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贵华KtV”霓虹闪烁,充斥着靡靡之音与放纵的笑骂声。
VIp包房里,石青左拥右抱,面前摆满了空酒瓶,正和几个平日在道上混得开的朋友摇骰子赌酒,气氛热烈到近乎癫狂。
他喜欢这种掌控感,喜欢被人簇拥,喜欢一切都按他的心意来。
这时,一个浓妆艳抹的领班小心翼翼地挤进来,俯身在石青耳边,陪着笑:“石总,真不好意思,艾米那边实在走不开,客人也是硬要留……您看,这几个都是新来的,模样身段都顶好,要不……”
她朝门口招招手,几个打扮妖艳的年轻女孩鱼贯而入。
确实都是新鲜面孔,青春靓丽。
然而,石青只是斜睨了领班一眼,没吭声,自顾自点了支烟。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名叫钟胜的汉子立刻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啪”地一巴掌甩在领班脸上,打得她一个趔趄。
“妈的,石总要的是艾米!去,把人给我带过来!不然今天你这店别想安生!”
钟胜瞪着牛眼,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领班脸上。
石青依旧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吐着烟圈。
他的控制欲极强,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在云海地面混出来的“地位”象征。
领班捂着脸,快哭出来了:“钟哥,不是我不去……那边包厢里的,听口音真是外省来的,架势很大,点名就要艾米陪着,经理去说了都不管用……”
“操!反了天了!”
“走,去看看是哪路神仙!”
石青的几个“朋友”借着酒劲,腾地都站了起来,骂骂咧咧。
石青这才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底层摸爬滚打到福祥广场总经理,靠的就是够狠、够硬、以及这张江湖关系网。
在他眼里,云海市能让他忌惮的人不多,至于什么“外地来的大老板”,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他对钟胜使了个眼色。
钟胜会意,一把揪住领班:“带路!”
另一间更奢华的VIp包房里,音乐震耳欲聋。
被称为艾米的头牌姑娘正站在茶几上扭动着身体唱歌。
门被猛地踹开,钟胜带着人闯了进来,音乐戛然而止。
“艾米,石总在等你,过去。”钟胜语气不善,直接命令。
艾米吓得花容失色,不知所措。
包厢沙发上,一个穿着休闲唐装、面色沉稳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没说话,只是顺手抄起了桌上那瓶价值不菲的洋酒,毫无预兆地朝着钟胜砸了过去!
“砰!” 酒瓶碎裂,混战瞬间爆发!
两帮人打作一团,酒瓶、果盘乱飞,尖叫怒骂声响成一片。
消息很快传到石青耳朵里。
他皱了皱眉,骂了句“废物”,却并没有起身去掺和。
他是总经理,是体面人,打架这种脏活,让手下那些“朋友”去做就行了。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对身边两个始终沉默的保镖示意:“我们走。”
在两个魁梧保镖的护卫下,石青从KtV后门悄然离开,准备上车。
然而,就在他拉开车门的瞬间,两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如同幽灵般从巷子两头窜出,一前一后堵死了去路。
车门“哗啦”拉开,十来个动作迅捷、面无表情的汉子跳下车,一言不发,直扑过来!
石青的保镖反应不慢,立即上前格挡,但对方人数占优,下手狠辣专业,短短十几秒,两个保镖就被打晕放倒。
石青刚想喊叫,就被一条白色毛巾捂住口鼻,很快,他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冰冷刺骨的触感将他激醒。
石青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冰水灌进了他的口鼻。
视线模糊了几秒才清晰,映入眼帘的是裸露的水泥柱、斑驳的墙壁,以及远处无边的黑暗。
这是一处废弃的烂尾楼。
寒风从没有玻璃的窗户呼啸灌入,冻得他浑身哆嗦。
更让他心头发寒的是,不远处立着一个生锈的汽油桶,桶里燃着熊熊大火,橘黄色的火舌舔舐着黑暗,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
此刻,猴子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根粗铁丝穿着几片肉,放在火桶上方烤着,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混合着焦糊和肉香的怪异味道飘散过来。
“醒了?” 猴子头也没抬,声音平淡。
“你……你们是什么人?快放了我!” 石青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手脚都被捆住了,只能色厉内荏地低吼。
猴子抬眼瞥了他一下:“石总是吧?福祥城市广场的总经理,曾经云海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笑了笑,笑容里没半点温度,“找你问个人。黄健华,粤东来的,做卤味的,前天上午去找过你。他人呢?”
石青心里“咯噔”一下,瞳孔微缩。
原来是冲着黄健华来的!
他强自镇定:“黄健华?哪个黄健华?找我谈合作的人多了,我哪记得清每一个?我不知……”
他话没说完,猴子已经不耐烦地朝旁边摆了摆头。
雷云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在汽油桶火焰中烧得通红、发亮的烙铁。
烙铁滋滋地冒着青烟。
石青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你们想干什……”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烂尾楼的死寂。
烧红的烙铁毫不留情地按在了石青的大腿上,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石青疼得浑身痉挛,眼球暴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猴子慢悠悠地翻转着手里的烤肉,等石青的惨叫声稍稍减弱,变成痛苦的呻吟时,才又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冷的寒意:
“石总,我没什么耐心。今天要是问不出黄健华在哪,或者你给的地址是错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烧得正旺的汽油桶,意有所指,“那你就不用想着回你的福祥广场了。这地方挺宽敞,也挺安静,埋个把人,几年都没人知道。或者,扔进那桶里,烧干净了,连埋都省了。”
石青疼得几乎晕厥,但猴子那平静叙述死亡方式的口吻,比烙铁更让他恐惧。
他看出来了,这帮人下手狠,目的明确。
不交出黄健华,他们真敢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