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目的达到,可惜没能动手,回到使馆办差的屋子,饭菜正好送上来。
杨悟延坐下回味过来,“闺女,你是不是知道须卜运送物资的路线?”
“嗯,爹爹回西宁的时候,正好带着骑兵接收匈奴送给西宁的军饷。”
杨悟延呲着牙花子,“闺女,这笔免费的军饷有多少?”
春晓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十万两白银左右。”
主要是白糖和茶叶贵,尤其是茶叶,大夏自己内销都不够,茶叶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白糖也没普及开,还有许多百姓不知道白糖,这就造成白糖的价格也贵。
今年南昌祖籍种了甘蔗,长势不错,只等成熟就是银钱,可见白糖生意多赚钱。
杨悟延倒吸一口气,“这么多?”
“嗯,白糖在极端环境的时候,就是维持生命的白色黄金,去年冷冬,草原也受了灾,白糖的好处显现出来,所以今年匈奴开始大肆购买。”
白糖在极端条件下能救命,是重要的战备物资。
杨悟延摸着下巴,“我记得你信里写过,白糖在干燥和密封的情况下,能保存许多年不变质?”
“嗯,保存的好能储存许久。”
杨悟延心里咯噔一下,“日后要控制匈奴采买白糖,白糖储存起来就是上等的粮草。”
春晓为爹爹盛饭,“已经在控制,而且白糖的价格高,匈奴也舍不得都采买白糖储存。”
她传出的白糖方子,没写怎么长久储存,就算有人琢磨出来,也不会大咧咧的宣扬出来,只会闷声发财。
杨悟延提着的心放下不少,目光落在饭菜上,一盘炒鸡,一盘子蘑菇,还有两道清爽的凉菜,颜色多样,看着就有食欲。
“闺女先吃饭,我这肚子早就饿了。”
杨悟延拿起筷子尝一口炒鸡,“嗯,火候不错。”
春晓也饿了,父女俩低头吃饭,菜只有四道,却有两盆米饭,勉强够父女俩吃饱。
父女俩吃饱喝足也没离开,春晓检查使馆最近的账目与花销。
杨悟延好奇翻看,注意到酒水采买,“嘿,闺女,你提供酒水?”
“嗯,我提供两成,剩下的八成,其他的酒商分配。”
杨悟延品出门道,“这就是你说的利益捆绑?”
“对,正因为利益一致,所有商贾都想与我维护好关系,这也是我消息灵通的一个渠道。”
她不可能一直利用圣上的人,两年小心翼翼的培养,用利益捆绑,只要她地位不变,能给这些人带来利益,他们就是她最忠实的盟友。
哪怕有人收买或是威逼利用,这些人也不会动摇,因为她给的是长久利益,并不是一锤子买卖。
杨悟延靠着椅子,揉着自己的大肚腩,目光落在成堆的账本上,只觉眼睛疼得厉害,“许多人酸你运气好,才能走了到了今日,真该让他们瞧一瞧,你做了多少事。”
“别人如何议论又影响不到我,爹,夺嫡的风刮到了宗室,宗室给匈奴行方便赚银钱,今日我立场鲜明,宗室内会有人不满我。”
春晓一直在等机会表明立场,可惜祁郡王一直绕开她,她不可能直接堵祁郡王,那会显得她手段低下,还有一种将自己太当一回事的姿态。
这会引起宗室的反感,也会让她落入下乘。
爹爹没到京城的时候,她就琢磨带爹爹来使馆走一趟,理由合适,借机表明态度,还能让爹爹免费得匈奴的物资,完美。
至于匈奴会不会改变运送的路径,啧啧,一共就那几条路,想重新打通路径不容易。
春晓思绪飘远,杨悟延看在眼里,他不能提供什么建议,做一个合格的聆听者就行。
杨悟延心酸,闺女能信赖的人不多,许多话,闺女一直憋在心里,这不好。
下午下值,杨悟延还有些意犹未尽,“第一次陪闺女上值,感觉真不赖。”
“明日我去宗正寺,您继续陪着?”
杨悟延遗憾地道:“不行啊,我对孙侍郎说帮你训练护卫,说出的话就要做到,我借着机会说你辽东需要大量人手,这也算过了明路。”
“爹爹帮了我大忙。”
春晓感慨还是亲爹靠谱,什么都不用说,爹爹就先帮她解决了。
父女二人没回宅子,他们要去看看西宁的骑兵。
马车到了,父女二人下马车,院子的大门紧闭着,杨悟延乐了,“你何叔谨慎,有他在,我离开也能放心。”
丁平已经前去敲门,门开了一条缝,守门的骑兵见到父女二人,咧着大喊,“将军和杨大人来了。”
大门迅速打开,何生急匆匆出来迎接,手里抓着一只鸡腿,好吃的油嘴麻花。
杨悟延气笑了,“好啊,这还没到晚饭的时辰,你们就先吃上了。”
何生可不怕师兄,啃了一口鸡腿,“大侄女的人,今日又送了一百只鸡,十筐鸡蛋,还有两头猪,我们看着就馋,反正我们又不出去,早吃完早睡觉。”
春晓抿嘴笑着,“叔,送来的吃食可够吃?”
“够,你的人还送了许多的菜,米面堆了一屋子,哎呦,在西宁哪里吃过纯白面的馒头,沾了你的光,我们才能吃的这么好。”
西宁物资匮乏,尤其是粮食和盐,兵营的伙食有数,哪怕是骑兵也不能顿顿有肉吃,能吃八成饱就是好日子,这来京城两日,可算将肚子里缺的油水补上了。
何生将鸡腿啃干净,骨头炖的软烂,也没舍得丢,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
何生等周边的将士回去继续吃饭,才压低声音询问,“大侄女,你每日送这么多的肉食,会不会太破费了?你庄子上的产出别让我们吃光了。”
“叔,你们放心吃,我弄了好几个养殖场,鸡鸭鹅不缺,明日送一些羊过来,这些吃食吃不穷我。”
春晓说的是实话,她有茶楼需要物资供应,还要养活手下的人,只能想法子多办养殖,为此还高价请了大夫研究给禽类的药。
她已经打算好,辽东的庄子开辟出一些土地专门养猪养羊。
何生放心了,“你们在这里吃,还是一会回去吃?”
杨悟延笑道:“我就过来看看你们,一会回宅子吃饭。”
何生拿着麻布擦手上的油,指着隔壁禁卫军住的院子,“今日指挥司的人来了一趟,说是指挥使大人,想找机会与我们对练,我说做不了主,让他们去找你,今日可去找过你?”
杨悟延摇头,“我今日陪晓晓去了使馆办差,可能没找到我。”
何生心生警惕,“我们和指挥司又不熟,指挥使大人是何意?”
春晓清了清嗓子,保持得体的微笑,“叔,我和沛国公熟。”
何生,“......”
大侄女真的只是进京两年?而不是二十年?人脉如此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