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易楠脚步停顿,他看向男人空无一人的身后:“这是又成能当英雄了?”
祁冥没有说话,在男人走近的瞬间,右手抬起轻轻一握,铁剑剑柄从手心逐渐显露向上延伸。
祁冥眼神一凛,手臂连带着剑身向后猛地朝前飞去。
白易楠看着即将袭来的利刃轻笑,接着一大群人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快上!把这魔头拿下。”
“冲啊!”
“哈哈哈哈,我们总打不过他一个人吧?”
最前方的钟祺听到身后嬉闹下意识回头,一阵狂风突袭,那张布满咒符的脸再次显露。
他神情愣怔的停在空中,身后的人不断越过他的身体,快速向前。
噗——
液体在空中挥洒飞溅到脸上。
钟祺直立在空中,呆楞的抬手擦拭脸颊,脸颊上留下三道红色指痕。
白皙的脸颊、道袍上被染上鲜红色的斑点。
身旁前冲的师兄弟妹们一个个倒下。
身后的人察觉不对迅速撤离,反观他一人就只是呆愣的立在空中。
“钟师兄!快跑!!”
耳边不断传来尖锐的叫唤声,钟祺始终站在原地,心中巨大的恐慌促使他难以调动身体机能。
恐惧让他死死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祁冥阴冷的眸子轻轻一扫,血液顺着的铁剑缓缓下滴。
滴——
血液垂落的地激起一小片尘土,之后凝结成一粒细小血珠在地表轻轻炸开。
祁冥看向他们身后的男人,轻扯着嘴角冷冷笑道:“要滚的赶紧滚。”
他不屑在弱者上浪费时间,再者就是,他对于这些如同蝼蚁一般脆弱的人,并没有任何好脸色在。
他快速前冲,越过发愣在地的男人挥剑朝前刺去。
白易楠脖颈一偏,侧身躲过那招致命的袭来之后手中气剑前刺。
祁冥早有预料,抬脚直击他的侧腰将人踹了出去。
脸颊突然一疼,抬手轻触,指尖上的暗红色瞬间入眼。
祁冥眼底一沉,满是寒意的眼底激起一片嗜血。
本来不会受伤的。
祁冥左手前伸,刚躲开的男人不受控制的向前飞去。
白易楠脸色一沉,在反应过来的瞬间上身留下几道伤痕。
黑色的外袍上留下深色痕迹,他张嘴咬破指尖,嘴里念起一道咒语,身上的黑色咒符冒出金色光芒。
——
站在门外镇守的长老面色沉重。
“他们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毕竟那位…”
“慌什么?大师不是在里面?”黄麟多轻睨了身边一眼,可额前冒出的冷汗可不像他表面上那么的冷静从容。
“大师?快、快看…”
门外把守的弟子指向从烟雾中走出的身影。
面色凝重的众人脸上洋溢着胜利喜悦。
“他们出来了!”
“我就知道他们能行!区区冥…界…”正在说话的人戛然而止。
从烟雾里走出的并不是他们所认为的天衍玄宗弟子,而是他们所恨之入骨的妖魔。
“是妖魔!!”
说着把手道弟子们右手猛抽出挂在腰侧的铁剑,他们单手横剑在身前,严肃的神情下满是杀戮。
脸色最难看的同属于黄耀多,他站在众人身前,紧绷的面部肌肉连带着脖颈青筋暴起。
“宗主…”
黄麟多抬手:“等他们全部走出,看看有没有魔头的存在。”
被抓起的妖魔一连好几波的完全走出,数量上完全胜过妖塔外的修仙者。
“你们的冥王呢?还不出来?”黄麟多身边的长老率先走出。
反观妖魔这边全是寻常的小妖小魔。
他们身后并没有任何修为高过金丹期的人。
黄麟多微抬右手,轻轻向下的同时,身后的弟子立即冲出。
妖魔脸上惊慌一闪而过,在面对即将刺杀的修仙者们,他们不得不变换成第二形态。
他们朝着天空嘶吼,张开的嘴巴立即变成血盆大口,瞬间变大的体形撑破身上的所有衣物。
吼——
巨大的嘶吼声形成巨大的震波冲击。
实力突然飙升,修为较低的人瞬间被吹开。
黄麟多提剑冲出,在即将砍下一个妖魔的同时一把铁剑横了上来。
廖振云替人挡了一剑,铁剑间的碰撞形成巨大的颤动。
廖振云被击得往后一退,他先是朝后看了一眼,随即朝天空发射一记带着色彩的能量球。
啪——
能量球在空中瞬间炸开,艳红色的气体缓缓散开。
地上的修仙者看了一眼,察觉到不对劲时,四周猛地冲出一群妖魔。
“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杀!!”黄麟多厉声下令,嘴唇上的胡须不断抖动。
愣怔的弟子瞬间反应,不管不顾的开始提剑前冲。
悬浮在空中的修仙者操控剑术,完全不需要任何贴身技巧就能将脚下的妖魔轻松杀除。
廖振云在不断压制着敌方所谓的宗主,尽管黄麟多实力不强,但碍于对方人多势众。
他不但要打压身前的老头,还要提防身后突然袭击的修仙者。
靠!
廖振云不禁怒斥了声,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贸然把人抱出,而是偷偷藏在一个角落。
——
昏暗的牢房内正横躺着一个男人,男人不断抖动着身体,身体上冒出的密汗将身上的衣物完全浸湿。
铁剑瞬变成黑色圆球,它身体不断颤动发出细微的颤音。
小花飞到季余文正上空,不断颤动的球体不受控制地向上向下。
突然球体如同千万根针一般向四处扎去,仿佛要将球踢外衣扎破却又无可奈何。
黑色物体有着无尽的韧性随着四处乱扎的节奏变化,最后球体张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无数细小的白球瞬间飞出。
小白球在昏暗的环境下发出刺眼的光芒,甚至将整个环境照得一清二楚。
地上蜷缩的男人脸色难看,冒出的密汗将他额前碎发完全打湿。
黑球再次张开大嘴将白球一口吞并,但还是少了几个漏网之鱼朝地上男人的前额飞去。
吞下白球的黑球瞬间坠落,随后滚回角落里一动不动。
——
这…又是哪?
季余文感受不到身体上的机能,只觉得自己轻飘飘般飘浮在空气中。
眼下白茫茫一片,季余文顿时明白自己又进入到某个奇怪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