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背要直——手要平——眼睛看前不看狸——”

洛老大夫回许家时,许铃铛正督促她的两个小伙伴一起学武,瞧着有模有样的。

“洛阿公,你回来啦!”他一回来,几个孩子都往前凑,尤以铃铛和五五为先,洛回之被挤在外层,欲言又止,我才是亲孙子……

“回来了,在学武啊?学武好啊,强身健体,强身健体……”洛老大夫摸摸铃铛的头,有些恍惚的回客房去。

“相公,我怎么感觉洛老爷子心情不太好?”许金枝问屋檐下边抱着多安的郑梦拾。

“不清楚……”郑梦拾摇摇头,洛老爷子刚回来,莫不是在外头碰见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唉……”

洛老大夫心情不好的事情,晚上在许家饭桌上有了答案,洛老大夫的那位好友,杏林名手严医师,身体是当真不大好了。

“当年我二人初相识,我在西北,他去游历,因都与江宁有些渊源,且医药之道互通有无,结为知己。”

“此后多年,我仍在西北,他继续游历,山水路迢,音信难传,索性我等皆在杏林有几分薄名,除信笺外,竟能从同道口中知晓几分境遇,总算没断了情谊……”

“我归江宁时,他在惠州教导徒弟,曾约好等他归来江宁,再续医谈,未曾想世事难料,为医者仍困于疾……”

烛火忽闪,洛老大夫微微叹息,今日一见老友,观其面色,他就觉得不大好,忍不住一问,果是如此。

枉他和老友皆被称为名家,历历杏林名,难医己身枯,饶是为医者见惯生老病死,事情发生在自己好友身上,洛老大夫还是伤感万分,归许家之前,他已经在河边伤心一阵子了……

这……在场人沉默不言,便是铃铛,回之和五五这几个小辈,也知晓洛阿公话题之沉重,内心之伤感。

许金枝默默把多安晃荡睡着了,小铃铛捂上银子的嘴,许老爷子倒茶,许老太太挪了挪蜡烛。

无言半晌,默默吃完饭的洛当归无意影响其他人,自己回屋独自忧伤去了。

“之前爷爷还和我说,要让那位严阿公教我些独门秘籍的……”

洛回之情绪也低,已经不是第一回了,此前济安堂有位送去的哥哥,白日里还教他抽柳笛,晚上便撒手人寰,等他知道时,人都躺进了棺材。

他才刚入医道,想留的人留不住就很无力,当年的奶奶是这样,如今的严阿公又是这样,爷爷心里,该多难受啊……

……

义诊还是要准备的,这是严老医师最想完成的心愿了,作为好友,洛当归自当助其完成。

天医节当天,洛老大夫振奋精神,打算带着洛回之和齐五五去义诊的摊子,义诊时多有远道求医之人,所遇病杂,是学医小辈们长见识的好机会。

再者,行医之道,可能遇到很多情况,这也是难得的大实践机会,既锻炼医术,又锻炼心性。

“两个都带走了,你们还需要人手不,我带着铃铛去帮忙。”

许老爷子看洛老大夫一拖二,这又心情低落,又要带孩子,作为好友,他也不咋放心,干脆找个由头跟过去,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成!”洛老大夫干脆点头。

“梦拾,我祖孙二人的屋子先别收拾,或许……或许还会叨扰几日……”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老友怕是……他怕一来一去太费时间。

“……”

“铃铛,你到时候帮忙拿些帕子,铺铺纸什么的……五五,你到时候帮着包药材,煮药的事情有人去做……”去的路上,洛老大夫嘱咐几个孩子。

“哦……”齐五五心情也低落,能让还在伤心的洛阿公抽出思绪特意嘱咐自己不要熬药,呜呜呜……

到地方,今年义诊的摊子还在搭在主街了,许老爷子转悠一圈,瞧着还有内外帐子,比去年的还隆重。

“……”

“……”

“哼!”

齐五五找自己师父,刚对上眼,就瞧见师父朝他使眼色,这是不让他过去?哼,你现在不要我,你之后求我我都不过去啦!

看见五五扭头走了,齐三三松口气,风波还没过去,有病没病,人都爱看热闹,五五要是露面,他这摊子被挤塌了可怎么办!

“大夫,我这腰上长了一串大水泡,我们村里神婆说我惹了蛇精了,喝她那符水也不管用,您快救救我吧……”

“大夫,我相公有眼疾,见着漂亮女子走不动路,该吃什么药啊?”

“大夫……”

“大夫……”

几人跟着洛老大夫身后走,找到了那位严老大夫所在的位置,见着人,许老爷子一愣,这老爷子瞧着神色还好啊,面上还有笑呢,现在正指挥一个年轻人给病患把脉,这……

许老爷子回头看洛老大夫,他也不懂,这位老大夫的情况是?

却见洛老大夫瞪大了眼,脸上焦急和伤心叠加,看了数次帐子里的病患,没有开口。

“……按方子抓药便好。”

等求医问药的病患出去,方才开药的年轻医师脸色一变,焦急观察老大夫的神色,洛老大夫比他更急,一步冲上去握住严老医师的手,语气都有些哽咽“为,为康啊……”

蜡烛烧到最后的时候火苗最旺,老友这是……油尽灯枯之兆啊!

“当归啊……莫要伤怀,我既生为医业,尽瘁而终,不似昏瞀床蓐,秽溺以逝者,岂非幸哉……”严老医师手蜷一蜷。

“是……是!”洛当归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大答些什么了。

“一谦啊,你来……”严老医师又喊方才开方子的年轻人过来。

“当归啊,你我至交,未有托也,一谦是我的老来子,吾妻早亡,严家一脉延于次子,天资颖悟,却也气盛疏慎,望日后代为看顾垂教一二……”严老大夫看向年轻人,手想要使些力气握住洛当归的手。

“爹!”年轻的大夫路过来,想哭又不敢哭。

“哎,哎,我当视为子侄……”洛老大夫回握老友的手,答应的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