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奶奶气得直拍大腿。
“我就说那老婆子没安好心!她那是送鸡蛋吗?她是想让她儿子进来,跟你拉呱。一进了屋,到时候你的名声不就坏了?她打什么主意,我闭着眼都能猜出来。她儿子三十好几了没娶上媳妇,看见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姑娘,眼睛都绿了。”
王晓曼几个听得脸都白了!
林晓怯怯地问道。
“那怎么办?她们不会再来吧?”
孙奶奶说道。
“来肯定还会来,你们几个记得,千万别单独出门,别跟她们家任何人说话,看见她们就躲远点。等你们老师回来,我跟你们老师说,让他去跟村里反映。”
安安没接话,低着头吃饭。
孙奶奶看了她一眼。
觉得这丫头好像有自己的主意。
“安安,你怕不怕?”
安安抬起头笑了笑。
“不怕。我倒是想看看,她们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孙奶奶看着她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心里暗暗佩服。
这姑娘,不光长得好看,胆量也有,心眼也有。
她要是自己孙女,她做梦都能笑醒。
第二天下午,安安正在院子里帮孙奶奶晒被子,院门又被拍响了。
这次不是李老婆子,是李老三。
李老三年纪才二十来岁,瘦高个,脸色发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常年喝酒熬夜的底子。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野花,红的黄的紫的混在一起,用旧报纸包着,看着倒是费了些心思找的,只是那旧报纸皱皱巴巴的,像是从灶台上捡来的。
李老三咧着嘴。
“安姑娘,送给你的。”
安安看了一眼那把野花,又看了一眼李老三,心里一阵莫名的恶心。
“谢谢你,不用了。我不太喜欢花。”
李老三讪讪地笑了笑,把花举了举。
“拿着吧,山上采的,新鲜着呢。”
安安摇了摇头,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不喜欢花。”
李老三站在门口不肯走,想要把花送出去。
安安不耐烦了。
“还有事吗?”
李老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把手里的花放在门槛上转身跑了。
他娘交代了,要想尽办法把花送给这小丫头。
只要收了花,那就是成功了一半了!
安安皱眉,把那把野花捡起来,走到院墙边隔着矮墙扔回了李家院子。
李老婆子正好从屋里出来,看见那把花从天上掉下来落在脚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安安爬上墙头冲她冷笑道。
“这花您留着自己看吧。我不太习惯收别人的东西。”
说完转身回了屋,把门关上了。
孙奶奶在灶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松了口气。
等晚饭的时候孙奶奶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你呀,比她还能治人。那老婆子这辈子没吃过这样的瘪。”
“孙奶奶,我就是让她们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李老婆子这下算是彻底记恨上安安了。
她在村里到处说考古队的坏话,说那些大学生没教养,不尊重长辈。
村里人知道她什么德行,不当回事。
但这话传到了安安她们耳朵里,王晓曼气得不行。
安安倒是无所谓,该上山上山,该干活干活,该跟孙奶奶拉呱跟孙奶奶拉呱,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李老婆子蹦跶了几天,见没人搭理她,也就消停了。
张教授知道了这事,专门开了个会,叮嘱女生们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有事随时找他。
安安在会上没说一句话,回到宿舍关上门,翻开笔记本继续画她的探方图。
窗外那棵柿子树的影子落在纸页上,一晃一晃的。
她来这里是考古的,不是来跟村里无赖斗法的。
不过既然有人想找事,她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在潘家园跟那些老油条斗智斗勇的时候,李老婆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
安安以为晾了李家那几回,她们就该消停了。
可她还是低估了李老婆子的脸皮厚度。
那老婆子在村里蹦跶了几天,发现没人搭理她,消停了没两天,又换了路子。
这回她不自己出面了,让她家大儿子李大军和二儿子李二军轮番上阵。
李大军隔三差五往孙奶奶家门口晃悠,李二军更不要脸,专门挑傍晚安安她们从山上回来的时候,蹲在必经之路的土坡上抽烟。
本来他们的目标只是长得最漂亮的安安。
但见安安软硬不吃,李家几个无赖又盯上了其他几个小姑娘。
孙奶奶气得不行,拄着拐杖去村委会反映。
村支书听了孙奶奶的话,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李家那几个人,咱们村里也拿他们没办法。派出所来过好几回,关几天放出来还是老样子。老嫂子,你让那几个姑娘小心点,天黑别出门,白天尽量结伴。”
孙奶奶回来把王支书的话转述了,王晓曼几个脸都白了。
安安心里有了主意。
从那天起,安安开始留意李家那三个光棍的活动规律。
她发现李大军每天早上八点左右出门,去村口的小卖部买烟,李二军下午三点左右会在村东头老槐树下跟人打牌,李老三没有固定规律,但每次出现都在傍晚。
安安暗暗记下了这些细节,心里有了数。
她不想惹事,但她更不怕事。
但是要是找上她了,她也不能不应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