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boss□□解锁进度：0.9%』
殷长虹走到林岚山身边：“很眼熟吧？”
“『方观南』——你们这个世界的方观南。”
——“你的面板上写了什么？”
“boss。”
殷长虹猛地看了他一眼：“什么……”
“他是现在是boss。”
『方观南』已经转过身，他的头顶有一个红色的血条，血条之上是他的名字
——“□□的哥哥”
他并没有来追林岚山，右手臂伸直，食指一弹，一条翠绿色的蛇顺着他的胳膊一路向下，蛇信子碰到他破碎的指尖。
『方观南』的脚步很慢，风衣的飘带随着风扬起跳跃的弧度。
白色的飘带像挥手一样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什么是boss……？”殷长虹差点没站稳，她后退几步，碰到桌子，反手按在桌角撑住自己的身体，“他们……”
他们应该是我们的英雄、我们的朋友、我们的长辈，为什么会变成所谓的boss？
刚刚『方观南』的挥手又是什么意思？
他在和她告别吗？
林岚山转身，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哒——”
『方观南』停在骑士团的驻扎地。
夜幕已经降临，巡逻的队伍正在走，见到他的出现，队伍快步上前阻挡。
“先生，请离开——”
青色的蛇骤然变大，一口咬下去，尾巴一甩，把所有人扫到一边。
它的头一晃，把摇着的人也甩开。
肉体砸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青蛇的信子吞吐，蛇瞳毫无情绪波澜。
『方观南』拍拍手：“还是这么弱。”
他摘下面具，黑色的发丝更加暗沉，血从他的眼眶滑落，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瞳孔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污染！是污染！”有人惊恐地大喊。
在救世主和神明的努力下，新生代几乎没见过被污染的人，此刻听到前辈喊，才从可怜的脑袋瓜子里扯出了点联盟历史和污染带来的、可怕的灾变纪元。
“不是说……”有人爬起来，踉跄地往后退，没跑几步就又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逃，“不是说污染有救世主和神明……不是说已经不存在了吗……为什么……”
“救世主……”张立文喃喃自语，他又仔细地看了看『方观南』的脸，声音几乎尖锐地从嗓子里挤出来，“救世主、对面这个被污染的人是救世主！”
“他是跟在神明身边的十二人之一！”
“认出我来了？”『方观南』语气轻佻，“我该夸一句真棒吗？”
“您……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张立文一瘸一拐地走向他，像是在质问什么，“我们尊敬神明、尊敬救世主，你为什么攻击我们，您是被污染蛊惑了吗？”
“我的名字是什么？”『方观南』忽然笑了，他笑得极为嘲讽，“知道我最在乎的人是谁吗？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张立文一句都回答不出来。
英雄、救世主也有爱好吗？
“我厌倦这个世界、厌倦人类，”『方观南』的表情没有变，他的手里出现一柄长剑，剑尖抵在张立文的眼球前，“我们已经为人类付出的足够多，现在、只是不想再做神圣的救世主了，是不是被污染控制、重要吗？”
方观南匆匆赶到现场，眼神从『方观南』头顶的称号上掠过，诡异地停顿了几秒。
就在这几秒的空档，『方观南』放弃了对张立文和其他人的攻击，脚尖点地，剑锋朝着方观南的脖子刺过去。
一边偷懒的青蛇蜿蜒着，朝着方观南张开血盆大口。
方观南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后退，横剑格挡，剑尖和剑声发出刺耳的剐蹭声。
『方观南』抽空对方观南一笑，对他比口型：看清我的称号了吗。
——你怎么知道小舟喊我哥哥了。
方观南眼角一抽，瞬间弃剑，绕身躲开『方观南』的攻击，一拳对准『方观南』的脸打过去。
什么被污染控制了，『方观南』清醒极了，这大概是他和鸦舟商量之后联手做给这个世界的局。
『方观南』举起手，轻松躲开方观南的拳头。
方观南一拳打空，一边思索着鸦舟的目的，一边还要装作尽力应对『方观南』的模样。
两个拥有预知技能的人你一拳我一巴掌一蛇尾，打了半天没有一个伤口。
奇怪的是，尽管『方观南』没有伤口，他的血条也一直在掉。
一边的张立文一直沉默着，他看着『方观南』和方观南的脸，忽然开口：“你是方观南。”
两个方观南同时停手，看向他。
张立文深呼吸，语气急促：“对不起、我们不该忘了你们。”
“但是、不要被污染控制！请清醒一点！”
『方观南』意味不明地轻笑几声，手里的剑贯穿张立文的胳膊。
他瞥了一眼天色，微笑着和他们告别：“那么、下次见到，我真的会杀了你们。”
响指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方观南』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离开了，没有人拦住他的去路。
“今天只是开始。”
“欢迎来到——第二灾变纪元。”
方观南注视着他离去，回头对队友们一笑，尝试稳住自己的新手任务——乐于助人。
谁知道这一笑，让刚刚被捶了一顿的人都错开了目光。
方观南：……
已经离开一段距离的『方观南』停下脚步，弯眼一笑。
禁果冷笑：“伟大的神明、你也会打着我的名头干坏事？”
面板上出现一句仅禁果可见的话：
不差这点、你有名声？
『黎平鹤』没绷住，噗嗤一笑。
“你也打算以被我控制的名头出去？”
『黎平鹤』微笑：“来都来了。”
“你们好卑鄙啊。”禁果不由地感慨。
方舟已经完全被祂按入意识海、陷入沉睡，禁果抬眼：“你们真是舍得啊，他这次可是没有退路了，如果这次他死了、不会再有灵魂碎片、没人再能找到他。”
禁果死死盯着她，期待从她眼中看到得意、窃喜和其他能证明方舟有后手的证据。
可是没有，黎平鹤的眼睛是冷的，那层冷之下是愤怒，随时能够冲破冰层烧死一切的、对禁果的愤怒。
“这条死路上有你陪葬、真好。”她依旧和以前一样，用嘲讽的、让人琢磨不透的语气说话。
和方舟的赌约正在进行，距离祂们约定的、可以去接触人类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禁果总觉得方舟有后手。
——祂必须掐灭方舟的一切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