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乌姆里奇的话音落下，教室里的学生们开始站起身，有的低声交谈着，有的则用一种混合了好奇和担忧的目光看向霍恩佩斯和哈利的方向。
“这分明就是滥用职权。”德拉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她凭什么因为你问了两个问题就惩罚你？”
霍恩佩斯站起身，黑色的眼眸落在那个已经走向教室门口的粉红色身影上，片刻之后才收回目光：“也许……她需要展示权力，也需要建立威慑。”
“而我刚才的提问让她意识到，我和她只要两个人同时在校，她就可能真正的拿我如何，所以她换了一种方式。”
“所以她选择了把你们两个都叫过去，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西奥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你认为她的目的会是什么？”
霍恩佩斯没有立刻回答，确切来说他也不太知情，毕竟虽然身为穿越者，但在这个世界他怎么说也算待了三辈子的人，没有东西触发他的记忆，他不记得完整的剧情似乎也是合理的。
思考着，他已然将自己课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并转过身，视线看向刚才提问自己的西奥多。
“我也不知道，反正她都放话了，那就去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
一直到中午吃过午饭，霍恩向自己朋友们告了别，就沿着通往地窖的旋转楼梯向下穿过一条又一条越来越昏暗的走廊。
同一时间，空气也逐渐变得湿润而微凉，地窖特有的那种混合了石墙潮湿气息和魔药材料苦涩气味的气息，就如同一个熟悉的拥抱，将他包裹在其中。
当他推开魔药办公室的栎木门时，一阵混合着薄荷与某种不知名药剂的清香扑面而来。
西弗勒斯站在工作台前，手中握着一根搅拌棒，正在一锅呈现近乎透明的银色药剂前缓缓搅动。
坩埚里的液体在持续加热下冒着细密的气泡，散发出一股清冽而略显辛辣的气味。
听到开门声，西弗勒斯没有立刻抬起头，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搅拌的速度，仿佛在确认坩埚中的药剂依旧处于正确的反应状态。
直到确认魔药熬制完成，他才放下手里的搅拌棒，转过身来。
那双黑眸在壁炉火光中闪烁了一下，显然不需要寻问，他就读出了霍恩佩斯脸上那些微妙的变化：“上午的第一节课发生了什么？”
霍恩佩斯走过去，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坐下。
而早就从公共休息室回到这里的维托，也在听到动静的瞬间，近乎本能的从猫窝里探出头来。
在看到是主人后，几乎立刻它就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霍恩佩斯的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然后任由自己被霍恩佩斯捞上膝盖，蜷缩成一个毛茸茸的团子。
“乌姆里奇在课堂上让所有学生必须认为她说的是真的，波特显然被对方的预谋激怒达成了那个人想要的目的，然后她就以偏离课堂主题和不实言论为由，当场给了波特一周的课后禁闭，并要求让他在今晚课后到她的办公室报到。”
说着，霍恩佩斯停顿了一下，手指在维托的脊背上缓缓抚过，“而我因为提出了一个关于课程内容设置的问题，也被她要求在同样的时间到她的办公室去。”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但那双黑眸里的复杂情绪几乎毫不掩饰。
“她让你和波特同时去？”
“是的。”
西弗勒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片刻之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低沉的思索：“同时处理两个不同错误的学生，这显然不符合常规的惩罚程序。”
“霍格沃茨的教授大部分都会分别处理不同的学生，以便进行针对性的沟通。她这么做——”
“她这么做，显然是想让我和波特在她的面前形成某种对比。”霍恩佩斯接过他的话，“她想看看我们两个在同样的压力面前会做出怎样不同的反应。她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收集更多关于我们的情报。”
西弗勒斯走回工作台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你打算去？”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霍恩佩斯的声音依然平静，“而且我不太记得这段剧情发生了什么……我想看看她到底打算做什么。”
西弗勒斯转过身，目光在霍恩佩斯脸上停留了一瞬。
片刻后，他开口说：“如果你不介意，我会在你身上施加一个窃听魔咒。”
霍恩佩斯抬起头，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惊讶。
“窃听魔咒？”
“乌姆里奇不会只是和你们聊几句话就放你们离开。”西弗勒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克制的低沉，“她来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就能在晚宴上打断邓布利多，第一节课就能给出禁闭处罚。这个人只怕不会仅仅满足于口头警告。”
“我需要知道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如果她试图对你做什么……”
“我明白，”霍恩佩斯打断了他，声音温柔了一些，“你想确保我不会有危险。”
“但在她办公室内使用窃听类魔咒，如果被她发现，她几乎一定会动用所有手段将这件事上报魔法部，到那时，说不定情况只会变得更加复杂。”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那双黑眸里的光芒在壁炉的火光中跳跃着，仿佛正在自己的大脑中进行着某种权衡。
不知多久，他才再次开口道：“这个窃听魔咒的波动极低，几乎不可能被现有的反侦测咒语捕获。而且它不会在你身上留下任何可以被检测到的魔力痕迹。”
“即便她怀疑你身上有某种监控措施，她也找不到任何证据，就算她向福吉举报，也无法指控任何具体的违规行为。”
霍恩佩斯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你已经考虑得很周全了。”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但他向前走了一步，右手抬起，在霍恩佩斯的左肩上方大约一英寸的位置停住，口中低低念了一句咒语。
接着，一道极其细微的银白色光芒从杖尖逸出，如同一根几乎看不见的蛛丝，轻轻落在霍恩佩斯校袍的面料上，瞬间便隐没在了布料的纹理之中。
“好了。”西弗勒斯收回了魔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低沉，“你感觉不到它，对方也找不到它。但它的范围可以覆盖大约二十英尺内的任何声音，你不用担心它会停留太久，在确认你安全后，我会自动回收的。”
霍恩佩斯微微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情绪。
西弗勒斯也在确认霍恩佩斯没有感到不适后，走回工作台前，拿起专门用来舀魔药的勺子将药剂装入玻璃瓶中。
“今晚……多留意她说的每一句话。”片刻之后，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她会在言语中埋下陷阱，如果她试图用某种方式来测试你——”
“我会注意的。”霍恩佩斯说着，然后低头看向膝盖上已经不知不觉打起了小呼噜的维托，手指在猫柔软的皮毛上轻轻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