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褚一行人从南边回来的时候,不仅顺路收拾了山匪,还带了不少的东西。
带着给老爷子准备的礼物,月褚和九十一起进了宫。
“回来了”老爷子坐在御座上 看着下面的三个人,一个他算是比较宠的公主,两个自己的皇子,可算是在年前回来了。
“回皇阿玛,儿臣这次去南边给您和哥哥弟弟们带了礼物,都是我精心挑选的”胤誐率先开口,没说别的,开口就是先给自己表功,表明他们就算出门还惦记着京城呢。
“哦?带了什么东西,朕倒是好奇”康熙笑着问,远香近臭嘛,都这么长时间不见几人了,他现在倒是起了一些慈父心。
“皇阿玛,都是一些比较精致的小玩意,还有一些西洋玩意儿”胤禟笑着说,然后让候在门外的太监端着他们准备的盒子进来。
“皇伯伯这个是我准备的,那边的刺绣可精致了,这个是双面绣呢,您瞧瞧”月褚呈上一副精致漂亮的刺绣摆件。
“好,出去一趟倒是长大了”康熙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说,也不像之前在京城里那样跳脱了,倒是有了一点儿皇子的感觉。
在宫中用了一顿饭,月褚回到了自己家,然后晚上和家人好好的吃了一顿,说了说出去的见解,还有九、十两位在路上发生的趣事。
“阿玛,我和你说哦,南边的富人可多了,那一个个的可有钱了。金为地玉为墙,琉璃铺上瓦檐房,不过那边的女子情况也是比较惨的,北方的女子还能骑马游街,南边的女子我都没怎么见过年轻女子,她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月褚喝了两口汤说这自己这次出去的见解。
“你不是知道吗?那边的汉人说自己是正统的,不敢反抗我们这些满人就可劲儿的压迫那些女人,京城里也有,甚至当官的家眷中也有,只是你不知道罢了”福全用茶漱着口,对有些黑了的女儿说。
“还好,我现在生在了皇家,还有了这么好的一对父母”月褚抱着自己的额娘亲昵的说。
月褚确实在感叹,还好自己是宗室女,不然生在皇宫里容易被送去和亲,外面的大臣会被送入皇宫,南边的汉女裹脚学习三从四德。
这么看起来宗室女真的还算不错了。
第二天,月褚早上和父母打过招呼后,就让傀六拿着一个小匣子去了太子府。
从管家那里知道了太子还没有下朝呢,月褚就坐在了凉亭里等着。
胤礽也成婚了,到他这个年纪不成婚是不可能的,不过他的太子妃不是瓜尔佳氏,是他自己挑选还算满意的一个满洲大姓。
太子妃和那两位侍妾都留在了东宫,他早在太子府盖好的时候就说过,太子府是独属于他一个人放松的地方,所以不会带任何一个人去的。
但是他会长时间居住在东宫里,所以那些人也不必要感觉到恐慌。
等了有一段时间,月褚都喝了两壶茶吃了两盘点心瓜果,感觉自己都有些饱了才看见慢悠悠过来的人。
“本来我是来吃大户的,但是我现在都吃饱了”月褚幽怨的说。
“那你该感谢我今天回来,不然的话你都看不到我”胤礽直接坐到了月褚对面,然后让侍女换了一壶茶,都泡了两壶了这个茶叶味道也淡了。
“给,这个是这次的银子”看到胤礽身边的人都退后了,月褚把放在桌子上的盒子推给了胤礽。
胤礽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满满一匣子的银票。
“还有一些我换成了金子,放到了城外的别院中,这些都是一些散票,方便使用的。”
“别院的金子都用了吧,给那些私兵们添置一些棉衣和粮食,快过冬了让他们也能过个好年”胤礽把这盒银票收下了,他当然知道大头都在哪里,所以直接让月褚处理了。
“行,不过你什么时候上位啊,我有些等不及了,这次回来阿玛额娘还催我想看呢,再不快点儿我就要被念叨死了”月褚给胤礽倒了一杯茶说。
胤礽吃着月褚带回来的小吃特产,嗤笑一声说:“那要不给你相看一个?”
月褚瞥了一眼,然后说:“还是算了,我怕直接上演一场弑夫惨案,我的性子霸道无比,我的占有欲也很强,就这个年代的男人,你觉得我会看的上吗?”
胤礽也没想到月褚说的这么直白,不过月褚说的他基本都猜到了,一个能游走其他小世界的家伙,怎么会看的上后世一直被骂的朝代,就连他走过一遭之后也对这个朝代没有什么感觉。
虽然这个朝代是生他养他的来着,但是前面那两世他也算是还完了,现在倒是想着帮帮国运,让祂不至于被欺负成那个样子,弱唧唧的都快消散了。
“行了,不给你找,皇阿玛也说过了给你找一个,但是孤觉得没必要,你的眼睛还没瞎永远也不会喜欢这里的男人”胤礽喝了口茶看着亭子外的风景。
“所以,什么时候开始?”月褚没有点明,手指在石桌上轻点,问着胤礽。
“年后开始吧,老爷子身强体壮的确实需要谋划一番。”
中午月褚还是吃上了大户,这一顿吃的美了,月褚开心的抱着从胤礽私库里翻找出来的首饰头面,精致的让月褚都觉得心动。
马车里,月褚和傀六说:“你说这些工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的手艺和想法可真好啊,虽然镶嵌工艺不如后世,但是做的手工艺品还有这些首饰是真漂亮啊。”
“可能,他们也不想用自己的九族挑战皇权吧”傀六想着紫禁城外卖的东西和紫禁城里那些匠人做的,确实天差地别的。
月褚收起了这盒子的珠宝,然后打算之后放到空间里。
月褚还是赶上了明玉的成亲宴,送了一对玉石榴还有一些比较珍贵的东西给明玉填妆。
明玉的闺房中,明玉拉着月褚的手说:“嘎珞,我生日你就送了那么贵重的头面,现在又送了这么多,你怎么还漏财啊。”
“送给你不亏”月褚笑着说,然后整理了一下明玉头上的流苏。
“那是,过半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我一定送你一份最好的礼物”明玉笑着说,丝毫没有一个成为新娘子的激动和害羞,反而和平时一个样。
“好好好,那之后再说,先吃两口点心垫垫肚子,之后忙起来你就不能吃东西了”月褚制止了好奇的明玉问东问西,而是把自己带来的一口就可以吃下去的迷你包子和元宝小饺子喂给了明玉。
“真好吃,我早上可早就起来了,就喝了一碗粥一直到现在,我真的快要饿死了”明玉没有沾手,被月褚喂着一口一个的吃着,吃两个旁边的侍女还会给她喂一口茶水。
直到大概有七分饱了,明玉才停下了吃东西,然后喝茶漱口。
参加完之后,月褚回到了家,她有自己的公主府,不过也没去住过,一直在那边放着,今天她倒是去了一趟。
看着和硕公主规格的公主府,月褚一点点的走着参观,然后就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
这里本应该有着精致的摆件,但是现在都被换成了仿品和不值钱的东西,月褚的脸色冷了下去,然后让身边的傀六去查。
她之前和胤礽说的没错,她的占有欲确实很强,是她的东西她愿意给是她愿意给,但是其他的不可以。
一个晚上的时间傀六查的清清楚楚的,因为月褚不怎么来这边住宿,所以这里的下人就欺上瞒下的将这里的珍品拿出去换钱了。
“把那些人都揪出来,明天早上交到大理寺去,别扰了明玉新婚的喜气”月褚喝着茶对傀六说。
傀六带着人就下去了,然后把人绑的死紧关在了柴房里,之后就亲自盯着这帮人。
这些包衣啊,在京城里经营的时间久了,好像以为自己谁都可以玩弄了一样,直接把各个世家和贵族的私库当成了自己的库房,随用随取真就是一点儿都不带遮掩的。
第二天上午,月褚坐在正厅里看着那些气息颓丧的下人,然后让傀六把人送到官府去。
之后这里面偷盗公主府的人都按照律法处理了,东西月褚嫌弃没要回来,都让他们的家族折了银子给她。
月褚直接告到了御前,吧啦吧啦的说了一通,反正就是这里肯定不对,不然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包衣敢对公主府出手,出手的还是皇家贡品,这不是找死呢嘛。
康熙本来还笑着听呢,以为就是小姑娘娇气,家里被偷走了东西不开心,想从他的私库里找一些东西带回去,但是听着听着康熙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怎么感觉小家伙说的对啊,这些包衣的胆子确实很大啊,都敢对皇家出手了,难道皇宫里没有被出手吗?
月褚看着自己的目的大概的达到了,她就告辞了,直接出宫回家了,她最近啊要一直住在公主府里,先躲一下爹娘的唠叨。
康熙在月褚离开之后就派人盯着那些包衣,只是一直运作的包衣已经在紫禁城里,用血脉和姻亲关系,织成了一张大网。这些包衣们都有着一套自己的行为处事的方式,一种隐匿于皇权之下,适用于他们包衣的一套行为方式中。
所以康熙只能查到一些被放弃的饵,什么都查不到。
只是在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的胤礽,一点点的摸清了这些包衣的关系,只等着年后就可以清除了。
不过这个挑破一切的人选,可是让他好好的谋划了一番呢,是吧四妃中的解语花德妃。
胤礽看着藏在暗格中的关系网,然后笑了一下坐在了阳光之中。
月褚的生辰到了,在公主府举办的生辰热闹又喜庆,那一件件登记在册的礼物,让月褚嘴角的笑更深了一些。
虽然还要回礼,那是那些精致的首饰真合她的心意啊,虽然她自己也会做,但是像这种老手艺人做出来的那是真的很漂亮,而且还很有意义。
月褚看着那一套红宝石头面还有一套稀有的粉水晶头面,这些都是明玉送给自己的。
真不愧是自己的好姐妹啊,送的礼物太合她的心意了。
过完生辰之后,很快又要过年了,月褚乖乖的回了家,她过年还是在家里过吧,不然在公主府的话就是冷冷清清的。
三月份,月份听到了消息,皇上和太子、太子妃在用膳的时候,皇上和太子都中药倒下了。
月褚看着宫里的方向,然后说:“真狠,都能带着皇上一起吃药。”
一听这就是太子殿下计划开始了啊,先让老爷子清理一波宫内盘踞的硕鼠,然后在利用这次的中药针对刺激老爷子,用一年或者半年的时间让老爷子自己退位。
“快了,没多久了。”
很快宫里就聚集了一些皇子宗室成员,月褚没去反而乖乖的待在家里,这种场合不让女人去啊,就算你受宠也没用。
小院里,月褚悠闲的坐在摇椅上,三月的风还是有些冷了,不过没什么大问题,月褚穿的厚,怀里还有一个汤婆子,暖和着呢。
“傀六,五月份我放你出去,你去南边,和傀六十二带南边的队伍。”
“是,大人”傀六笑的明媚,在外人看来平淡的脸庞,现在爆发出了不一样的色彩。
月褚心中计划,什么时候可以带队去灭岛国,还有那个小偷国她都快忍不住了。
终于又有一个可以被灭掉的小日子了,真的真的真的太让人激动了。
月褚现在想想就觉得兴奋的好想现在就走,但是不行啊,现在的话京城的风波还没有消退,她离开的话太打眼了。
宫里,太医把完脉之后你看我我看你的,这该怎么说啊。
脸色苍白的康熙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太医,语气森然的说:“说!”
一个被推出来的太医战战兢兢的说:“回,回皇上,您和太子是,是中了,中了大量的红花。”
“什么!说清楚,不然朕诛你九族!”康熙苍白的脸色变得铁青。
“是,是,皇上长期摄入红花,已经,已经对您的生育功能产生了影响。太子体内也有红花的残留,但是,但是因为太子尚算年轻,这些,这些红花可以自然的推陈致新。”
太医浑身冷汗声音颤抖的说完了他们诊断后的结果,头死死的抵在冰冷的地上,不敢抬头看上面的那位浑身压抑的气息。
“红花不是活血的吗?怎么还对生育能力有影响。”
“回皇上,日常作为调味品放几根红花确实没什么事情,但是长期、大量的摄入红花,确实对生育功能有碍。”
“李德全,去查!”康熙已经处于暴怒的时候了,他浑身散发着暴虐的气息。
然后想到了什么问还跪在下面的太医:“太子和太子妃怎么样了?”
“回皇上,太子之后只要好好的养着,不再摄入红花就没什么大碍了,太子妃因为食用的少所以也没有事情。”
太医的这句话意思就是,三个人皇上您最惨啊,已经没有生育功能了,而且还是长期摄入的呢,说明有人要害你啊。
胤礽脸上也带着苍白,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那些太医然后在皇阿玛问太医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之后又低下了头。
果然啊,皇阿玛最喜欢的先是权势之后是他自己,最后才是他。
不过也还好,他这一世也没有付出太多的感情,现在倒也不觉得伤心,就有些无感罢了。
在这边轰轰烈烈的调查下药的事情,现代之中已经进入精神病院的张晓痴痴的看着墙上正在播放纪录片的电视。
看了一会儿赞美胤礽和月褚的纪录片之后,张晓站起身走去了院子里,坐在外面的石凳上抬头看着阳光。
好像身后因为打板子而产生的痛感,还有被姐姐亲自打了一棍的痛感还残留在身上。
“我记忆里的东西是真实的吗?我到底是张晓还是马尔泰若曦,我的穿越是真的还是……那只是我的一场梦,我真的就像医生说的那样有妄想症吗?”
张晓抬起手,遮住了刺眼的阳光,手指张张合合的好像在玩一样。
只是只有张晓知道,她这样能平息一些自己内心的烦躁和脑海中混乱的记忆。
不一会儿,张晓被护士带到了医生办公室,在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医生说张晓可以出院了,虽然还有妄想症但是不会伤害别人也不会伤害她自己,只是累一些,可以出院回家疗养了。
张晓告别了医生,然后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结完账就走出了自己生活了一段时间的精神病院。
按照有些混乱的记忆寻找,张晓找到了自己的家,一个只有爸爸的家。
她回到家之后发现她爸不在家,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倒在了床上张晓一点儿都不想动弹。
但是她的执念让她坐了起来,然后拿过桌子上已经算是落后的平板,毕竟这个世界的科技更加的发达,平板早就有其他的科技设备代替了。
平板一闪而过的黑,照出了张晓憔悴的脸色和无神的双眼。
打开平板的搜索栏,张晓仔细的搜索着自己记忆中的康熙王朝,还有马尔泰家。
很快平板上就显示出了大量的词条和搜索到的结果。
“康熙年间,八王府内的马尔泰侧福晋,因被其妹带累从侧福晋被贬为侍妾,终其一生都困在小院中。
不过据野史记载,马尔泰侍妾的妹妹没有死亡,她本人也没有被困在小院之中,反而跟随月将军厮杀在前线……”
张晓读完这一段之后,整个人都愣愣的,原来那不是她的一场梦啊,原来马尔泰若兰和马尔泰若曦真的存在,只是因为她马尔泰若兰被贬,马尔泰若曦名声尽毁,马尔泰家族被多方攻击。
“原来真的是我啊,我原来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我以为的习以为常在那个年代都是不被允许的。”
张晓擦去了脸上无意识流下来的泪,她真的不知道吗?
不,就算不怎么了解历史,但凡看过电视剧也知道那个年代对女子的压迫,那些女则女戒还有那些直到现代都让人觉得恶心的陋习。
可是张晓忽略了,她到现在还在为自己披上一层不懂的外衣,来掩饰自己因为穿越身份的高高在上,还有对皇权的向往。
她什么都懂,她在穿越前就已经快三十了,也已经工作了好几年了,她说是不懂骗骗别人而已,怎么可能骗的了自己呢。
只是她不敢说出来,不敢说出来承认自己的卑劣和无耻。
京城之中,一场震动自紫禁城里往外扩散,因为中药伤到了生育功能后,康熙下了狠心调查宫里的情况。
这一调查就查出了后宫那些妃子手里的不干净,然后再一查就查到了她们都用这些人脉干过什么。
四妃手里都不干净,但是当中尤以德妃为最,利用乌雅家掌管御膳房的便利,控制后宫的子嗣,就连他的表妹孝懿仁皇后的死也有乌雅家的痕迹。
还以为真的是他克妻呢,原来是他宫中有一条毒蛇啊,也不对不止一条呢。
将所有的皇子宗室都叫到了勤政殿,康熙把他调查到的东西分给了大家。
“都看看吧”康熙的声音带着一丝的疲惫,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后宫前朝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但是现在一看自己被耍的团团转。
“皇上这是真的吗?”一个老王爷拿着控制子嗣的那些证据问坐在上首的那个人。
“是,朕也没想到包衣的胆子这么大,敢对皇嗣下手”康熙揉了一把自己的眉心,对下面的人说。
十四早就已经跪在了地上给自己的母妃求情,只是在看到这些证据之后,他也不敢求其他的,只希望能保住自己母妃的一条命。
“皇阿玛,儿臣不求其他,只求留母妃一条命!”胤禵头用力的磕在了地上,他在看到这些证据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母妃犯了大错,但是身为被自己母妃一直宠大的孩子,他不能不管母妃啊。
能求得一条命也好,他,他还能有额娘就好。
康熙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胤禵,然后说:“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吗?”
“儿臣知道,只是那是儿臣的亲额娘啊,儿臣怎能不求一求,儿臣只求皇阿玛留额娘一命!”
又是重重一下,勤政殿里很多人,可是现在只能听到十四的祈求声。
“好啊,那乌雅家你亲自去查抄”康熙眼睛微眯,然后对以头抢地的十四子说。
十四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直视着自己的皇阿玛,大声的说:“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