阵地址。」宋明月宣布,「攻击强度下降40%。」
与此同时,黑曜石突然射出一道光芒,投影在中央墙面上,显示出一段模糊影像——年幼的秦朗站在父亲病床前,父亲艰难地将一枚玉佩交到他手中,同时说着什么。
「危机最大的价值不是考验我们的能力,而是揭示谁真正值得信任。」
父亲的声音忽远忽近,影像中还出现了一枚断裂的玉玦,似乎与秦朗胸前的玉佩一体两面。
秦朗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段影像,下意识地摸向胸前的玉佩。
影像只持续了几秒就消失了,但他知道这是自己长久以来试图回忆的关键场景。
「那是...什么?」林睿困惑地问。
宋明月同样惊讶:「迷魂引蜜罐有时会反映出最近的精神波动...我没想到会触发记忆映射。」
「这是湘西三级术法『魂阵』的副作用」她补充道,「通常需要施术者献祭百年修为才能达到。」
秦朗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黑曜石上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符号,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但却被锁链缠绕。
这个符号与宋明月耳坠上的纹路惊人地相似。
「凤凰泣血...」秦朗低语,仿佛在回应父亲的话语。
宋明月闻言瞳孔微缩:「你知道凤凰泣血?」
「只是一个词」秦朗回答,「我父亲临终时提到过。」
林睿转动钢笔的手突然停住:「凤凰泣血是湘西最高级的血咒,传说能够控制一个家族百年气运。」
「施展者需付出怎样代价?」秦朗问。
宋明月与林睿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永世不得转生。」
一小时后,攻击完全停止。
团队成员松了口气,互相击掌庆祝。
秦朗却没有放松警惕,他注视着数据分析屏幕:「林睿,你怎么看?」
林睿正专注地分析攻击数据:「太干净了。」
「什么意思?」刘磊问道。
「攻击强度虽大,但目标过于明显。」宋明月接话,「罗天成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的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
林睿点头:「这只是试探,测试我们的防御能力和反应模式。」
就像棋局开始前的试探,真正的杀招尚未出现。
会议室陷入沉默。
「三年前,罗天成曾找过我父亲」秦朗突然开口,「他提到过凤凰玦和噬主符。我想,这次攻击是个信号。」
「信号?」林睿挑眉。
「他在告诉我,游戏开始了。」秦朗眼中闪过寒光。
「凤凰玦是秦家传承第二宝」他继续道,「据说与镇魂玉一体两面,合二为一可开启某种封印。」
宋明月不自觉地触碰耳坠:「噬主符则是湘西蛊术最高境界,能让蛊主匥噬蛊师...」
秦朗站起身,面色凝重:「全面升级所有防御符阵,临时权限继续保留。」他看向宋明月,「你的情报很关键。」
宋明月略显惊讶:「你还信任我?」
「在共同敌人面前,我们暂时是盟友。」秦朗平静地说,「但记住,临时的。」
秦朗的玉佩裂纹又深了一分,隐约有血色纹路浮现。
宋明月表面平静,内心却因这有限信任而感到一丝温暖和更多苦楚。
她的左腕伤口已经结痂,但隐隐作痛,仿佛在提醒她某种无法摆脱的命运。
林睿主动走向宋明月:「你对『封灵阵』攻击模式的了解帮了大忙。我们需要更多罗天成的咒术情报。」
「我会提供所知道的一切。」宋明月承诺道,迎着团队复杂的目光。
她小心地触碰耳坠,那凤凰图案似乎在微微颤动,如同有生命一般。
「有一件事你们应该知道」宋明月突然说道,「罗天成的真正目标可能不只是股市。他一直在寻找一种名为『凤凰泣血』的古老咒术。」
「传说中,这种咒术能够控制一个家族的命运,但需要三样东西——血脉传承者的心头血、承载家族命运的信物,以及一个引子。」
「三项缺一不可」宋明月解释,「而秦家传承的凤凰玦,正是关键信物。」
「那第三样引子是什么?」林睿问道。
「引子...」宋明月目光落在秦朗胸前的玉佩上,「通常是一件与家族有深厚联系的物品,能够连接过去和未来。」
「每一代秦家传人都会在继承家业时收到一枚镇魂玉」她轻声说,「玉中蕴含历代家主一滴心血,形成血脉共鸣。」
秦朗下意识地握紧了玉佩:「你是说,我父亲的玉佩?」
「很可能。」宋明月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罗天成这次攻击的真正目的是探测玉佩的存在,而不是影响股价。」
秦朗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曙光初现的城市轮廓:「罗天成,你终于等不及了吗?」
他从口袋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父亲与罗天成站在一起,背景是一座古老的庙宇。
照片背面写着:「凤凰山,守护之约。」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顶层公寓里,罗天成放下红酒杯,唇边挂着神秘微笑:「有趣,秦朗的团队里有内鬼,却不是我想的那个人。」
他轻点屏幕上宋明月的照片,手中把玩着一片奇特的玉片。
玉片上刻着与秦氏家徽相同的图案,但在特定角度观察,却能看到一个隐藏的符号——一只被锁链缠绕的凤凰。
这是凤凰玦的一部分,与秦朗胸前玉佩形成奇特呼应。
「计划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罗天成低语道,「秦朗,你父亲欠我的,终于要还了。」
他左臂上有一条蜈蚣状疤痕,随着他情绪波动而微微蠕动,仿佛活物在皮下游走。
玉片在灯光下泛着幽幽冷光,与秦朗玉佩上的光芒遥相呼应。
当它转动到特定角度时,表面浮现出一行微小的字迹:「凤凰泣血,命运转轮。血还血,命偿命。」
罗天成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小心翼翼地将玉片放入。
盒内还有六片相似的玉片,拼合起来似乎能形成某种完整图案。
他的手指轻抚过第七个空位,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残忍。
「只差最后一片」他自语道,「而它就在秦朗的玉佩中。」
他手腕一翻,掌心浮现一只金色蚊虫,与宋明月耳坠上的金蚕图案如出一辙。
「去吧,我的小宝贝」他轻声道,「告诉你的主人,我已经准备好见她了。」
金蚊消失在空气中,化作一缕金光飞向远方。
罗天成转向窗外,仿佛能透过层层建筑看到远处的秦氏大厦:「看来我们需要一次真正的见面了,老朋友的儿子。」
热成像仪显示罗天成体内有不同寻常的温度分布——心脏位置有一处近80°c的高温区,而左臂蜈蚣疤痕却是不自然的低温,仅有15°c。
这片玉片,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宋明月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秦朗父亲临终前想要告诉他的话,又是什么?
这场秦罗两家的百年恩怨,是否与那传说中的凤凰泣血有关?
而最关键的第七片凤凰玦,真的藏在秦朗的玉佩中吗?
罗天成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片边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秦家玉佩中的第七片凤凰玦,是打开古老封印的最后钥匙。当年你父亲背叛誓约,这次,我要让秦家血脉为此付出代价。」
他望向窗外秦氏大厦的方向,仿佛能看穿重重阻隔,直视秦朗的双眼:「明日午时,凤凰泣血咒将彻底改变我们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