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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梦动三国 > 第6章 江噬孤竿入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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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的江边,暮色比昨日来得更早,如浸了墨的棉絮,缓缓笼住粼粼水波。

这是寻找吕子戎的第三日下午,炽热的阳光从正午的灼烈渐渐转为黄昏的柔和,却驱不散蒋欲川与吕莫言心头的沉郁。上午走访完陈守义老人,老人只记得“老辈说建安年间雾大时,江边会有‘人影一晃不见’的传闻”,既无具体时间,也无更多细节。两人的寻找依旧停留在碎片拼凑的阶段,笔记本上只多了一行潦草的批注,与之前的赤光异闻、穿堂路传说,依旧是散落在纸上的孤点,连不成线。

“我去江边坐会儿。”吕莫言率先开口,声音醇厚依旧,却裹着掩不住的疲惫。他往日里永远规整的藏青色衣衫沾着草叶与尘土,袖口被反复摩挲得发毛,右手始终紧攥着那柄梨纹小木剑——这三日,木剑从未离身,剑鞘上子戎儿时磨出的浅痕,像握着最后一点与兄弟相关的温度。他没说缘由,也没定归期,只是下意识走向城外那片江边,那是他儿时独自发呆的地方,无关排查线索,只是想找个无人打扰的角落,让连日紧绷的心绪喘口气。

蒋欲川点头应下,眼底的红丝未曾消退,却依旧维持着惯有的沉稳:“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打我电话。”他转身返回望蜀坡下的临时帐篷,背包里的《荆楚异闻录》与那叠三国异闻剪报被紧紧攥着,指腹已将纸页边缘磨得发毛。帐篷里的折叠桌案上,摊着上午走访的记录,他坐下后随手翻开古籍,指尖在“建安年间,并州、华容道一带多有雾异”的字句间划过,目光不自觉落在剪报上那行“206年,北方多雾异”的铅笔标注上,心中隐约觉得,这几个看似孤立的年份与异状之间,藏着某种尚未被戳破的联系。

江滩上,江风卷着微凉的水汽扑面而来,拂乱了吕莫言额前的碎发。这里没有梨园的热闹,没有草地的嬉闹,只有江水拍击岸石的轻响,能让连日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三日来的徒劳奔波,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底——他翻过山岭,敲过十几户农家的门,甚至扒过村头老祠堂里泛黄的旧账,却连子戎的一点痕迹都没找到。那种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无力感,反复冲刷着他刻入骨子里的沉稳。

他从车后备箱摸出一套渔具,是去年心血来潮买下的,一直搁在角落没怎么用。此刻穿线、挂饵、甩竿,动作生疏又缓慢,每一个步骤都刻意放慢,只是借着这重复的机械动作,熨平心头翻涌的焦躁。鱼竿随意架在堤边的青石上,浮漂在江水中轻轻沉浮,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侧身坐在青石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手中的木剑,任由江风裹着暮色,漫过周身。

脑海里闪过的,都是些最细碎的日常。是儿时三人抢一个梨,子戎踮着脚把最大的那块塞给他;是夏日午后,子戎蹦跳着拉着他们去巷口吃红糖冰粉,跑起来时腰间的小木剑穗子甩得老高;是子戎消失前的那个上午,少年笑着拍他的肩,说“二哥,等我放学去草地找宝贝,找到第一个喊你”。没有刻意的回忆,只是这些细碎的、温暖的片段,在安静的江风里自然而然地冒出来,缠得人心头发酸。

江边很静,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晚归的水鸟掠过江面,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剪影。他望着落日一点点沉向江面,金红的光洒在水波上,眼前却总晃着子戎消失后,那片草地上空荡荡的模样——只剩散落的书包,和孤零零斜插在草丛里的木剑。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想驱散那些杂乱的念头,就在这时,架在青石上的鱼竿猛地一沉!

力道之大远超寻常游鱼,竿身瞬间弯成一道紧绷的弧线,碳纤维的材质发出细微的嗡鸣,一股陌生又强劲的拉力顺着竿身传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拖向江中。吕莫言下意识攥紧竿柄,双腿死死蹬住青石,腰身发力想稳住身形,可那股力量越来越强,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透过鱼线与鱼竿死死拽着他,指尖传来一阵陌生的麻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僵硬。

他拼尽全力想松手,可手掌却像被焊在了竿柄上,怎么也挣不开。

“莫言!”远处传来蒋欲川的呼喊。他本是整理完记录放心不下,想过来喊吕莫言回去补充些食物,却撞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疯了似的冲上前,想拉住吕莫言的胳膊。可指尖刚触到他的衣袖,便被一股冰冷诡异的力量狠狠弹开,那触感像触到了一堵无形的墙,让他心头猛地一紧。

他眼睁睁看着吕莫言被鱼竿带着,一点点滑向江边湿滑的滩涂,最终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入江中,激起数尺高的水花,溅湿了岸边的青石。

江面上,涟漪层层扩散,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根空荡荡的鱼线漂浮在水中,鱼竿的后半截卡在石缝里,竿尖早已断裂,一截碎木片在江水中轻轻沉浮。

蒋欲川冲到江边,疯了似的呼喊着吕莫言的名字,伸手向江水中打捞,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刺骨的冰凉。短短三日,两个结义兄弟相继消失,毫无征兆,只留下零碎的物件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异象,像一场无解的噩梦,将他独自困在了原地。

良久,蒋欲川缓缓站起身。他弯腰捡起石缝中的鱼竿残骸,又拾起被江风卷到岸边的梨纹小木剑,指尖摩挲着断裂处的毛刺与剑鞘上熟悉的梨花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掏出怀中的笔记本,在最新一页一笔一划写下:“第三日,黄昏,江边,莫言失踪。遗留物:断裂鱼竿、子戎的梨纹木剑。”

字迹依旧工整,没有多余的情绪宣泄,只有客观冷静的记录。他翻回前页,看着“子戎,第一日,正午,望蜀坡草地,赤光异象后失踪”的字样,又将《荆楚异闻录》翻开,目光死死落在“建安十一年(206年),并州西河郡有雾起,民见‘异装者立于雾中’”的记载上——旁边的剪报,恰好也用铅笔标注着“206年”。

三个看似孤立的信息点,在这一刻忽然形成了隐秘的呼应。

他没有急于下结论,只是将这一页折起,把鱼竿残骸、小木剑与剪报一同塞进防水背包里。帐篷角落的地磁监测仪不知何时亮起了红灯,数值疯狂跳动后又迅速归于平静,他无暇顾及,只将所有资料仔细收好,转身离开江边。脚步依旧沉稳,没有丝毫迟疑,只是背影在暮色里,多了几分孤绝的坚定。

他要去市区图书馆。那里有更完整的建安年间史料,有东汉各州郡的详细异闻记载,他相信,只要顺着“异闻”这条线索挖下去,总能找到两个兄弟的踪迹。

而此刻的三国乱世,讨董联军的锋芒,早已在各路诸侯的猜忌、迟疑与各怀鬼胎中,消散殆尽。

荥阳城外,尘土飞扬,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残破的旌旗在风中无力地摇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曹操不愿看着讨董大业就此功亏一篑,不顾诸侯按兵不动,亲率万余轻骑追击西逃的董卓,却不料在荥阳城外的汴水之畔,遭遇了董卓部将徐荣的埋伏。

董军早有准备,强弓硬弩藏于两侧密林,火油火箭如雨而下,曹军猝不及防,阵型瞬间被冲散。士兵死伤惨重,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干裂的泥土里,鲜血染红了汴水河岸,全军士气跌至谷底。曹操被数名亲卫护在核心,坐骑早已中箭倒地,铠甲上添了几处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浸透了衣甲,他握着佩剑的手微微颤抖,看着周围节节败退的士兵,眼中满是不甘与焦灼。

“丞相莫慌!”

一道清亮的声音划破战场的混乱,吕子戎率领两百轻骑疾驰而来,胯下战马神骏非凡,手中青釭剑出鞘,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在夕阳下如一道劈开尘雾的流光。他本在后方安置被董军劫掠的流民,听闻前锋遇伏,当即点齐麾下轻骑,日夜兼程赶来支援。出发前,他反复叮嘱留守的士兵,务必守好流民营寨,不可惊扰百姓,不可克扣粮草——那份刻入骨髓的护民初心,从未因战事紧急有过半分动摇。

吕子戎一马当先,率先冲入徐荣的军阵。影匿瑬心舞的剑招展开,身形如流星隐于光影,辗转腾挪间无人能挡其锋芒,青釭剑的锋利加之灵动变幻的身法,硬生生在董军的重重包围中,撕开了一道缺口。徐荣军本已占尽优势,见突然杀出这样一支悍勇的劲旅,阵型顿时大乱,士兵们人心惶惶,连抵抗的勇气都失了大半。

“子戎将军!”曹操见援军到来,眼中骤然燃起希望,挥剑斩杀身旁一名扑来的董军士兵,奋力朝着吕子戎的方向靠拢。

徐荣见状,心中大惊。他深知若让曹操突围,此次伏击便成了徒劳,当即提刀亲自迎战吕子戎。徐荣的刀法刚猛厚重,久经沙场,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劈砍间带着破空之声,可终究不及吕子戎剑技的灵动变幻。

两人交手三十余回合,徐荣渐渐体力不支,招式间露出巨大破绽。吕子戎抓住机会,剑势一转,如流星赶月般划伤他的臂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战甲。看着麾下士兵死伤过半,曹军溃散的士兵也借着吕子戎的攻势渐渐聚拢反击,徐荣深知再斗下去,自己恐怕也要折在这里,只得咬牙下令撤军,率领残部狼狈地向西逃窜。

“多谢子戎将军相救!今日若非将军,孟德性命休矣!”曹操松了一口气,上前对着吕子戎拱手道谢,眼中满是感激与赞许。

吕子戎翻身下马,拱手回礼,语气沉稳依旧:“丞相客气,护主保民,乃末将本分。”他的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看着满地的尸体与哀嚎的伤员,心中满是沉重,“如今我军士气大损,士兵死伤过半,粮草箭矢亦损耗严重,断然不宜再继续追击。不如暂且撤兵,前往酸枣大营休整,待补充兵源与粮草后,再作长远打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沿途百姓饱受战火之苦,流离失所,撤兵时可顺路收拢流民。一则,能为我军补充兵源;二则,也能让百姓有个安身之所。乱世之中,民心向背,才是立足之本。”

这话并非刻意逢迎的进言,只是他三年游历四方,见遍了百姓疾苦后的肺腑之言,自然而然,却恰好戳中了曹操心中的要害。曹操点头应允,当即下令收兵,又对吕子戎愈发看重,只当他是既有勇力、又有远见的难得将才。

吕子戎亲自指挥士兵收拾战场,救治受伤的士卒,掩埋阵亡将士的尸体,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不远处的流民安置点。那里的百姓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孩子们饿得哇哇大哭,老人们则蜷缩在残破的草棚下,眼神空洞,看不到半分生机。他命人分发随身携带的粮草与衣物,亲自走到百姓中间,安抚那些受惊的老人与孩子。

看着他们眼中渐渐燃起的微弱生机,他心中那份“寻明主、安黎庶”的信念,愈发坚定。可想起前些日子,偶然撞见的曹营老兵劫掠村落百姓财物,他向曹操进言后,对方虽口头应允严惩,最终却只草草杖责了事,那份坚定里,又悄悄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他低头抚了抚怀中的青釭剑,剑鞘冰冷,像赵雄临终的托付,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他要找的,是能护天下黎庶的仁主,可眼前的曹操,真的是那个人吗?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洛阳城,早已不复往日的帝都繁华。

董卓西迁长安时,一把大火烧尽了洛阳的宫阙殿宇。昔日的金銮殿沦为一片焦黑的废墟,街道荒芜,断壁残垣在风中呜咽,瓦砾堆中散落着无人掩埋的白骨,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硝烟与腐朽气息。偌大的洛阳城,成了一座死寂的空城,唯有偶尔掠过的乌鸦,在焦黑的宫墙上发出几声凄厉的啼叫。

孙坚率领部下率先进入洛阳,四处搜寻可用之物,却在城南一处废弃宫殿的枯井之中,意外捞出了一枚传国玉玺。那玉玺通体莹润,由和田羊脂玉雕琢而成,上面刻着精美的五爪龙纹,底部“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八字印文清晰可辨,正是象征着天下皇权的传国至宝。

孙坚捧着玉玺,指尖反复摩挲着温润的玉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与野心。他深知此物事关重大,一旦泄露,必然会引来各路诸侯的觊觎与围攻,当即下令封锁消息,连夜带着玉玺,率领部下悄悄离开了洛阳,朝着江东的方向疾驰而去,欲将这传国玉玺据为己有,暗中图谋大业。

孙坚的队伍离开洛阳城不足十里,那座捞出玉玺的枯井之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吕莫言缓缓睁开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没有熟悉的记忆,没有清晰的姓名,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只剩下无尽的迷茫与混沌。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黑暗潮湿的井底,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无数股力量拉扯过,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疲惫,呛入的泥水还在喉咙里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手脚却酸软无力,只能顺着湿滑的井壁,一点点向上攀爬。井壁上布满了青苔,湿滑难抓,他几次险些滑落,指尖被粗糙的砖石磨得鲜血淋漓,却凭着一股本能的求生欲,咬牙坚持着。

不知爬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井口透进来的一缕微光。那光芒刺得他眯起了眼睛,却也给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奋力向上一撑,翻出了枯井,重重地摔在满是瓦砾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阳光刺眼,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缓了许久才渐渐适应。环顾四周,是残破的宫墙,满地的焦黑瓦砾,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透着说不出的荒凉与死寂。眼前的一切,都是全然陌生的,让他心头满是无措,却又奇异地没有半分慌乱。

他身上的藏青色衣衫早已变得破旧不堪,沾满了泥土与水渍,撕裂的袖口处还在渗着血珠。而他的左手,始终死死攥着一块破碎的木片——那是鱼竿的残骸,在那场莫名的混乱中,他凭着本能死死攥着,竟一路带到了这里。贴身的内袋里,那枚绣着“宁”字的平安符还在,被体温焐得温热,指尖触到的时候,心底会泛起一丝莫名的安稳。

他茫然地站在原地,踉跄着向前走,脚步虚浮,却本能地避开地上的瓦砾与白骨。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沉稳,并未因失忆而消散,他没有慌乱地奔跑,只是放慢脚步,默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从这些残破的建筑与散落的器物中,找到一丝关于这里的线索。

行至一处坍塌的宫墙下,他听到了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墙角的碎石堆里,一名老妇被掉落的砖石砸伤了腿,正坐在地上低声啜泣,身旁还依偎着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孩子的脸上满是泪痕,紧紧抓着老妇的衣角,不敢出声,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与生俱来的善良,让他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忘记了自身的迷茫与伤痛。他弯腰走到老妇面前,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天生的温和:“老夫人,您还好吗?”

老妇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见他虽衣衫破旧,却眼神清亮,无半分恶意,才渐渐放下戒备,拉着孙女,断断续续地哭诉着董卓焚城、西凉兵劫掠的惨状。

吕莫言静静听着,心中莫名生出一股酸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隐隐作痛。他没有多想,只是笨拙地扶着老妇,将她挪到避风的墙角,又从身上撕下一块尚且干净的衣料,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他的动作轻柔又稳妥,哪怕自己的指尖还在渗血,也没有丝毫慌乱。

老妇低声道谢,小女孩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他低头,对上孩子惶恐的眼睛,下意识抬手,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头,动作温柔,像做过千百遍一般。

夜色渐深,洛阳城的废墟之上,升起了一弯残月,清冷的光洒在断壁残垣间,映着少年单薄却挺拔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这里是何处,不知道前路在何方,可他知道,不能看着弱小受欺,不能看着苦难无动于衷。

而千里之外的现代,蒋欲川驱车驶向市区,车灯划破浓稠的夜色,照亮了前方的路。背包里的鱼竿残骸、梨纹小木剑、泛黄的古籍与剪报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像在诉说着跨越时空的隐秘联系。他不知道两个兄弟此刻在何处,也不知道206年的异闻是否是最终的答案,但他知道,沿着这条线索找下去,终将揭开所有谜团。

两个时空,三条孤路,无刻意的勾连,无强行的交汇,却因一场场莫名的异象,悄然交织。

现代的蒋欲川,在史料与执念中孤身前行,用笔墨记录着寻找的痕迹;三国的吕子戎,在战火与守护中慢慢成长,信念与疑虑在心中悄然交织;洛阳废墟里的吕莫言,在迷茫与善良中艰难立足,即便失去了所有记忆,也从未丢失刻入骨子里的本心。

命运的齿轮,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转动。那些深藏在血脉里的羁绊,那些跨越时空的兄弟情,终会在某一个时刻,冲破时空的阻隔,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