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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缅北枭宠文里的炮灰对照组60

墙的那一边,隐约能看到两辆卡车的轮廓,是适合在山路上行驶的轻型卡车。卡车的车身被泥土溅得斑斑驳驳,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有几个工人已经在现场了,站在雨里,手里拿着铁锹和锄头,正在试图清理路上的泥土。

但他们的人太少了,工具也太简陋了,面对那一大片滑下来的土石,他们的努力像是蚂蚁在搬一座山。

林观潮从车上下来。雨水立刻打在她的头上、脸上、肩膀上,把她的衣服淋得湿透了。

她没有撑伞,伞在这种雨里没有任何用处。

她走到那堆土石前面,看了看地形,看了看卡车的被困位置,看了看周围的山坡上还有没有继续滑坡的迹象。

貌均跟在她身后,撑着伞想给她挡雨,但伞在风中被吹得东倒西歪,根本挡不住。他把伞收了,也站在雨里,看着她。

“不能从前面拖。”林观潮说,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很小,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前面的路太窄了,拖车没有地方掉头。要从后面拖,把车先倒出来,然后从旁边那条小路绕过去。”

貌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旁边确实有一条小路,很窄,窄到只能容一辆车通过,而且被杂草和灌木遮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不知道那条小路通向哪里。他不是管物流的,他不认路。

但林观潮知道。她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路都做过功课,从寨子里的石板路到山间的羊肠小道,从雨季的泥泞路面到旱季的尘土飞扬。

她在等待机会的时候,做了所有她能做的准备。

貌均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对着那些工人喊了几句缅语。语速很快,语气很急,但每一个指令都清清楚楚。

工人们愣了一下,然后动了起来——一些人去清理卡车后方的路面,一些人去砍那条小路两旁的杂草和灌木,一些人去准备拖车的绳索。

林观潮站在雨里,看着那些工人按照她的方案忙碌。

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头皮上,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在她脸上流成了一条条细细的水线。衣服也湿透了,深蓝色的特敏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肩膀和腰身的轮廓。

貌均站在她旁边,勉力为她撑着一把伞,虽然那实际上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到她被泥水溅脏的裙摆,从她的裙摆到她站在泥泞中依然挺直的背脊。

他的心里有一个地方,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卡车被拖出来了。工人们按照林观潮的方案,先清理了后方的路面,然后用绳索把卡车一辆一辆地从泥泞中拖了出来,引导它们从那条被砍开的小路绕了过去。

整个过程花了将近两个小时。雨一直在下,没有停过。

林观潮一直站在雨里,看着每一辆车安全通过那个滑坡点,确认每一辆车都走上了正确的路。

貌均和司机们沟通过,又走过来,为她撑伞。

“都过去了。”他说。他的声音被雨水冲得有些模糊,但林观潮听清了。

“嗯。”林观潮说。

但她没有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她走向了那条小路。那条被工人们临时砍开的、通向山体滑坡另一侧的小路。

路的尽头,是被雨幕遮住的、看不清楚的、但她知道一定存在着什么东西的密林深处。

“林观潮。”貌均在身后叫她。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大到他几乎是在喊。

林观潮没有停下来。

“雨太大了,今天不能继续走了。”她的声音从雨幕中传回来,不大,但很清楚。“陈玄和在这附近有地方。我们去那里休整,等明天雨小了再走。”

貌均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跟了上去。

-

他们的车队开向了最近的一个陈玄和的矿场。

陈玄和的这个矿场,比林观潮预想的要大得多。

它藏在一片密林深处,从外面看,只是一条不起眼的碎石路和一个生了锈的铁门。

但走进去,会发现那不是一个“矿场”,而是一个基地。

混凝土的房子,灰色的墙面,平顶,窗户很小,像碉堡。先进的、看起来像是从外面运进来的、闪着金属光泽的新设备。

还有很多人,穿着统一的深色工作服,戴着安全帽,在雨中匆忙地穿梭,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没有人停下来看他们一眼。

而且,这里有很多被雨水冲刷出来的、裸露在外的岩石。那些岩石是深沉的暗黑色,像是刚刚从地心被翻上来那样。

林观潮站在雨中,看着这一切。

她的衣服在滴水,她的头发在滴水,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因为她正在看到的这些东西,正在她脑子里以惊人的速度拼凑成一幅完整的图画。

这不是普通的矿藏。

稀土。林观潮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这样的一个词语。

她不知道稀土矿具体是什么样的——她不是地质学家,不是矿冶专家,她只是一个做通信的企业家。

但她清楚一件事:陈玄和在北边藏了一个很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大到需要混凝土的房子、先进的设备、成队的工作人员。大到他不惜派人去杀一个和他素不相识的中国女企业家。

而且,大到他在得知她可能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连夜赶了过来。

陈玄和来的时候,雨还在下。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防水外套,帽子没有戴,雨水顺着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往下淌,在他白净的脸上流成了一道道水线。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表情严肃,腰间鼓鼓囊囊的,是别着枪。

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目光直接落在了林观潮身上。

他没有看貌均,没有看那些工人,没有看任何别的人。就是她。

他走过来了,脚步很快,。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她熟悉的、标准的、经过无数次练习的微笑。但那个笑容在今天的光线下,在雨幕中,在她已经知道了他藏在这里的东西之后,看起来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