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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双穿之民国淘金 > 第979章 房间里的凄惨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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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9章 房间里的凄惨场景!

一行人在废墟和弹坑之间穿行,绕过几堵还在冒烟的断墙,穿过一片被烧得光秃秃的槐树林,朝阵地后方一处被炸毁的居民区走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气息,像有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压在所有人的胸口上!!!

这处平房外面已经站满了救国军的士兵。奇怪的是,这些士兵全都背对着门口,排成了好几排,把平房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甚至没有人抽烟,所有人都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沉默地站着!!!

他们的背影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僵硬,肩膀紧绷着,握着步枪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枪托上的木纹被指甲抠出了浅浅的印痕。有些人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呼吸又粗又重,像是胸腔里憋着一团怎么都吐不出来的火!!!

有些人的眼眶是红的,但他们没有哭——当兵的不兴哭,他们把嘴唇咬得死死的,咬到渗出血来,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有几个刚从战场上下来、身上还沾着小鬼子血的年轻士兵干脆转过身去面对着墙壁,额头抵在冰冷的砖墙上,一只手攥成拳头一下一下地轻轻锤着墙面,锤得指关节上的皮都破了,血顺着砖缝往下淌,他们浑然不觉。

老李从仓库那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的时候,远远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他脚步顿了一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帮家伙到底咋回事?打了胜仗,端了小鬼子的联队指挥部,缴获了联队旗,搬空了一座补给仓库,放在平时这帮小子早就该嗷嗷叫着分战利品、比谁缴获的军刀多了。现在倒好,一个个背对着他站在平房门口,表情比死了爹还难看。他快步走到人群外围,抬起手朝一个背对着他的壮汉后背捶了一拳。那一拳力道不小,捶在肩胛骨上发出沉闷的砰响,换做平时老赵早就转过身来骂他了,但这次老赵只是被捶得往前晃了一下,然后缓缓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我说老赵,你这是咋了?吃了苍蝇屎了?”老李皱着眉头问道。

老赵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其沉重的叹息。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深,像是把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干了,整个人随着这声叹息微微佝偻了下去。然后他把头转了回去,继续看着平房那扇虚掩着的木门,不再理会老李。不过他手中的那把m1加兰德步枪却是攥得咯吱作响——手指在枪托上反复收紧又松开,木制枪托在他铁钳般的握力下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摩擦声。手背上的青筋从小臂一路蜿蜒到手背,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在皮肤下跳动。老李认识他多少年了,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老赵只有在愤怒到极点、恨不得冲上去跟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才会把枪攥成这副模样。

看到这一幕的老李更加懵逼了。这些家伙咋了?吃枪药了?还是中风了?明明打了胜仗,端了鬼子指挥部,缴获了一面天皇御赐的联队旗,还搬空了一座够全营吃上一个多月的补给仓库,这他娘的换了平时早就该开庆功会了。可这帮家伙现在的表情,却像是被人拿刀子在心口上剜了一块肉。他没再多问,伸手推开挡在门口的几个人,径直走到那扇虚掩着的木门前,一把推开了门。

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混合了血腥味和粪便味的恶臭扑面而来。老李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迈过门槛走了进去。当他看清楚房间里面的情况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他的双目在顷刻之间变得血红,不是那种熬夜之后布满血丝的红,而是一种从眼底毛细血管深处涌上来的、带着灼热怒火的暗红。他的双拳猛地攥紧了,骨节捏得咔咔作响,手背上的青筋和手臂上的肌肉同时绷了起来,把军装袖子撑得鼓鼓囊囊。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在太阳穴两侧蠕动,顺着发际线一直蔓延到眉骨上方。他整个人站在房间中央,身体在轻微地、不可遏制地发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寒冷,而是一个人把所有能用的理智都用来压制自己、但身体已经快要压不住那股冲出去把什么东西撕成碎片的冲动了。

房间不大,窗户被用木板从外面钉死了,只从木板的缝隙里漏进来几道惨淡的天光。角落里有一张用砖头和木板搭成的简陋床铺,床上铺着一层脏兮兮的稻草。稻草上躺着一个女人。她看上去大概二十出头,头发散乱地铺在稻草上,被汗水和血粘成一绺一绺的。她的脸上全是淤青和血痕,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迹。她的衣服早就被撕光了,身上盖着一张破破烂烂的军毯。她的双手被用铁钉钉在了床板两侧的木板上——不是比喻,不是形容,是字面意义上的钉子。那种用来钉弹药箱的粗铁钉,从她的手掌正中央贯穿而过,把她的双手牢牢地钉死在床板上,钉帽深深嵌进掌心的皮肉里,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可怕的青紫色,干涸的血在钉子周围凝成了一圈暗红色的硬痂。她的双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向外扭曲着,膝盖朝不自然的方向弯折,显然是被用钝器活生生打断的。

老李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个被折磨得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女人。她似乎感觉到了有人进来,身体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被钉在木板上的手指微微蜷了蜷,指甲在木板上划出了几道浅浅的白痕。她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像是蚊虫振翅般细小的声音。老李俯下身去,把耳朵凑近她的嘴边,才勉强听清了那几个字。

“……杀了我……”

老李猛地直起身来,转身朝房间外面走去。他没有再看第二眼,不是不敢看,是怕再看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冲到战俘堆里把那帮小鬼子一个个活撕了。他一言不发地推开隔壁房间的门,又推开下一间,一连看了十几个房间。每一个房间里都是同样的景象——用砖头和木板搭成的简陋床铺,床上躺着一个被折磨得体无完肤的女子,双手被铁钉钉在床板上,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军毯。有的房间里是一个人,有的房间里是两个,有一间最窄小的房间里甚至挤了三张床,三个女人被并排钉在床板上。她们有的已经死了,身体冰凉僵硬,眼睛还睁着,望着被钉死的窗户,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临死前还在喊什么人的名字。有的还活着,但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身体滚烫发着高烧,嘴唇干裂起皮,意识已经模糊了。

他就算是再傻,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这里是那些该死的小鬼子设立的临时慰安所,被钉在床上的女子都是被他们从金陵城里抓来的无辜百姓。日军在攻城期间和城破之后大规模抓捕金陵城内及周边地区的平民女性,年纪最小的不过十来岁,年纪最大的甚至有五六十岁的老妇人。她们被从藏身的防空洞、废墟、学校、教堂里搜出来,用刺刀逼着赶到这里,被按在这些临时搭成的床铺上,双手用铁钉钉死,双腿用枪托砸断防止逃跑,然后任由一波又一波的日军士兵轮流凌辱。铁钉钉穿手掌的剧痛、双腿被打断的骨折疼痛、以及反反复复的凌辱造成的撕裂和感染,让这些女子在极度的痛苦中缓慢地死去。死了就被拖出去扔进弹坑里埋了,或者干脆扔在路边等野狗来啃。活着的人继续被钉在床上,等着下一波鬼子兵换岗之后进来继续糟蹋。

老李从最后一间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双目已经血红了。他的眼白完全被密密麻麻的血丝覆盖,变成了可怖的暗红色,眼角因为过度充血而微微外翻,看人的时候目光像两把从炼钢炉里刚夹出来的烧红了的铁钎。他的额头上、太阳穴两侧、小臂上全都布满了暴起的青筋,军装袖口的扣子被他绷紧的小臂撑得崩飞了一颗,领口的风纪扣被他扯开了,露出的脖颈上也是青筋暴跳。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因为他从踏上这片土地起亲眼看到过的所有暴行——被钉死在树上的孩子、被剖开肚子的孕妇、被汽油烧成焦炭的百姓、被铁丝穿过肩胛骨串成一排用机枪扫射的俘虏、被刺刀挑出子宫挂在刀尖上的婴儿——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疯狂地旋转着,和眼前这些被钉在床上的女子的脸重叠在一起,把他胸腔里的怒火一层一层往上堆,堆到嗓子眼了,堆到头顶了,堆到他整个人快要从内部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