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弟子被魔种钻入双眼。那些被魔种侵入的人,瞬间双目赤红,发出痛苦的嘶吼,双手疯狂地抓着自己的脸,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就在这危急关头,两道月白的身影如同闪电般掠来。夏茶手持神笔,笔尖金光暴涨,化作漫天光雨,每一滴光点都闪烁着金色的“净”字符。夜叉手腕翻转,无数细碎的星光从指尖飞出,如同潮水般涌向被魔种缠住的众人。
刹那间,众人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道道细碎的星光从他们眼底涌出,如同锋利的刀刃,开始绞灭眼中的魔种。魔种发出尖锐的嘶鸣,在金光中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当白如意带着众长老匆匆赶来时,魔种几乎被诛灭干净。观星塔一片狼藉,弟子们或坐或躺,捂着眼睛痛苦呻吟,每个人的眼睛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眼眶红肿,泪水混合着血水不断滑落。
天海青倒在地上,陷入了深度昏迷,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天明远捂着一只受伤的眼睛,一脸惊惶地跪坐在他身旁。
唯有天星子,被右眼角轻微流血的婉歌抱在怀中,双眼清澈如初,魔种似乎从未靠近过他。
“这是怎么回事?”
白如意看向夏茶和夜叉。
“方才天海青眼中飞出魔种,攻击大家,我和夜叉一起出手将它们诛灭。”夏茶收起符笔,轻声回道。
“天海青!”白如意朝躺在地上的天海青看过去,脸色不由大变。他不是去西境接替天海乙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速速救治伤者!”白如意下了一道令,随后看向婉歌:“你和天星子是怎么回来的?”
婉歌忙道:“是大师兄接我们回来的,他说天海乙失踪了……”
白如意闻言,朝夏茶和夜叉看过去,两人暗暗点头。
“全力救治天海青,联系西境的弟子,问清楚那边的情况。”白如意冷声下令。
白如意的声音刚落,现场顿时忙乱起来。几名身着素色八卦袍的弟子快步上前,有的从怀中取出瓷瓶,倒出散发着莹润光泽的丹药喂给伤者;有的则捏起法诀,指尖溢出淡淡的青色灵光,小心翼翼地覆在伤者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另一边,两名弟子合力将天海青抬到观星塔内,其中一名弟子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搭了搭脉搏,脸色凝重地对白如意道:“副城主,大师伯气息微弱,体内经脉紊乱,还有一股魔气在四处冲撞,恐怕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现如今得先禁锢住他丹田内的魔种,才好展开救治……”
白如意眉头拧成一团,快步走过去,伸手按在天海青的头顶。片刻后,她猛地收回手,指尖微微颤抖:“好霸道的魔种,竟已侵入他的丹田。”
观星塔内的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凝重之色。
“我来禁锢魔种。”夏茶站了出来,她右手执笔,对着天海青的丹田处画了一个禁字,下一瞬,蛰伏在天海青丹田内的魔种顿时被一团金光牢牢困住。
先前说话的弟子见此,急忙把准备好的丹药喂到天海青嘴里。
这时,一名负责传讯的弟子快步跑来,说道:“副城主,联系上西境的弟子了,他们说天海青和天海乙师叔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他们正四处寻找,却毫无头绪。此外,他们说近一个月他们发了几百道传音符,可是观星塔一道都没有收到。”
白如意的脸色愈发凝重,她冷声道:“看来,西境那边出事了。魔种现世,天海乙失踪,天海青又被魔种侵入,这一连串的事情,绝不是巧合……”
话音落下,她看向观星塔内的弟子,沉声道:“传我命令,全员戒备,加强各境的巡查。另外,命西境周围的弟子即刻前往西境,协助寻找天海乙……”
“是!”弟子领命,快步离去。
几位长老看着吃过丹药后依然昏迷不醒的天海青,眉头紧锁。
“天海青体内的魔种是什么时候染上的?”
“他不是去西境接替天海乙了吗?”
……
“婉歌,这些年你和天星子住在哪里?你们怎么会和天海青一起回来?”突然大长老猛地看向婉歌和她怀里的天星子。
“我……”迎上大长老怀疑的眼神,婉歌心中一慌,急忙解释道:“我这几年一直住在老家洛溪村,两天前大师兄过来,说夫君失踪了,他接到白副城主的命令接我们……”
白如意在一旁道:“婉歌和天星子这几年确实一直住在洛溪村,她没有说谎。”
“至于天海青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还不清楚,等他醒过来,一切自会真相大白。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以防幕后之人借机发难。”
听到白如意这样说,众人顿时不再质疑婉歌,唯有天明远一脸怀疑地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天星子。
“白副城主,天星子肯定有问题,方才魔种攻击了所有人,却唯独放过了他!”突然,天明远指着天星子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都齐齐看过来,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明远,天星子没有任何问题,魔种不攻击他是因为他体质特殊……”白如意眉头一突,耐心地解释。
“体质特殊!”天明远冷冷一笑:“我记得他好像是魔胎来着,魔种自然不会攻击他……”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塔内的气氛瞬间僵住,天明远捂着脸,脸颊上的红印迅速肿起,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火。打他的人竟然是他的娘亲,李娘子。
天明远死死盯着天星子,那眼神像是要将对方生吞活剥,却在李娘子警告的瞪视下,不甘地咬了咬后槽牙,终究没再开口。
李娘子上前一步,对着白如意和殿内众人福了福身,圆润的脸上堆着歉意,声音哽咽:“我来迟了,实在对不住,都怪我平日里管教无方,让这孩子口无遮拦,胡言乱语,我会好好教训他。”
“如今夫君还昏迷着,他还不懂事……”
白如意只觉得头疼,她看着婉歌和天星子说道:“婉歌,你先和天星子下去休息吧。”
婉歌闻言,抱着天星子退了出去。夏茶和夜叉见此,朝白如意点点头,也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