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还在笼子里发疯。
管院长咽了口唾沫,把视线从兔子身上硬生生拔出来,转头看向沈空青。
“空青啊,”老管的声音有点飘,“这兔子……以前有狂躁症病史吗?”
“没,就是岁数大了,有点骨质疏松。”沈空青把手里剩下的半管金色液体晃了晃,“现在看来,骨头硬度上去了,精神头也不错。”
不错?这简直是回光返照加打鸡血。
苏合香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她伸手在那笼子上弹了一下,兔子猛地回头,一口咬在铁丝上,牙齿崩得嘎嘣响,却没断。
“老头子,”苏合香扭头看周重楼,“这药效,霸道。”
周重楼背着手,围着笼子转了三圈,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作为搞了一辈子外科的人,他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战场上,多少战士因为体力透支倒下,多少伤员因为身体底子差挺不过术后感染。
这玩意儿要是能用在人身上……
“临床试验!”管院长一激动,脸上的肉跟着颤了颤,“必须马上搞临床试验!空青,这项目院里全权支持,要人给人,要钱给钱!那个……实验室还需要啥设备不?”
沈空青把试管塞回架子上,摘下手套。
“设备够了,缺人。”
“缺啥人?我给你调!”
“缺敢喝这东西的人,还有……”沈空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缺几个抗揍的沙包。”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军区总院。
沈主任!刚救完人又搞出了一种“药”,据说能让人力大无穷,老兔子喝了都能蹬死鹰。
下午两点,一号楼顶层的实验室外,走廊里挤满了白大褂。
那些个主任、副主任,这会儿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手里拿着申请表。
“沈主任!选我!我是搞药理分析的,专业对口!”
“一边去!这可是临床试验,我是急诊科的,万一喝出事了我能第一时间抢救!”
“呸!你个乌鸦嘴!沈主任,看看我,我年轻,能熬夜,还能帮您洗试管!”
沈空青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一个缩在角落里的小姑娘身上。
那姑娘戴着厚底眼镜,手里紧紧攥着笔记本,想挤又不敢挤,被几个大医生挤得东倒西歪。
“你。”沈空青抬了抬下巴,“那个戴眼镜的。”
人群瞬间安静,齐刷刷地回头。
小姑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懵:“我……我吗?”
“对,就你。”沈空青放下杯子,“叫什么?”
“林……林小草,我是今年刚分配来的实习生。”小姑娘声音细若蚊蝇,脸涨得通红。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选个实习生?沈主任这眼光……”
“就是,哪怕选个主治也行啊。”
沈空青没理会那些酸话,招了招手:“进来,以后这实验室归你打扫,数据归你记。”
林小草像是被彩票砸中了头,同手同脚地走了进去。
选好了助手,接下来就是“小白鼠”和“沙包”了。
医院后院空地上。
三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战士站成三排,一个个身姿挺拔,眼神坚毅。他们是自愿报名的,听说是为了测试新药,没一个退缩的。
而在他们对面,沈决明把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岩石般坚硬的肌肉线条,正活动着手腕,关节咔咔作响。
沈京墨依旧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却拿着个秒表,眼神在那些战士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估算每块肌肉的价值。
最边上那位,一身作训服,甚至没戴军衔,但往那一站,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几度。
叶怀夕没看那些战士,他的视线一直黏在刚走进来的沈空青身上。
沈空青把一箱子密封好的玻璃瓶放在桌子上。
瓶子里是稀释后的金黄色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开始吧。”沈空青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林小草紧张地捧着记录本站在她身后。
“第一组,出列!”沈决明吼了一嗓子。
十个战士齐刷刷跨出一步。
“不用留手,攻过来。”沈决明勾了勾手指,“谁能碰到我的衣角,今晚加餐。”
战士们对视一眼,吼声震天,猛扑上去。
砰砰砰!
不到一分钟。
地上躺了一片。沈决明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一脸恨铁不成钢:“没吃饭吗?拳头软绵绵的像娘们!速度太慢!下盘不稳!”
战士们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羞愧得抬不起头。
差距太大了。
沈决明是兵王中的兵王,身体还被自家妹妹调理过,这帮战士虽然也是精锐,但在他面前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行了,记录数据。”沈京墨按停秒表,推了推眼镜,“平均抗击打时间5.8秒,力量评级中,反应速度中上。”
沈空青点点头,拿起一瓶药剂,扔给领头的那个班长。
“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