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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 第1436章 尘埃落定 沈傲君同陈默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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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6章 尘埃落定 沈傲君同陈默告别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陈默的车停在了省女子监狱的大门外。

监狱的外墙很高,灰色的混凝土墙面上拉着一圈铁丝网,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武警。

初冬的阳光照在铁丝网上,折射出一道道冷冽的光芒。

江映雪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了一眼陈默:“局长,我陪你进去?”

“不用,”陈默推开车门,“我一个人去就行,你在车上等着。”

江映雪犹豫了一下:“沈傲君这个人,心思很深,局长你注意一下。”

陈默看了一眼高墙里面后,说道:“案子已经判了,她手里也没有可以拿来谈条件的筹码。”

“今天不是审她,也不是和她谈交易,只是把该说的话说清楚。”

说完,陈默就朝监狱大门走去,出示了证件,管教干部核验了身份以后把他领到了探视室。

探视室不大,中间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隔板,两边各放了一把椅子和一部对讲电话。

陈默坐下来,等了大约五分钟。

探视室里面那扇门开了,一个穿着蓝色囚服的女人被管教干部带了进来。

陈默差点没认出她来。沈傲君剪去了那头乌黑的长发,只留了齐耳短发。

脸上没有一丝妆容,嘴唇有些干裂,颧骨比以前突出了不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那个在游艇上对他嫣然一笑的女总裁,那个在他办公室里痛哭流涕的美人,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服刑人员,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没有了以前的从容和气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平静,但她的眼神还是亮的。

沈傲君在玻璃隔板对面坐下来,拿起对讲电话,看着陈默,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陈局长,你真的来了。”

“说了要来,就来了。”陈默拿起电话。

“我以为你不会来,”沈傲君的声音很轻,“毕竟我现在是这个身份,你一个正厅级的局长来探监,传出去不好听。”

“没什么好不好听的,”陈默说,“你对案子有重大贡献,我来看看你,合情合理。”

沈傲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囚服,苦笑了一下后,说道:“你看我现在这样子,头发剪了,指甲剪了,高跟鞋也换成了布鞋。要是以前那些生意场上的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估计都不敢认。”

“人嘛,总得学会放下一些东西。”陈默接话说了一句。

沈傲君听到这话,一怔,抬起头看着隔板对面的陈默,目光里很复杂,有些东西在翻涌,但她压住了。

沉默了几秒钟,她开口说道:“陈默,我想了很久,一直想当面跟你说一句话。”

“你说。”陈默应着。

“谢谢你。”沈傲君突然说着。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不是谢你替我减了多少刑,也不是谢你保住了江海集团剩下的合法资产。”沈傲君慢慢说道,“我是谢你在那场雨里没有把我赶出去。”

陈默想起那个深夜。她浑身湿透地坐在办公室里,妆被雨水冲花,双手抱着一杯热茶,将用塑料袋和胶带裹了几层的U盘放到他面前。

那时谁也不能确定里面是真账还是陷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交出那只U盘以后还能不能活到天亮。

“你当时并不信我。”沈傲君说道。

“我没有理由立刻相信你。”陈默平静地应着。

“是啊。”她轻轻笑了一下,“我给你送钱,拿项目试探你,在游轮上安排摄像机,又让人拍下那些容易让人误会的照片。”

“我把能用的手段都用过了。换成我是你,我也不会相信。”

她没有再把照片的责任推给别人,“那些照片最后不是从我手里发出去的,但局是我设的,你也是我故意请上船的。”沈傲君看着陈默,“后来我总拿不是我发布的替自己开脱。到了这里以后,我才想明白,点火的人不能因为最后一把风不是自己扇的,就说大火和自己没有关系。”

陈默的目光动了一下,这句话比她交代任何一笔钱都更难。

钱可以列出数目,责任可以按照证据划分,可一个人愿意承认自己曾经怎样欺骗自己,并不容易。

“那段完整视频,我最后没有交给他们。”沈傲君继续说道,“你在游轮上从头到尾都没有碰我,他们想把视频剪成另外一个样子。我没有同意。”

“你想让我感谢你?”陈默突然接话问道。

“以前想过。”沈傲君坦然说道,“以前的我会觉得,我明明有机会毁掉你却没有毁,就该算对你有情。现在不这么想了。是我先布的局,我只是在最后关头没有把错事做得更绝,没有资格拿这个向你讨人情。”

陈默点了点头应道:“你能这样想,说明这段时间没有白过。”

沈傲君眼圈一下子红了,她曾经最恨陈默这种语气。不是赞美,也不是怜悯,只是把一件事放在应有的位置上。

她用过美貌、财富、威胁和眼泪,这个男人始终不肯按照她设计的方式回应。

可如今隔着这层玻璃,她最舍不得的,恰恰也是这种不肯迎合她的清醒。

“雨夜以后,你给我安排了安全住所,让赵铁军派人二十四小时守着。”沈傲君的声音有些发哑,“你进京以前还留下命令,没有你的许可,任何人都不能把我带走,包括当时的钱国华和省纪委。”

“那是保护关键证人。”陈默应着,可内心还是动了几下,面对如此貌美的女人,他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可能吗?

“也是保护一个嫌疑人。”沈傲君接过他的话,“你明明知道我犯过罪,知道我曾经想毁掉你,可你还是没有把我当成一件用完就可以扔掉的证据。”

陈默没有否认。沈傲君的手指缓缓摩挲着电话听筒,指腹上已经没有从前精心保养的光泽。

监狱里不允许留长指甲,那双曾经端过红酒、签过亿元合同,也曾把筹码推到无数男人面前的手,如今短而干净。

“陈默,我做了十多年生意,见过太多男人。”她说道,“有人要我的钱,有人要我的身体,有人要我替他做事。每个人都说会保护我,可他们所谓的保护,都是先把绳子套在我脖子上,再告诉我只要听话就不会勒紧。”

“你不一样。你告诉我会保护我的安全,也同时告诉我,该坐的牢一天都不能拿感情来抵。”

她说到这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说道:“你知道这对我有多残忍吗?”

陈默看着她,努力平静应道:“让你承担自己做过的事,不叫残忍。”

“我说的不是判刑。”沈傲君摇了摇头,“我说的是你让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男人可以不占有我、不利用我,也不需要我回报,却仍然愿意在我最后做对一件事的时候接住我。”

“以前我不相信这样的人存在。所以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想证明你和其他人没有区别。”

“花篮不行,就送项目;项目不行,就请你上船;利益不行,就靠近你;靠近也不行,我就想用照片让你低头。”

“我那时候不是单纯想赢你。”她看着陈默,泪水沿着瘦下来的脸颊缓缓滑落,“我是想证明,干净只是因为价码不够,原则只是因为诱惑不够大。只要你也倒下来,我过去走过的那些路就都能找到借口。”

探视室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呼吸声。

“可你没有倒。”

“你越不肯倒,我越恨你。后来我才明白,我不是恨你,我是恨站在你面前的自己。”

陈默握着电话,久久没有说话。

他并非毫无触动。沈傲君从来不是一个容易让人无视的女人。她聪明、果断、危险,在最风光的时候像一把裹着红绸的刀,在最狼狈的时候也保留着不肯向命运彻底低头的倔强。

他防备过她,厌恶过她的手段,也利用过她交出的证据推动案件。

可他同样记得,她冒着被灭口的风险交出U盘,记得她在所有人都想切割责任时,主动写下自首说明,记得她明知道证词会把自己一同送进监狱,最后仍然没有在关键名字前停笔。

这些都不能抵销她的罪,却也不能因为她有罪就被全部抹去。

“沈傲君,”陈默终于开口,“我从来没有只把你当成案卷里的一个名字。”

她怔住了,呆呆地看住了陈默。

“如果我只把你当成一份证据,我只需要拿走U盘,让你把知道的事情说完,至于你以后会被谁带走、会不会被灭口、能不能活着走进法庭,都和我没有关系。”

“正因为我把你当成一个人,所以我不能只利用你的价值,也不能因为同情你就替你逃掉责任。”

“保护你和查你,从来不是两件相互矛盾的事。保护的是你重新选择的机会,追究的是你过去做错的事情。”

沈傲君看着他,眼泪越流越多。

她抬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最后索性放下手,任由眼泪落在蓝色囚服上。

“你知道吗?”她哽咽着说道,“我在里面想过很多次,如果我早几年遇见你,会不会不一样。”

陈默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应道:“不会。”

沈傲君的脸色一变,她多希望听到这个男人说句与情感有关的话啊,明知道他不会说,可她还是想见他,想听他说句哪怕是安慰她的假话,可他如此真实,直白啊。

“你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守规矩的人,只是那时候的你觉得他们没本事、不会变通、成不了大事。”陈默说道,“你选择捷径,不是因为没有人告诉你正路在哪里,而是因为正路太慢、太苦,不能让你很快得到想要的东西。”

“把一生的对错归结为没有早点遇见某个人,对你不公平,对那些被江海集团伤害过的人也不公平。”

沈傲君沉默了很久,忽然含着眼泪笑着说道:“你连一句安慰人的假话都不肯说。”

“你已经为假话付出七年,往后应该多听一点真话。”陈默笑着应道。

她笑得肩膀轻轻发抖,眼泪却没有停。那笑声里没有怨恨,反而有一种终于被人从幻想里叫醒的释然。

“季深被带走以后,办案人员告诉我,他在西山会所说过一句话。”她缓了一会儿才说道,“他说,他输的不是陈默,是我竟然真的相信了陈默。”

“他说错了。”

“哪里错了?”

“不是我相信你,他才输。”沈傲君看着玻璃另一侧的陈默,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我终于不想再相信他们了。”

季深、钱国华、梁德华和那些曾经能用一个电话决定她命运的人,如今都成了案卷里的名字。

她自己也从那张网里掉了出来。代价很大,可至少从今以后,她不必再用一笔新的脏钱掩盖上一笔脏钱,不必在每一场饭局里猜谁会出卖自己,也不必半夜惊醒以后先检查保险柜里的账本还在不在。

“七年。”沈傲君低头看着囚服上的泪痕,“减去羁押的时间,还要在里面待五年零三个月。判决下来的那天,我一夜没睡。以前五年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项目周期,现在五年像一条看不到头的走廊。”

“走廊再长,也有尽头。”陈默应道。

“出来以后呢?”她问,“资产被追缴了,公司没有了,从前那些围着我转的人连律师费都不愿意替我垫。我出来时已经四十多岁,是一个有前科、没有人脉、连高跟鞋都可能穿不习惯的普通女人。”

“那就先学会做一个普通人。”陈默看着这个女人,真诚地说着。

沈傲君看着他,“按时吃饭,靠自己的劳动挣钱,不用记住谁喜欢什么酒,也不用猜一顿饭后面藏着什么条件。”陈默继续说着,“过去你把普通看成失败,因为你觉得只有站在高处才算活着。”

“等你真正失去自由以后就会明白,能清清白白走在街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本身就是一件很难得的事。”

沈傲君的嘴唇动了一下,眼睛再次泛红。

“陈局长,你这话听起来不像在劝一个身价清零的人,倒像在劝一个刚毕业、什么都没有的年轻人。”

“什么都没有,才有可能重新决定自己要成为什么人。”陈默应着。

“你就不怕我出去以后又走回老路?”沈傲君幽幽地说着。

“怕没有用。”陈默说道,“路要你自己走。我能做的事情到判决生效时已经结束了。”

这句话像一道轻轻落下的闸门,沈傲君明白,陈默不会许诺等她,不会说以后常来看她,更不会给她一个可以靠幻想熬过五年的答案。

可她也明白,这恰恰是陈默。他从不拿做不到的承诺换取别人一时的感动。

“陈默。”她第一次没有带任何称呼,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电话里的电流声盖住,“我到现在也分不清,我对你到底算什么。”

“一开始是胜负欲,后来是不甘,再后来我想把你拉下来。可真有人要毁掉你的时候,我又不愿意看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看到你护着苏瑾萱,我嫉妒得发疯。不是因为她比我年轻,也不是因为她的家世。我嫉妒的是她可以干干净净地喜欢你,可以站在你身边,不用先拿出一份合同,也不用计算一句话值多少钱。”

“我从来没有那样喜欢过一个人。”她停顿了很久,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勇气说着,“你说,我是真的爱过你吗?”

陈默没有躲开她的目光,“也许有,或许不全是。”他说道,“里面有喜欢,有征服不了的不甘,有你在绝境里对安全的依赖,也有你想成为另一个自己的愿望。”

“感情本来就不一定只有一种颜色。你不必非要给它一个名字。”

“那它算不算很可笑?”沈傲君不甘地问道。

“不算。”陈默说道,“如果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最后让一个人停下来,看清自己走错了路,它就不是毫无意义。”

沈傲君怔怔地看着他。这一刻,她没有得到爱情,却终于得到了比爱情更难得的东西——她曾经最不堪、最混乱的感情,没有被这个男人嘲笑,也没有被他利用。

他没有接受,却承认它真实存在。

“盼头,”沈傲君轻轻重复着这个词,“我好像知道自己的盼头是什么了。”

“是什么?”陈默问道。

“不是等你。”她含着泪笑了笑,“是有一天从这里走出去,过一种不用怕别人敲门的日子。”

陈默点头应道:“这个盼头很好。”

管教干部在门口敲了敲门,说道:“时间快到了。”

沈傲君没有立即起身,她望着陈默,像是要把玻璃另一侧这个人的样子牢牢记住。

过了片刻,她抬起一只手,似乎想贴在玻璃上,可手掌离玻璃还有几厘米时停住了。

从前的她总想跨过边界,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直到对方身上也沾上她的香水、她的利益和她的秘密。

如今她终于明白,有些边界不是用来羞辱她的,而是用来保护两个人不走向同一个深渊。

她慢慢把手收了回来,“陈默,以后不用来看我了。”

陈默看着她问道:“为什么?”

“如果你来,我会等。等一个月,等半年,等下一次会见通知。”她的声音很平静,“我刚才说过,我的盼头不是等你。那就应该从今天开始学。”

她说完以后,眼中仍然有不舍,却不再试图掩饰。

“不过,等我出去以后,我想给你写一封信。”

“可以。”陈默应着。

“信里不写别的,只写四个字。”沈傲君说着。

陈默问:“哪四个字?”

“我上岸了。”沈傲君平静地说着。

这四个字让陈默想起那一夜离开安全住所时对她说过的话,不是谁回来救她,是她自己决定往岸上走。

他点了点头应道:“我等这封信。”

沈傲君笑了。那是陈默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见她笑得没有目的。

不是为了让谁放松戒备,不是为了替一场交易抬高价码,也不是为了掩饰失败。

只是因为在漫长的服刑岁月尽头,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还能走上岸。

“还有一句。”陈默说道。

“你说。”

“以后好好生活,不必活给我看。”他看着她,“也不要为了证明自己变好了,又把人生变成另一场表演。你欠下的责任要慢慢还,但你往后的日子是你自己的。”

沈傲君眼眶一热,用力点了点头。

管教干部再次提醒时间,她先放下了对讲电话。

这一次,是沈傲君先结束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她站起身,没有一步三回头,只在走到里面那扇门前时停顿了一下。

门上的小窗映出她穿着囚服的单薄背影,她没有转身,低声对身边的管教干部说了一句什么。

陈默听不见,但从她的口型看,那两个字像是“走吧”。

里面的门关上以后,陈默仍然坐了几秒钟。

玻璃对面的椅子空了,电话听筒轻轻晃动着,撞在底座上,发出很小的声响。

他将电话放回原位,起身走出探视室。走廊很长,脚步声落在水磨石地面上,一下一下,格外清楚。

陈默没有回头。不是因为无情,而是因为这一次回头,对沈傲君未必是温柔。

走出监狱大门时,初冬的阳光有些刺眼。陈默站在台阶上,身后的铁门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那声音不是一个女人一生的句号。法律给她的过去作出了判决,可她以后会成为什么人,还没有写进任何一份案卷。

陈默走到停车场,在车旁站了一会儿。

他不爱沈傲君,也从未想过接受她。可这不意味着她的感情就是虚假的,更不意味着他可以在一切结束后轻飘飘地把她归结为一场美人计。

他们之间有过算计、利用、防备和伤害,也有过在最危险的时候仍然愿意交付的信任。

沈傲君想赢过他,想拉他下水,后来又希望他永远不要变成那些人。陈默查她、逼她认罪,也在她决定自首以后用制度和人手保住了她的命。

这不是爱情,却也不是一句逢场作戏能够说清。

它更像长江上的一场急流。两个人曾经在最湍急的地方短暂相遇,一个守住航向,一个终于放弃逆流而行。此后河道分开,各自去往不同的地方,却都无法假装那场相遇从未发生。

陈默收回目光,拉开车门。

江映雪看到他出来,赶紧从车上下来问道:“局长,怎么样?”

“走吧,回局里。”陈默坐进了后座。

江映雪上了车,看了一眼陈默的表情,没有追问探监的具体情况。

她跟陈默共事这么久,已经学会了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

车子驶离监狱,沿着公路往城区方向开。

陈默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江映雪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车里很安静,过了很久,陈默睁开眼睛,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苏瑾萱从大洋彼岸发来的消息,大概是昨天深夜发的,因为时差的关系他一直没看到。

“陈哥哥,波士顿下雪了,好大好大的雪。你那边冷不冷?记得多穿衣服。”

后面还附了一张照片,是苏瑾萱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哈佛校园的雪地里,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笑得很甜。

背景是哈佛大学图书馆的红砖墙,被白雪覆盖了一半,像是画报上的风景。

陈默看着这张照片,笑了起来,他没有用这份温暖去否定刚才的沉重。

对苏瑾萱的牵挂是一条清晰的归途,对沈傲君的复杂则是一段已经划清边界的过往。

真正的忠诚并不是从此对旁人的悲喜毫无触动,而是无论心里看见多少复杂的人性,都知道自己应该走向哪里。

他回了一条消息:“不冷,你也注意保暖。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路两旁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了,金黄色的叶子在风里打着旋儿飘下来,铺了一地。

陈默想,或许许多年以后,他真的会收到一封只有四个字的信。

到那时,沈傲君不再是江海集团的女总裁,不再是三江联盟利益网里的关键人物,也不再是谁手中的证人。

她只是一个终于走出高墙、能够为自己名字负责的普通人。

“映雪,”他开口说。

“局长?”

“回去以后帮我确认一下,交通部那边的视察安排。我听说部长要亲自带队下来看长江治理的成果,具体是哪一天到?”

江映雪点了点头应道:“好的,局长。我今天下午就去对接秘书处那边,把行程确认好。”

陈默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