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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伯谦死死盯着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张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就在这八宝楼里!
“贤侄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伯谦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冷声道,
“这货就在眼前,真金不怕火炼,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张承走到大堂中央,啪的一声合上折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大伯,您别动气啊。
侄儿这也是为了您好。”
他用扇骨轻轻敲了敲那装满花胶的木箱,慢条斯理地开口:
“如今这世道,人心不古。
有些奸商为了牟利,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使不出来?
用猪皮熬制假鱼胶,用粉丝冒充鱼翅,这种事儿还少吗?
您老实诚,怕不是被人骗了还在帮人数钱呢。”
这话一出,原本就被震住的孙掌柜,眼珠子骨碌一转,顿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啊!
应天府内压根就没有这些货!
这张伯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这么多的货,根本就不合常理!
肯定是假的!
“张承少爷说得对!”
孙掌柜立刻挺直了腰杆,那副嚣张跋扈的劲儿又回来了,
“张家主,不是我信不过您。
但这毕竟是千两银子的大买卖,又是要进献给贵人的东西。
若是收了假货,砸了我八宝楼的招牌事小。
若是让上面的贵人怪罪下来,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他说着,根本不给张伯谦反驳的机会,扯着嗓子就冲后厨喊道:
“宋师傅!宋师傅死哪儿去了!赶紧滚出来验货!”
张伯谦的心里“咯噔”一下。
其实也不怪张承挑拨,就连他自己,此刻心里也有些打鼓。
之前在府里,因为太过激动,再加上对那位夏大人的盲目信任。
他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并没有上手仔细查验。
现在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地这么一说,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五百两银子卖出几千两的货,这本身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难道……真的有诈?
就在张伯谦惊疑不定的时候,一个穿着油腻围裙,身材干瘦的小老头快步从后厨跑了出来。
这人正是八宝楼的头牌大厨,宋师傅。
在应天府的厨行里,那也是叫得上号的人物,尤其擅长发制干货,一双眼睛毒得很。
“掌柜的,不知有何事找小老头?”
宋师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语气十分恭敬。
“少废话!快来看看这批货!”
孙掌柜指着桌上的两个木箱,恶狠狠地说道,
“给我睁大眼睛看仔细了!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对的!”
宋师傅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也不敢怠慢,连忙凑到木箱前。
他先是看了看那箱金钩翅,伸手摸了摸翅针,又凑近闻了闻味道,眉头微微皱起,又很快舒展开。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箱花胶上。
宋师傅拿起一片足有半个手掌大小的花胶。
一上手,宋师傅的眉头就微微皱起。
在他看来这花椒有些太重了,正常这个大小的花椒最多也就三四两的样子。
然而,眼前这片小小的花椒居然重达五两以上。
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又对着光照了照。
这一看,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放下这一片,又拿起另一片,翻来覆去地看,甚至伸出指甲在花胶边缘用力掐了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堂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孙掌柜死死盯着宋师傅的脸,手心全是汗。
张伯谦也是屏住呼吸,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终于,宋师傅放下了手里的花胶。
他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张伯谦,然后凑到孙掌柜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掌柜的,金钩翅没有问题……但是那些花胶里面有几片我总感觉有些不对。”
听到这话孙掌柜心里一喜,连忙追问:
“怎么个不对?是不是假的?”
“假倒是不像假的。”
宋师傅犹豫了一下,小声嘀咕道,
“不管是闻味儿还是手感,确实是鱼鳔没错。
但这厚度……太厚了!重量也太重了!
咱应天府市面上流通的那些大鳔胶,就算是顶级的,也没这么厚实的肉头。
这玩意儿摸着跟鞋底子似的,实在是不对劲啊。
不过我刚才对着光看了一下,又没有造假的痕迹。
一时半会,我确实没法判断。”
孙掌柜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太厚了?
太重了!
不对劲?
这就够了!
至于宋师傅后面补充的话,他压根没听进去。
孙掌柜猛地推开宋师傅,转身面向众人,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又义愤填膺的表情。
“诸位!诸位都听到了吗?”
他指着桌上的花胶,唾沫横飞地大吼道:
“刚才我们的宋师傅验过了!
这批花胶有问题!大大的问题!”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我就说嘛!哪有这么好的事!”
“居然是假的!张家这次可是要把脸都丢尽了!”
“在这么贵重的干货上做手脚,这张家怕是以后都不想做生意了!”
“张家做生意也好多年了吧?怎么会做这么糊涂的事情?”
“我可听说了,要是没法交货,那可是要赔偿8000两的!换我我也会铤而走险!”
······
张伯谦脸色煞白,上前一步怒道:
“孙掌柜,你把话说明白!我这花胶怎么可能有问题?!”
“什么问题?”
孙掌柜冷笑一声,拿起一片花胶,举在半空中:
“大家伙儿都来看看!这花胶的肉头,厚得离谱!
咱们都是吃过见过的主儿,谁见过这么厚的鱼鳔?
这分明就是用了特殊的药水泡发,又或者是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故意把分量给撑起来的!”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声音也越来越大:
“这种手段,骗骗外行也就罢了,想骗过我八宝楼的眼睛?
做梦!这根本就是以次充好的垃圾!是假货!”
“什么?药水泡发?”
“哎哟,那可是要吃死人的啊!”
“这张家也太缺德了吧?为了省钱,竟然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
围观的百姓不明就里,一听这话,顿时群情激奋,看着张伯谦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张承站在一旁,摇着折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