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台上的风依旧带着几分寒凉,苏晴、战刚与明松满心都是孙若馨的归宿,神色凝重,连周身的灵气都透着几分沉郁。
木真立在青玉石栏边,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神色依旧淡然无波,仿佛早已看透这一切宿命,缓缓开口,声音沉厚,驱散了几分现场的沉寂:
“其实灵体进入不同时空,依附不同载体,本就是寻常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
“这不过是一次轮回,就像人间常说的投胎转世,是灵体消解执念、重归本源的必经之路。可是如果……”
木真的话语尚未说完,一道剧烈的震动突然从御星门方向传来,震得整个凌霄台都微微摇晃,台面的星轨纹路灵光乱颤,玉栏上的星辉碎片簌簌坠落。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方才萦绕在心头的愁绪与疑惑,也被这强烈的震动打散。
众人齐齐转头望去,只见凌霄台正门——御星门处,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能量波正疯狂翻滚涌动,那黑色能量粘稠如融化的糖浆,又似翻涌的墨海,裹挟着刺骨的阴冷气息,顺着御星门的门框缓缓蔓延,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灵气被瞬间吞噬、搅得紊乱不堪,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整座御星门在这股霸道能量的冲击下剧烈晃动,台基的万年温玉泛起细密的裂痕,台面的星轨纹路灵光乱颤,玉栏上的星辉碎片簌簌坠落,连周遭翻涌的云海都被震得四散开来,一股无形的、磅礴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场,让人喘不过气。
苏晴下意识后退两步,抬手紧紧捂住胸口,脸色瞬间褪去血色,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愕与慌乱,周身的灵气被压迫得剧烈波动,几乎难以维持稳定,语气里满是颤抖的惊叹:
“这是谁啊,好强的能量!”
那股黑色能量波散发的压迫感太过强劲,如同千钧巨石压在心头,让她呼吸滞涩,连抬眼望向御星门的力气都险些没有,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战刚与明松也神色骤凛,周身灵气瞬间凝聚成实质屏障,死死抵挡住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身体不自觉绷紧,牙关紧咬,警惕地望向御星门方向——他们历经十二天梯的凶险,见过不少高阶灵体,却从未感受过如此霸道、如此阴冷的能量。
那股气息如同来自幽冥深渊,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让他们心底生出本能的敬畏与戒备,眼底满是凝重,连周身的灵脉都在这股压迫下微微刺痛。
“龙啸天,你能不能每次来动作不要那么大!”
北侧玉席上,煞影的声音骤然响起,语气里的不满更像是老友间的嗔怪,而非真正的敌意,黑袍下的幽冷瞳仁虽盯着御星门,却没有泛起往日的戾气,反而隐隐带着几分无奈,周身暗红气息只是轻微波动,并无对峙之意——他与龙啸天实力相当,私交更是深厚,早已习惯了对方这般张扬的性子。
“老鬼!我就是这样,习惯了,哈哈!”
一道爽朗又带着几分桀骜的笑声从黑色能量波中传来,笑声震得云气翻涌,响彻整个凌霄台,带着穿透耳膜的力量,笑意里满是肆无忌惮——仗着与煞影的深厚私交,又有着与之相当的实力,他根本无需收敛锋芒。
下一刻,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从能量波中缓步走出,每一步落下,凌霄台都随之微微震颤,脚下的星轨纹路被黑色能量浸染,泛起幽蓝的冷光。
他身着玄色劲装,衣袍上绣着幽蓝色的幽冥纹路,纹路间流转着暗黑色的灵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灵气尽数消融。
面容刚毅如刀削,剑眉紧蹙,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全场时,锋芒毕露,自带睥睨天下的霸气,即便望向煞影时眼底的锋芒稍稍柔和,那份深入骨髓的威严也未曾褪去。
他周身的黑色能量波虽刻意收敛,却依旧如同无形的气场,笼罩着整个凌霄台,正是幽都司命判龙啸天,那份主掌灵体轮回、执掌幽都大殿的压迫感,无需刻意释放,便已让全场生灵噤声。
苏晴、战刚与明松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疑惑,连忙转头看向身旁的木真,等着他解惑。
木真面色依旧无波,目光落在龙啸天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缓缓道出对方的身份:
“他是龙啸天,幽都司命判,主掌幽墟荒漠与幽都大殿,专门负责灵体的轮回审判,是万象城少有的高阶灵体,实力深不可测。”
众人闻言,心头皆是一震,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刻亲身感受着他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才真正明白,这份权高位重的背后,是何等恐怖的实力,那股来自幽冥的阴冷与威严,让在场不少低阶灵体下意识低头,连抬头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你这次是为何而来?”
煞影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耐,却没了往日的敌意,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好奇,周身的暗红气息彻底平复——他与龙啸天私交甚好,虽常拌嘴,却从无真正的嫌隙,也清楚对方实力与自己相当,不会真的在凌霄台胡来。
龙啸天却并未理会煞影的不耐,嘴角噙着一抹玩味却冰冷的笑,径直迈开脚步,每一步都带着磅礴的气势,凌霄台的震动随他的步伐起伏,周身的黑色能量波微微涌动,所过之处,周遭的灵气纷纷避让,无人敢靠近。
他一步步走到赵无咎身侧的独孤傲与林浅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眼神里的审视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让独孤傲周身的白衣都微微飘动,林浅脸上的邪笑也下意识收敛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目光扫过赵无咎时,他微微侧头,眉梢极淡地挑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隐晦的默契,指尖在袖中轻轻叩动三下——这是他与赵无咎约定的暗号,无声传递着“目标未现,按原计划行事”的讯息,这份互动转瞬即逝,旁人难以察觉,却丝毫不影响二人之间的无声呼应。
随后他又转身,目光不经意扫过立在玉栏边的木真,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轻慢的不屑,嘴角的弧度冷了几分,似是不屑于与木真这般“故作深沉”之人为伍,再一步步走到战刚、明松与苏晴面前,目光扫过三人,那眼神如同在审视蝼蚁,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量,如同惊雷般在三人耳边炸开,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我在找一个人。”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周身的黑色能量波瞬间暴涨,一股更为恐怖的压迫感席卷全场,御星门再次剧烈晃动,台面上的星轨纹路几乎要崩裂,那些萦绕在他周身的黑色雾气变得愈发浓郁,隐隐浮现出幽冥虚影,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怒火:
“那个胆敢毁了我幽都大殿,甚至一举灭杀我幽影左右使的人。”
说罢,他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低声呢喃,声音虽轻,却带着穿透全场的力量,周身的压迫感丝毫未减:
“看样子,那人还没到凌霄台。不过,时辰可不多了,”
语气陡然转冷,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话音刚落,他抬眼望向赵无咎,二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赵无咎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桌面作为回应,这份隐晦的互动依旧隐秘,唯有彼此心领神会;与此同时,他余光再次扫过木真,见对方依旧是那副淡然无波的模样,眼底的不屑更甚,嗤笑一声,只是笑声极轻,被凌霄台的风悄然吹散,唯有身旁的煞影隐约察觉,却并未多言——他深知龙啸天的性子,本就不屑于那些故作高深、暗藏心思之人。
龙啸天的话语落下,凌霄台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风声都仿佛静止了,众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眼底满是惊愕与恐惧,没人敢轻易开口。
毁了幽都大殿?
灭杀幽影左右使?
这等霸气十足、胆大包天的举动,是谁有如此能耐?
连龙啸天这等强者都为之动怒,可见出手之人要么实力逆天,要么便是自寻死路,而前者带来的压迫感,更让在场众人心底发寒。
在场众人心中皆有一个疑问:
难道这次封灵大会,真的有这样一位实力逆天、胆大包天的灵体存在?
要知道,幽影左使谢必安、幽影右使素往生,还有忘川使孟无忆,皆是灵阶顶级的存在,实力强横,在万象城声名赫赫,平日里寻常灵体连靠近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三位顶级灵体,竟然在瞬间被人灭杀,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件事,当时在万象城传遍了,人人都为之震惊,却始终没人知道,出手之人究竟是谁。
苏晴、战刚与明松更是心头巨震,他们从未想过,封灵大会期间,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位神秘强者。
战刚下意识攥紧双拳,眼底闪过一丝敬畏与好奇;明松则神色凝重,暗暗思索着这位神秘强者的身份,生怕对方是敌非友;苏晴则满心疑惑,既好奇这位强者的来历,又隐隐有些不安——这样一位逆天强者的出现,不知会给凌霄台、给封灵大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木真望着龙啸天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已看透此事,也洞悉了龙啸天与赵无咎的暗联,对龙啸天的不屑视而不见,依旧是那副淡然疏离的模样;
煞影则眉头舒展,没了往日的戾气,看向龙啸天的目光带着几分老友间的纵容,显然并不在意对方的张扬,也知晓他对木真的不屑;
赵无咎倚在玉凳上,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笑意,与龙啸天方才的眼神默契呼应,嘴角的玩味更浓,指尖再次轻叩桌面,似是在回应龙啸天方才的暗号,显然二人的暗联,正朝着他们预期的方向推进。
御星门的震动渐渐平息,可龙啸天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依旧如同实质,弥漫在凌霄台的每一个角落,那股来自幽都司命判的威严与阴冷,让在场所有灵体都下意识收敛气息,不敢有丝毫张扬。
龙啸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眼神锐利如鹰,在木真身上短暂停留,眼底的不屑一闪而逝,随即又转向赵无咎,二人目光再次隐晦交汇,无声确认着后续计划,而后他收回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仿佛在向全场宣告,那位神秘强者,无论躲到哪里,他都一定会找到,无论是凌霄台、十二天梯,还是万象城的任何一个角落,都逃不过他的审判。
他周身的黑色能量波缓缓流转,隐隐透着杀伐之气,一场因神秘强者而起、牵扯龙啸天与赵无咎暗联的新风暴,正在凌霄台上悄然酝酿,压迫感层层叠加,让人心头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