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弹的事一会再说,先把人弄活。”
她没管旁边满脸杀气的沈决明,直接跨到另一张铁床前。
床上的人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皮外翻,露出的眼白布满红血丝,胸口起伏剧烈,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风箱,喉咙里那是被痰和血堵死的声音。
【患者的肺泡:“炸了炸了!全炸了!水太多了,淹死老子了!主人你倒是咳出来啊!”】
【患者的气管:“别挤了!那黄色的烟雾把我的绒毛都烧秃了!疼死大爷了!快给口水喝!”】
沈空青听着脑海里乱成一锅粥的惨叫,眉头拧成个疙瘩。
“来个人,按住他!”
手里的银针包“哗啦”一下展开。
“叶怀夕,照明!”
“来了。”
叶怀夕没废话,手里举着两个战术手电,光柱稳稳地打在病人的喉结下方。
沈空青手指翻飞,三根长针带着寒芒,毫不犹豫地扎进胸口的几处大穴。
“噗!”
幸存者身子猛地一挺,一口黑血混着黄绿色的脓液喷了出来,溅了一地。
“跑跑,兑换强效肺部修复液,直接雾化。”
【跑跑:“收到,宿主,已存放医药箱!”】
沈空青手腕一翻,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瓶透明的喷雾剂。
借着清理口腔的动作,她把喷嘴塞进他嘴里,按了几下。
“咳咳咳……”
剧烈咳嗽起来,那动静听着像是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
但好歹,那口气算是顺过来了。
【患者的肺泡:“哎?凉快了!这啥玩意儿?真带劲!兄弟们,把这口脓血排出去,咱们能活!”】
沈空青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转身看向旁边那十几个半死不活的人。
“曹大炮!”
“到!”曹大炮正红着眼在给那个被剥了皮的少年喂水,听到喊声立马站起来。
“去,找个干净的大桶,把这几瓶药化开。”
沈空青从医药箱里——实际上是空间里——掏出几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她以防万一熬的深褐色药汁。
这是加强版的“清瘟解毒汤”,里面加了稀释的灵泉水。
“每个人,不管能不能喝,撬开嘴也得给我灌下去半碗。”
“是!”
曹大炮抱着瓶子就跑。
“叶怀夕,你过来。”
沈空青蹲在那个被称作“母体”的隔间门口,里面躺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浑身插满了管子,皮肤透着诡异的青灰色。
叶怀夕走过来,看着那孩子,呼吸因气愤而急促。
“把管子拔了。”
“这帮畜生给她输的是病毒培养液。”
叶怀夕深吸一口气,放下手电,弯腰去拔那些管子。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这个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孩子。
【小女孩的心脏:“累……不想跳了……妈妈……好冷……”】
【小女孩的血管:“毒血……全是毒血……我流不动了……”】
沈空青听着那微弱得几乎要断掉的心跳声,一把推开叶怀夕。
“按住她的手脚,我要放血。”
叶怀夕一愣,随即立刻照做。
沈空青手里的手术刀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残影,精准地割开小女孩手腕和脚腕的静脉。
黑色的血瞬间涌了出来。
“这是换血,也是赌命。”
沈空青从药箱里拿出一瓶乳白色的药液。
她把那瓶含着灵泉精华的药直接推注进小女孩的颈动脉。
几秒钟后。
原本微弱得快要停止的心跳,突然有了力气。
【小女孩的心脏:“咚!……咚咚!……哇!这是什么能量?好暖和!我要活!我要活!”】
那股生机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小女孩青灰色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一些。
“醒了!”
身后传来沈决明的惊呼。
幸存者醒了。
虽然还说不出话,但那双眼睛已经睁开了,正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眼角滑下一行浊泪。
“沈决明,别光顾感动。”
叶怀夕把拔下来的管子踢到一边,走到沈决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安排人,把这些能动的先背出去,这里不安全。”
沈决明胡乱抹了把脸,用力点头。
“一连二连的!都别愣着了!背人!动作轻点!谁要是把人摔了,老子踹死他!”
那些原本在外面警戒的战士们涌了进来。
看到这一屋子的惨状,一个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都红了眼眶,咬着牙,小心翼翼地把伤员往背上扛。
沈空青没停。
她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在每一张病床前穿梭。
施针、喂药、处理腐烂的伤口。
她的白大褂早就被血染透了,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
“第十二个。”
她站起身,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
高强度的精神力输出,让她现在的脑子里像是有一千根针在扎。
一只大手伸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
“歇会儿。”
叶怀夕的声音就在耳边,他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水壶,递到她嘴边。
“喝口水。”
沈空青也没客气,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灵泉水带着淡淡的甘甜,顺着喉咙下去,脑子里的刺痛感缓解了。
“还有几个?”
她推开水壶,目光看向角落。
那里还缩着几个神志不清的女人,身上裹着破破烂烂的毯子,眼神惊恐地盯着每一个靠近的男人。
“那是……”
曹大炮走过去想扶人,结果被一个女人狠狠咬了一口。
“啊!”
曹大炮疼得一哆嗦,却没把手抽回来,任由那女人咬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妹子,别怕,我是解放军,我们来救你回家了……”
那女人死死咬着他的胳膊,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猛地松开嘴,抱着头尖叫起来。
“别碰我!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