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晚上。”
“一千万两？”
“一千万两。”
李安瑞见她说的毫不犹豫，震惊的几乎收不住表情。
虞花凌挑了挑眉，“怎么这副表情？不信？”
李安瑞说不出不信的话来，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了。”
若他不能站稳在朝堂上，上不了牌桌，他这一生，再没翻盘的机会。更遑论，做主决定李魏的世交联姻了。
在一生面前，他自然要选择自己。
虞花凌虽然笃定他会答应，但还是希望他答应的越快越好，眼看他痛快答应，自然也很满意，“既然你答应，立字据吧！”
李安瑞点头，对外吩咐了一句，立即有人送了笔墨纸砚来。
虞花凌提笔，写了一张字据，摊开，“你看看，没意见，照着这个字据，再写一张。”
李安瑞一直看着她写，并没有意见，提笔也写了一张一模一样的。
他写得一手好字。
当然虞花凌的字虽然不及他，但也不差太多。
二人在两张纸上签字，落了私章。
虞花凌收起了李安瑞写的那张，李安瑞顺势收起了虞花凌写的那张。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拿了对方的笔迹签字印章作证，让这笔交易更加安心。
虞花凌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去借银，明日一早，就让你已经安排好的人出京赈灾。”
李安瑞点头，跟着她起身，“好。”
二人走出袖云坊。
虞花凌上了马车，李安瑞犹豫了一下，没上自己的马车，也跟着上了她的马车。
碧青站在车前小声问：“县主，奴婢……”
“你也上来。”虞花凌坐稳，随口说了句。
碧青也立即爬上了马车。
李安瑞看了碧青一眼，虽然满脑子都是一千万两，但不妨碍他说笑一句，“县主，这个婢女，是宫里出来的吧？你就这么放在身边，作为近身随侍？既然当初将宫里送去县主府的人都打发了，何必多留一个在身边？”
碧青动作一僵，脸不由得木了一下，心想，她还不如跟在马车后面跑。这个李大人，真是自己好过了，便开始不让别人好过了，果然李家除了李少师，都很讨厌。
“你也不喜欢太皇太后，为何还答应在她身边，做个侍御中散？”虞花凌反问。
李安瑞：“……”
他无语，“这能混为一谈？宫里那位是太皇太后，而你身边这个，是个宫婢而已。”
他没反驳不喜欢太皇太后的话。
虞花凌淡淡道：“没什么区别，碧青好用，是冯女史亲自帮我挑的，我入京重伤后，得她照拂许久，不能浪费她一番苦心。”
“好用吗？不擅武，不能保护你，瞧着也没多机灵。”李安瑞没从碧青身上看出特别。
虞花凌闻言看了碧青一眼，没说话。
碧青接收到虞花凌眼神，本来木着的脸顿时对着他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李大人，我家县主与您熟吗？别以为谈成了一笔买卖，您与我家县主便是自己人了，开始对我家县主指手画脚。我是不擅武，不能保护县主，瞧着的确也没多机灵，但县主用我用的舒服适合，您管得着吗？”
“呵。”李安瑞没忍住，笑出声，面对碧青不客气地怼他，竟然没恼，“如今我算是见识到了县主维护人的劲儿，连一个婢女，县主都如此维护，让她自己开口对我放肆，怪不得对于六哥，县主更是维护得紧，让他一颗心都拴在了县主身上。”
“你是如今解决了难题，有了闲心吗？”虞花凌靠着车壁，闲闲地看着他，“你以为有了银两，接下来便万事大吉了吗？李大人，赈灾不是靠银两，便够的，这样的雨天，大批量的采买物资运送前往受灾的各州郡县，都是难题，况且，你总不会以为，你只要拿着银子去采买，就能买到合适价格的物资吧？大粮商抬价，物资涨价，在这样的日子口，都是寻常事儿，你要做的事情，多着呢。”
李安瑞：“……”
好吧，是他嘴贱的非要试探，从一个宫婢入手，还被反将了一军。
他扶额，道歉的痛快，“是我不该胡言乱语，县主海涵，碧青姑娘海涵。”
虞花凌没说话。
碧青重重哼了一声，“李大人瞧不起奴婢，的确是奴婢身份低微，位卑言轻，但李大人不要忘了，我跟着的人可是县主，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李大人以后最好对我还是客气些，否则我能进县主府的大门，能进监察司的大门，别李大人找县主时，无论是县主府，还是监察司，李大人都进不去。”
李安瑞噎了噎，摸了摸鼻子，笑道：“是，碧青姑娘说得对，在下胡言乱语，给姑娘赔礼了。”
他说完，解下腰间的荷包，拿出一叠银票，递给碧青，“给姑娘赔罪，此事揭过如何？”
碧青看到递到她面前的银票惊讶，厚厚的一沓，百两一张，怕是有千两还多，她一个月拿着跟县主府管家福伯一样最高规格月例银子的人，也不过才二十两。
今儿不过是受了两句言语侮辱，便给一千多两赔罪？
她不敢接，看向虞花凌。
“既然李大人诚心赔罪，给你赔礼，便收下吧！”虞花凌也惊讶李安瑞的能屈能伸，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他应该就是这样的人。毕竟，第一面在御书房见他时，对于她言明要魏棠音付出代价，他并没有全然强硬护着的姿态与她硬碰硬，说明他很会审时度势。
能让一母同胞的兄弟反目到那个地步，想必李公有很大的错。
否则，一个天资聪颖，天赋绝佳，另一个也聪慧有天赋，这样的子弟，该多多益善才是，若是从中调和好，便是李家蒸蒸向上的底气，就如清河崔氏一般，没听说闹出兄弟阋墙的地步。
这么一想，李家真是一堆糟点。
碧青见县主发话，心里喜滋滋，面上却没表露出来，伸手接过李安瑞递到她面前的银票，“多谢李大人打赏奴婢。”
李安瑞笑了笑，将空了个荷包栓回腰间，“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跟了个好主子。”
碧青揣好银票，面向虞花凌，眉眼含笑，“多谢县主。”
虞花凌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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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