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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双穿之民国淘金 > 第886章 小鬼子兵发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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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香宫鸠彦王在听到了松井石根的话之后,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矜持而傲慢的、皇室成员惯有的从容不迫。他甚至抬起手轻轻整了整军装的风纪扣,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弹了弹肩章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用一种经过多年皇室礼仪训练的、平稳而庄重的语调开口说道:“よろしい。私もそう考えていた。本职が後方に下がり、大本営に直接状况を报告するのは、全军の士気を维持する上で极めて重要な责务である。”(好。我也是这么想的。由我撤回后方,直接向大本营报告战况,对维持全军士气至关重要。)

他话是这么说,听起来好像他是为了大局着想才勉为其难地答应撤回后方的。他的语气、他的措辞、他整理风纪扣的动作,全都无可挑剔,完美地维持着一个皇室亲王应有的尊严和气度!!!

但如果在场有人稍微低头往桌子底下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这位亲王殿下的双腿正在桌子底下轻微地、不可遏制地颤抖着。那种颤抖不是寒冷引起的,是大腿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失控抽搐,膝盖骨在轻微的抖动中把裤管都带得微微发颤!!!

他穿着擦得锃亮的马靴,靴尖搁在青砖地面上,频率极快地轻轻点着地面,把砖缝里一株早就枯死的青苔碾成了粉末。他本来只是在东京闲着没事干,被天皇陛下派到金陵前线来镀个金——皇室亲王亲临前线督战,传回国内就是一篇绝佳的宣传稿,配上几张他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冒着硝烟的城墙的照片,足以让他的威望在国内更上一层楼!!!

他本来就不需要亲自参与指挥,前线的事情有松井石根和谷寿夫这些老行伍负责,他只需要等城破之后,穿上那套从东京空运过来的阅兵礼服,在入城式上摆几个威风的姿势让随军记者拍几张照片,然后就可以回东京向陛下复命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身陷险地!!!

他的马靴底连战壕里的泥都没沾过,他的军刀甚至从未真正从刀鞘里拔出来过。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打死他他都不敢过来。

松井石根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双手撑着桌沿缓缓站直了身体,重新环顾了一圈大殿里剩下的军官们,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气开口了:“诸君——金陵城这边,就由我来负责拖住他们。我将亲率剩余的城防部队和所有还能作战的士兵,在中华门至挹江门之间的核心防御地带,为你们的突围争取时间。这是最后的决断。从现在起,各部队按照分工立即执行,不许有任何延误——帝国的存亡,在此一举。”他把手放在自己那把军刀的刀柄上,握得紧紧的,指节发白。他知道自己留下来意味着什么。这座被他的部队屠戮了无数条人命的城市,现在变成了他的坟墓。也许是报应吧——他这样想着,但没有说出来。

松井石根的命令落地的那一刻,大殿里所有的高级将领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军靴后跟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嗒声,十几个人同时低头,用一种沉闷而短促的声音吼道:“はい!”然后他们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谷寿夫和中岛今朝吾走在最前面,两人的军刀刀鞘随着步伐的节奏在腿侧轻轻摆动,皮靴踩在古寺的青砖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渐行渐远。其他师团长和参谋长们紧随其后,各自朝自己的部队驻地快步离去,没有人回头看一眼这座曾经香烟缭绕、如今被作战地图和野战电话堆满的大雄宝殿。

松井石根站在长条桌前,目送着那些背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殿门外灌进来的冷风之中。当最后一个参谋的背影也消失在门口时,他的目光才缓缓收回来,落在了大殿里唯一一个还没有离开的人身上。朝香宫鸠彦王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一只手扶着手杖,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摩挲着。他显然也打算离开了,大概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带上那几个从东京带来的侍从官、坐进那辆防弹轿车里跟着先锋部队一起往北开溜。但松井石根叫住了他。

“亲王阁下。”松井石根的声音比刚才下达命令时轻了几分,但依然保持着下级对皇室成员应有的恭敬。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朝香宫鸠彦王那双还在轻微颤抖的腿,眼神深处有一道鄙夷之色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无法捕捉。但他很快就把那丝鄙夷压了回去,脸上重新挂起了公事公办的表情。他是陆军大将,是方面军总司令官,但他也是臣子。亲王是君,他是臣。君可以怕,臣不可以看不起君。这是他在陆军士官学校第一天就学会的规矩。“前军部队就交给阁下来负责了。我会率领剩余的城防部队死守金陵城,为你们挡住后面的追兵。请阁下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跟随先锋部队突出重围,将这里的情况完整地报告给大本营。”

朝香宫鸠彦王当然也注意到了松井石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表情。他老脸微微一红,红晕从脖子根一直烧到了耳尖。但他毕竟是皇室出身,脸皮厚度是经过多年宫廷礼仪训练打磨过的。他抬起下巴,把手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用一种一本正经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庄重语调回答道:“よろしい。そちらの防卫线は必ず持ちこたえろ。时间を稼げば稼ぐほど、我々の徐州攻略は有利になる。”(行,没问题。你这边一定要顶住。争取为我们博得更多的时间,这样我们可以更加快速地对徐州的国军发动进攻。)

松井石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一直目送着朝香宫鸠彦王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和侍从官们匆忙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才缓缓转过身来。他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面前的长条桌上还摊着那张被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的金陵城防地图,地图边角被从门缝里灌进来的冷风吹得微微掀动。他低头看了地图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朝旁边一直等候着的传令官招了招手。

“命令。”他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刻意维持的镇定,而是变得沙哑而冰冷,像是在喉咙深处用砂纸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破罐子破摔的狠厉,“所有帝国的勇士,以最快的速度构建工事。每个路口、每座房顶、每处废墟中的制高点,都要安排上我们的人手。在金陵城外构建三道纵深防御阵地,每道阵地之间用地道和交通壕相连,速度一定要快,不惜一切代价。”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浓烟和火光染成灰紫色的天空上。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那是救国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在和城墙上残存的日军交火了。他的下巴肌肉紧绷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用一种更加低沉、更加冷酷的语气继续说道:“城里的士兵,一定要加快处决的速度。杀不了的,就活埋。活埋来不及的,就用毒气、用火烧。一定要尽最大的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城内的那些俘虏和难民——绝不能让他们在我们背后捅刀子。”

一旁的传令官猛地立正低头,用尽全身力气吼道:“はい!”然后转身朝殿外跑去,军靴踩在青砖上的声音急促而密集,很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随着这道命令的下达,整个金陵城内的日军就像一台被按下了加速键的庞大杀人机器,所有的齿轮在同一瞬间开始高速旋转。紧急集合的哨子声此起彼伏地响彻了整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刺耳的哨音在废墟之间来回弹跳,和远处越来越近的炮声搅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混乱而压抑的交响。一队队正在民房里翻箱倒柜搜刮战利品的士兵被哨声从屋子里揪出来,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朝集合点跑去。那些还在慰安所里排着队等轮班的鬼子兵被军官们粗暴地踹开门拎了出去,裤子都来不及提好就被推上了卡车。正在街头用刺刀捅杀俘虏的处决小队被临时叫停,俘虏们被重新赶回集中营里关押——不是因为他们逃过了一劫,而是因为接下来将有更加高效的大规模处决方式取而代之。

在金陵城内一处被征用为临时战俘营的大型仓库里,几千名被反绑双手的国军俘虏正人挤人地塞在黑洞洞的仓库中。仓库的窗户全部被用木板从外面钉死了,只从木板的缝隙里漏进来几道惨淡的天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汗味、血腥味、粪便味和尸体的腐烂味混在一起。人太多了,多到连蹲都蹲不下来。所有人只能站着,肩膀挤着肩膀,胸口贴着后背,像一群被塞进罐头里的沙丁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