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邵让凌一坐回他身边的位置,转而看向不远处的两人:“这是和好了?”
“嗯。”季余文不太高兴的回答,他原本的计划是,离开祁冥之后自己找一个小村子或者是小木屋在山上养老。
但事与愿违,他非但不能自己,身后还跟着一个狗皮膏药。
祁冥拉着他坐到一旁:“我们一直都没有吵架。”
“……”
季余文无语,他都能明显的感受到殿内的气氛变化。
祁渊邵似笑非笑的没有开口嘲讽,反而询问起他们来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我和季余文要出趟远门,你麻烦照看一下冥界,遇到棘手的自己拿捏。”
“不是…”
祁渊邵想要拒绝,可话没说完两人又瞬间消失。
凌一巴眨着眼,转头看向一旁脸色阴沉的男人:“主神大人…”
“早知道当初两个谁都不救,这样看来还不会有那么多点的工作!”
“主神大人,这样三界都是您在掌管。”
“那现在又有什么区别!”
凌一耸了耸肩:“都是家人有什么办法?”
——
“渊邵哥真的会同意?”
季余文看了眼大步流星往外的男人,又看向他们交汇的双手勾起嘴角。
“你叫他哥?下次喊他名字,叫他哥做什么?”
“可那不是你哥?”
祁冥脚步停顿,转身:“反正不许叫。”
季余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两眼上翻,学着他的样子小声嘀咕:“不许叫~不许叫~”
祁冥:“……”
——
他们这次没有回冥界,而是来到季余文一早准备好的木屋。
木屋外是一片花海,白狼在花海里狂奔黑狼跟在它的后面追赶。
祁冥在木屋四周环顾一圈:“这就是你想要自己一个人偷偷跑来的地方?”
木屋在一座山顶,四周种有一片梅树,看起来生活好不惬意。
季余文含糊地应了一声,这里没有一人,也不会有人路过,如果那时候离开,自己说不定就会一个人安静的在这里死去。
祁冥目光紧盯着他的双眼:“你做梦吧!”
“啊?”季余文对于他所说的话表示不解:“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自己清楚。”
季余文:“……”能配把枪吗?神仙也需要枪来打。
祁冥冷哼了声推门走进木屋,木屋内的陈列设计无比熟悉,转头看向门外,原先不高兴的男人此刻高兴地和狼在了一起。
两只狼在他身侧奔跑,在即将追上的同时又放慢了脚步。
祁冥看着这画面心底一软,此刻他们是家人,是伙伴,更是爱人。
眼前爱人朝他突然招手。
“怎么了?”
“快过来,有个东西给你看。”
祁冥半信半疑走近,刚蹲下季余文就手捧着鲜花突然放到他的脸下。
“当当当!喜欢吗?”
鲜花被他整理得很好,高矮统一,就连艳丽的颜色搭配在一起都不会觉得有任何的违和。”
祁冥轻着头:“嗯,喜欢。”
“哼,那还不快接着。”季余文抓起他的手腕往里塞,接着又埋头继续摘了起来。
“你还要送给谁,送给我还不行吗?”
“那我要装饰我们的家啊!你不帮忙就赶紧给我站一边去,人家在这里摘花,你不纯捣乱吗?!”
祁冥捧着花老实站在一旁。
但辛勤劳动的季余文当场就不乐意了:“你就一直看着我一个人干!那我要你来干什么,我还不如唔!唔!唔!!”
祁冥抬眼收手起身,他轻舔起嘴角边留下的湿润,把手里的花塞回季余文手里后挽起袖子。
“你先回去坐着,你想要多少束我都给你采。”
“真的?”
“废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有!好几天前,你老是骗我说最后一次,然后每次都到天亮!”
祁冥:“……”
“乖,这样的事不要说出来,会让人笑话。”
“滚蛋,摘你花去。”
“嗯。”
祁冥把衣服袖子挽到手臂,可那宽大的袖子始终还是下滑,等他彻底摘完一束鲜花之后,衣袖上都沾染了不少泥土。
季余文兴奋接过,高兴踮脚轻跳之后在男人侧脸上落下轻轻一吻:“谢谢你,我很喜欢。”
季余文一手抓着鲜花,另一只拉祁冥的手:“快,我们快去找个花瓶把鲜花放起来。”
“嗯。”
——
小木屋内一应俱全,推门而入的前厅里有一张小方桌。
小方桌上放着一个青花瓷,青花瓷里插着鲜花。
往里走就能看到一张不大不小的木床,床边上挂着白色纱帐,整体看着温馨又舒适。
“祁冥!祁冥!”
“嗯?怎么了?”
站在床边的祁冥转身,男人从他身后冲出扑到了他的身上。
“走啊,我们去看日落,我发现了个绝佳好地方。”
“嗯,走吧。”
——
“主神大人,是时候该让他们回来了吧,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凌一整个人累的不行,只要他一沾到床就会瞬间睡去。
祁渊邵当然想把人找回来了,不知道那两人去什么地方疯玩,真想一脚把他们两个踹回小世界里。
“已经派人去找了,估计快了。”
“快了快了,又是快了,你已经让人去找好几天了!”
“这不是没找着嘛。”祁渊邵从空间里掏出块玉,“这你拿着,就当是加班费,你拿去人间买点吃的。”
凌一轻哼了声伸手接过,没有再小声抱怨而是开心离去。
——
刚打算睡下的祁冥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细微地声音。
祁冥低头看去,身旁双眼紧闭的男人前额冒出无数细小的汗珠。
他伸手覆上前额,没有感受到炽热的体温就意识到这并不是发烧。
隐忍的呻吟声不断从嗓子里传出,甚至眉头紧锁的模样看着极其痛苦。
祁冥伸手推了推:“宝宝,宝宝?”
祁冥一连叫了好几声,直到那双眼睛猩红的眼睛猛地睁起。
祁冥在他那微愣的神情下看到了震惊,他估摸着这人还以为自己沉浸在梦中。
那双眼睛开始流泪,无措的神情让祁冥一时有些慌乱,又开始做噩梦了吗?明明已经很久没做了。
祁冥熟练的拍打他的背部:“没事了,我在呢,我在呢。”
怀里的人静静抽泣没有声音,直到彻底缓过来后又缓缓闭眼。
“宝宝?宝宝?”
祁冥没得到回应低头,发现对方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和你说话要应啊。”
“你叫的太幼稚了,我不想应。”
“那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
季余文身子下意识抽动了一下,他瘪嘴吸气:“别人笑话我怎么办?”
“我在被窝里叫,别人怎么会笑话?”
“那我也叫你宝宝,你会好意思?”
“我会啊,求之不得。”
季余文无语,但还是抿嘴叫了一声:“宝宝。”
祁冥轻笑,这样确实会比较柔美,他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垂:“梦到了什么?是噩梦吗?”
“嗯,我梦到死人了,好多死人。”
祁冥伸手紧紧搂过他的腰侧:“别怕,我会一直在的,我爱你。”
“嗯,我也是。”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