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陆钧几次进房间都不见她醒。
醒来后的林霜还是觉得困。
“难道是发烧了?我看看。”
陆钧把手探到林霜额头。
“也不烫啊,媳妇,你有哪里不舒服?”
林霜摇头,“就是觉得困,可能是昨晚跟竹温聊太晚。”
那姑娘夜话挺多,起个头就停不下,把她在城里从她妈和别处听来的八卦,头头是道的讲给林霜听。
“没事,洗把脸就好了。”
“行,要是困的话,吃完中午饭再来睡。”
给媳妇套上羊毛衫,穿上外衣,齐齐整整给穿好,陆钧也是非常娴熟了。
拉媳妇出门,打了热水让她洗漱。
“林霜,你总算醒了,等会儿我们要上山挖冬笋,你要不要去?”
看到林霜醒来,竹温自来熟的凑来。
林霜惊诧,“村里没有活动?”年初一哎,磨担秋、拔河啥的总得搞起来吧?
赵竹温眨眨眼睛,“初一接着干哦,你懂的!”
林霜不太懂,磨担秋可以不弄,毕竟那需要木头和人力,但拔河比赛,团结群众的好时机,咋能不搞呢?
林霜不死心的跑去问会计大哥。
“这个啊?公社规定的,咱听着就是。”陆瀚把水烟筒靠好,抬头笑道。
林霜还是不能理解,但也不纠结,答应竹温去挖冬笋。
“小婶婶,我也要去。”
“小婶婶,还有我。”
“小舅妈,我也要去。”
“我可做不了主,得问你们爹娘。”
这么小的孩子,她可不敢大包大揽。
“爹,我要跟小婶婶去挖冬笋。”安闻抱上陆瀚大腿,仰着小脸祈求。
“可以。和哥哥一起,跟好你们小婶婶。”
这么放心的吗?
“大哥,你不去?”
陆瀚摆摆手,“我让小四带我们去打猎,他枪法准,陆松会掐踪觅迹,今晚我们还想吃顿好的。怎么,小四没告诉你?”
听到大哥话的陆钧:“……”大哥这是挑事啊!
陆钧连忙走来补救,“我还没来得及。”刚刚只担心媳妇身体,压根忘了。
林霜想起昨晚忘给几小只压岁钱,立即把准备好的红包发到他们手里。
“云岸,这个是妹妹的,麻烦你帮忙带给她。”
云岸觉得责任重大,郑重点头,“好哒,小舅妈,我一定不会丢掉。”
“谢谢小婶婶!”
“谢谢小舅妈!”
“小婶婶,我能拆开看看吗?”安闻小朋友小脸红扑扑的仰头。
林霜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拆吧。”
安闻小朋友欢呼着拆开,“哇,我也有钱啦!回头我就可以让二叔给我从城里带鸡蛋糕回来,我要给奶奶吃!”
林霜心道,还挺孝顺,不错不错!
这边几小只正叽叽喳喳,院门口突然来了个人。
“陆瀚哥。”
林霜回头,瞧见是一个扎两条麻花辫的姑娘,二十五六的样子,羞羞怯怯的。
有情况啊!
林霜眼睛亮晶晶的坐等吃瓜。
陆瀚瞧见来人,很是头疼,但还是起身招呼。
“李桂香,别喊我哥,我不是你哥。”
李桂香顿住,手指不自觉的搓着衣角,垂下头。
陆瀚哥就是这样,人人只当他好脾气,可她就是知道他面皮下面的冷漠。
就像现在,他虽然脸上带着礼节性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笑不出来。
“好,我喊你别的,陆会计如何?”
“行,只要不喊我哥就行,我底下三个弟弟妹妹会吃醋。”
神特么吃醋,林霜只想翻白眼。
赵竹温凑到林霜身旁,林霜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
“要不?”
当然要,赵竹温显然很懂吃瓜的精髓。
两个女孩子就坐榕树下的小马扎上,津津有味看戏。
陆钧看到这一幕也很无奈。
但,自己的媳妇得宠着。
“你有事就说,没事我就回了。”
没说不耐烦,但字字都是不耐烦,李桂香有点受伤。
“陆会计,当年,当年若是没有于秀丽那件事,你会找人上门来我家提亲吗?”
陆瀚心情有点复杂的看了眼李桂香。
说实话,当年他的确跟母亲摊牌,想让她办这事。
不曾想路上当个好人救个人,就被于秀丽算计上。
可这些年,也让他认清了李家一大家子,先不说李桂香品性如何,就她妈朱凤那性格,这些年没少找老娘的麻烦,还有李桂香她爹李木匠,同样跟老爹过不去。
槽点太多,他都懒得说了,近了说,昨天李国良干那事。
单是这一点,他也不可能跟李家有任何牵扯,他家四弟都被污蔑成那样了,这都要成亲家,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不会!我喜欢和睦家庭。”
你瞅瞅你家,妯娌不和,姑嫂不和、婆媳不和,父母不是善茬,五个哥哥四个嫂子也不是善类,姐姐老六也是个爱冒尖的,就李桂香一个正常人,可这个正常人在家过的是什么生活,村里人都看得见。
可她自己不想跳出那滩烂泥潭,谁也没法。
他陆瀚不是菩萨,做不到普度众生。
“李同志,找个好人家嫁出去吧,最好不要在村里。”
离她家那些人远些为上。
“我知道了。”李桂香捂着脸,“呜呜”两声转身跑了。
林霜和赵竹温互相看一眼。
“这没事吧?她家人会不会来找茬?”
林霜哪知道啊!
但赵姑娘是带着点乌鸦嘴属性在身上的。
李桂香走了不到半小时,林霜全家正在吃饭呢,朱凤带着大儿媳气势汹汹上门。
不对,还有刚刚来过的李桂香,被朱凤揪着耳朵带来。
林霜不解,都不知道反抗吗?
姐姐多大的人了,当着外人的面被大人揪耳朵,多丢人啊!
“陆瀚,你出来,咋地,不想负责?”
陆瀚气笑,瞥了眼李桂香,冷脸,“朱婶,我要负什么责,我也想听听。”
大伯娘本来就心情不佳,被刚刚李桂香惹的,但大过年的,她忍下来,不曾想朱凤还敢来找茬。
“哗啦!”伯娘一盆水泼过去。
“退退退,晦气玩意,要说去外面说,别来我院子里撒野。”
“你,你,李建芳,你干啥?”
朱凤也被李建芳的操作给吓到了,连连跳脚后退。
眼见退出远门,林霜眼疾手快把门关上,当然,是把几小只关在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