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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已相思,怕相思 > 第471章 平衡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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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能地想要更多这凉意,脸颊蹭着他微凉的颈侧,鼻尖贪恋地嗅着他身上冷冽的淡香,手指攥紧他肩后的衣料,仿佛他是这世间唯一能镇压她体内那场无名之火的冰原。

“别动。”相柳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冰室里有微弱的回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韵律,“它在找你灵脉最薄弱处冲撞。集中精神。”

集中精神?朝瑶只觉得脑子里有一万个小毛球在蹦跶。她只能模糊地感觉到,他注入的凉并非一成不变,而是依据她体内热流的轨迹在微妙地调整着流速与强度。

在如此亲密的灵力交融中,在她肌肤滚烫、眼神迷离的注视下,他竟然还能分心去运算?

朝瑶......不是……等等!他还真在算啊?!她现在是他的阵法推演沙盘吗?!她的灵脉是他们军营的布防图吗?!需要这么严谨吗?!她现在需要的是冰,是抱,是……是他能不能稍微、哪怕有一点点!不要像个没有感情的疗伤法器啊!

朝瑶愈发迷糊,只觉得这降温方式虽好,却不够。那热意从骨缝里钻出来,叫嚣着需要更多。她有些焦急,抬头去寻他的唇,动作却笨拙得可爱,吻落在他紧抿的唇角,像羽毛轻搔。

朝瑶.....她蹭……她再蹭……她眼神都快烧出火花了他看不见吗?!毒蛇的心果然是冰做的吧!不,冰遇见她这么旺的火也该化了吧!

相柳指尖的凉意陡然加重,仿佛带着一丝惩戒的意味,不再是温和的疏导,而更像是一次轻微的叩击,敲在她最敏感的那根心弦上。

身体如亘古不化的冰川,纹丝不动,只那冰蓝的眸子低垂着,落在她绯红如三月桃花的侧颜、轻颤的羽睫、以及那因热情而格外湿润潋滟的唇瓣上。

他眼底的冰层之下,仿佛有深海的旋涡在缓慢转动,将她每一个落在他的下颌、喉结的迷糊吻、每一次无意识的磨蹭、每一声软糯的哼吟,都一丝不漏地吞噬、消化,转化为更幽暗的火焰。

“学会了吗?”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像粗糙的冰砂摩擦过她的耳膜,“灵流失控,该引,还是该堵?”

相柳!宝邶!九头妖怪!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趁热打铁……啊呸,是趁热贴贴啊!气死她了……可是……他脖子上这块皮肤真的好凉好滑……再蹭一下……就一下……呜,她真是个没出息的……

朝瑶抬起迷蒙的泪眼看向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狡辩的词汇都在他深海般沉静的注视下融化了。她只能赌气般,伸出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他近在咫尺,同样微凉的下唇。

相柳一直隐忍不发、绷紧如弓弦的某根神经,仿佛被她这纯然不自知的撩拨“啪”地挑断。

他倏然动了。

并非狂风暴雨,却比任何风暴都更不容抗拒。

一直静如冰雕的手臂骤然收紧,环住她柔韧的腰肢,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在一个天旋地转间,轻而易举地调换了彼此的位置。

朝瑶只觉得一阵微凉的眩晕,后背已陷入柔软厚实的雪貂裘铺就的榻间,而上方,是他笼罩下来的、带着强烈存在感与压迫力的身影。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银发如流水般倾泻下来,与她的雪丝缠绵交叠。那双总是盛着北冥风雪与百年孤寂的冰蓝色眼眸,此刻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的却是不加掩饰的炽热欲望,那欲望深处,是比冰川更恒久、比深海更汹涌的、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的深情。

呼吸交织,他微凉的鼻息喷拂在她滚烫的肌肤上,激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殿内冰晶折射着幽光,映出他俊美无俦却充满侵略性的轮廓,也映出她眼中迷蒙的水光与全然信赖的交付。

所有的嬉闹、所有的迷糊,在这一刻奇异地沉淀下去,只剩下最原始也最纯粹的吸引与渴望。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张力,紧绷如即将离弦的箭,又粘稠如化不开的蜜。

相柳的拇指,缓缓抚过她微肿的下唇,冰蓝的眼底暗潮翻涌,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竭力控制的轻颤:“小骗子……这里,现在是我的了。”

朝瑶......你他妈是我的!

相柳俯身吻下,这不再是她方才迷糊笨拙的轻触,而是带着九头妖王不容置疑的侵略性与掌控欲。

吻是滚烫的,近乎凶狠地碾过她的唇瓣,撬开齿关,长驱直入,攫取她所有的气息与呜咽。

属于他冰雪深海般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浸透,与她体内那股躁动的炎魄蛮横地冲撞、交融。

朝瑶只觉脑中“轰”的一声,所有残存的思绪被彻底炸散。她本能地仰起脖颈承受,手指更深地陷入他背后的衣料,指甲几乎要嵌进去。那微凉的唇舌带着惩罚般的力度,却又在描摹她口腔每一处柔软时,流泻出令人心悸的缠绵与珍视。

矛盾至极,也魅惑至极。

相柳的吻逐渐下移,炙热的轨迹烙在她敏感的颈侧、锁骨,留下湿润的凉意与即将显形的绯色印记。衣襟不知何时已被挑开,微凉的空气和他更凉一些的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肌肤,激起一阵阵更剧烈的战栗。

“相柳……” 她难耐地唤他,声音破碎,带着泣音,更像是无意识的求饶与鼓励。

体内的热浪在他的抚触下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被撩拨得更加汹涌澎湃,仿佛要寻求一个爆发的出口。

他的动作却在此刻缓了下来。

冰蓝的眼眸近在咫尺,锁着她迷蒙的泪眼。那双眼里欲火熊熊,几乎要将冰川熔尽,却又在最深处保持着一线令人心折的清明与专注。他用目光描摹她的眉眼,她的红唇,她因情动而潮红汗湿的脸颊,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她,深深镌刻进永恒的记忆里。

“难受?” 他哑声问,指尖却恶劣地在她腰间最怕痒处流连,感受着她不受控制的轻颤。

她就知道!这条蛇,怎么可能真的任她拿捏到底。纵容是真,但这反手一击也是真的

“你……明知道……” 朝瑶又羞又恼,带着鼻音指控,试图瞪他,却因眸中水光潋滟而毫无威力,反而更像娇嗔。她扭动身体,想摆脱那恼人的痒,却不知这动作更像将自己更彻底地送入他早已布好的罗网。

他喉结滚动,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动胸腔,带着磁性的沙哑,性感到致命。“那就记住,”

他低头,衔住她早已红肿的耳垂,用气音送入她耳蜗,字句滚烫,“是谁……让你这样的。”

言罢,不再给她任何喘息或抗议的机会。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迟延,在确认她全然接纳的此刻,化为更猛烈的洪流。

他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处秘密,知道如何能让她彻底沉沦,如何能让她在极致的欢愉中忘记一切,只记得他的名字。

在他深深占有她,两人呼吸与心跳几乎同步震响的刹那,朝瑶恍惚间望进他眼底——不再仅仅是欲海,而是褪去所有冰冷伪装后,最原始、最赤裸的深情与需索。

冰殿的寒冷早已被驱散,空气灼热,弥漫着暧昧的水声、压抑的喘息和偶尔控制不住泄露的呜咽。貂裘垫褥凌乱,映着冰晶反射的、晃动的幽光。

极致的冷与极致的热在此刻悖论般交融,他是她无法逃脱的深海,她是他甘愿沉溺的火焰。

朝瑶的意识浮浮沉沉,如扁舟行于惊涛。只能紧紧攀附着他,在他带来的一波又一波灭顶般的浪潮中载沉载浮。

冰壁上映出模糊晃动的人影,仿佛深海之中,巨兽终于收网,将那一捧不知死活、兀自燃烧的温暖火焰,彻底拥入了他冰冷而永恒的怀抱。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潮汐渐次平复,化为温存的余波。

朝瑶软软地伏在他沁凉依旧的胸前,周身暖洋洋、懒洋洋,那恼人的炎魄燥热已奇妙地转化为通体的舒畅与餍足,只剩下细微的颤抖和汗湿的黏腻。

相柳的手臂仍环着她,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汗湿贴在额角颊边的发丝,动作是事后的慵懒,也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与怜惜。

冰殿恢复了寂静,只余两人渐趋平稳的呼吸声。

朝瑶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却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他微凉的肌肤,含糊地嘟囔:“相柳……”

“嗯?”

“……下次……别让毛球抓那么多棘背鱼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事后的沙哑和娇软,“或者……你得多准备点降火的法子……”

她感觉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胸膛震动的闷笑。随即,一个微凉的吻落在她发顶。

“好。” 他应道,简单的一个字,却仿佛承诺了更多。

没等朝瑶再哼唧,那只微凉的手便下移,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稳地固定在怀里。同时,他低下头,淡色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清冷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热驱了,酸揉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冰层下流动的暗河,“接下来,该清算了。”

“嗯?”朝瑶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侧脸。

只觉得后心那股一直平和中正的冰凉灵力,忽然化作了无数细小的冰针,并不刺痛,却带着强烈的麻痒感,瞬间钻进她四肢百骸的经脉末梢,激得她整个人一颤,像过了电般从那种慵懒酥麻的状态里惊醒过来。

相柳瞥了一眼她红晕未褪的侧脸和微微汗湿的额角,“固本培元。”

长夜未央,冰殿之内,春意正浓。

而那缕若有似无、带着餍足寒意的妖气,缓缓弥漫开来,如同无声的宣告,让殿外某个正暴躁地教育完两只小火猴,寻来的赤金色身影脚步猛地一顿,最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将这片静谧的暖意,彻底留给了殿内交颈相靡的两人。

晨光初现时寝殿内流转着如深海月夜般的静谧凉意,与先前炽热的氛围截然不同。

朝瑶伏在相柳微凉的胸膛上,这次连蹭都蹭不动。方才的经历并非狂暴的烈火,而是另一种极致的体验——仿佛被引入一片无垠静谧的深海,温柔包裹,沉溺无边,却在最深处感受到席卷一切的、无声的渊流之力,抽走了她所有气力。

相柳修长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拂过她细腻光滑的后背,动作轻缓,冰蓝色的眼眸垂着,仿佛在欣赏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周身气息平和满足如风暴止息后的海面。

朝瑶缓过一口气,抬头看他。这张脸,静谧俊美如亘古冰雪雕琢,此刻却只让她想起刚才那温柔的深渊。

“相柳……”她幽幽开口,声音还有点哑。

“嗯?”他指尖顿住,看向她。

“我一直有个疑问,”朝瑶慢吞吞地说,然后突然出手,不是打,而是用手指去戳他腰侧,想象中的弱点,果然对他无效,“你这海晏河清的架势是摆给外人看的吧?啊?底下是不是藏了九万年没动的海啸?”

相柳被她戳得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握住她作乱的手:“何出此言?”

“还何出此言!”朝瑶借势坐起一点,控诉道,“你那叫双修吗?你那叫深海潜流,暗涌伤人!看起来风平浪静,一点烟火气都没有,结果呢?我这小心脏,我这灵力脉络,感觉就像被丢进归墟里转了八百个来回!悄无声息地,我就没了!”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比对着九凤那种直白的累更添一层上当受骗感:“人家九凤是明火执仗地烧,你是闷声不响地淹!好歹给个预警啊大神!我这小身板,经得起你们一个火炼一个水淹吗?我又不是辰荣王的炼丹炉!”

相柳静静听着她的抱怨,将她重新揽回怀里,让她的脸颊贴着自己微凉的颈窝。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促狭的认真:“预警?下次……我试试在开始时,化一片雪花在你眉心?”

朝瑶想象了一下那画面,更气了:“你那是一片雪花吗?那是雪崩的前兆!”她挣了挣,没挣开,最后只能忿忿地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含糊道,“你们两个……没一个省油的灯!我当初怎么就……唔……”

后续的抱怨,被一个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吻封缄。

算了,炸毛归炸毛,这灯再费油,她也舍不得掐灭

赤宸与逍遥又有了新乐趣,每日清晨把三小只往冰原一丢,两人在冰崖并肩而立,观看朝瑶那堪比天道平衡的端水天赋。

远处,朝瑶的身影从九凤那边出来,溜溜达达,哼着小曲儿,目标明确地朝着相柳的居所去了……

流程之固定、仪态之从容、气色之明润,

老父亲的心啊,就像那北冥的海,表面装着淡定,底下全是酸溜溜又自豪的泡泡。

赤宸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身边的温度都隐隐有回升之势。他猛地扭头,瞪着旁边老神在在的逍遥,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老子当年跟少昊抢阿珩的时候,那是真刀真枪,天上地下打了几百个回合!每一次靠近都得豁出半条命,说句话都得在脑子里绕三圈怕惹阿珩生气!最后能赢,那是我赤宸够猛、够痴、够不要脸!是血肉拼出来的胜利!”

压低了嗓子,对身边自始至终抱臂而观、嘴角噙着一丝古怪笑意的逍遥再接再厉:“再看看我闺女这……今天归凤,明晚归柳,雨露均沾,作息规律?!九凤那暴脾气居然没把北冥烧了?相柳那千年冰山居然没把方圆百里冻上?他俩居然……还能轮值?!这他娘的是什么道理。”

逍遥终于舍得将目光从那堪称奇景的行走路线上收回半寸,慢悠悠瞥了赤宸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炸毛却找不到敌人在哪儿的年迈凶兽,充满了怜悯…以及快憋不住的笑意。

“赤宸” 逍遥开口,声音平稳无波,“何至于此?气大伤身,尤其你这把年纪,更需保养元神。”

瞧赤宸现在,哪里还有半分宁负天下人的混账气魄?早成了唯恐天下人对他闺女有半句微词的护犊老雀。

二男争一女成了一女驭二男!风水轮流转,转到赤宸家炕头上来了!

“你消停点,学学瑶儿当年做灵体那股洒脱劲。”

“你那宝贝闺女,修的哪里是你那套拼杀抢夺的笨功夫?”逍遥的语气不急不缓,却仿佛拿着一柄无形的小锥子,在赤宸心头最不愿触碰的角落,轻轻敲打着:“她修的……怕是无为而治,不争之争的圣道,甚或是……调和鼎鼐,平衡阴阳的帝道雏形也未可知。”

“你当年是拿命去赢得一个她。你闺女如今,是让那两个桀骜不驯之人,心甘情愿,为她维系一个家。”

无论面对赤焰焚天之怒,抑或玄冰彻骨之寂,皆能泰然处之,谈笑自若。

拂凤羽而烈焰息,触蛇鳞而寒霜融。

这份?以一身应万变,持中和御两极的功夫?,已臻化境,令当年争风吃醋之辈汗颜。

“或许……是你老人家当年,把情爱二字,看得太低,又打得太笨了呢?”

冰崖之上,只剩下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罡风呼啸声,以及赤宸那张瞬息间精彩纷呈、青红交加、最终彻底凝固成一座散发着生人勿近寒气的石雕的脸。

老人家?笨?这一刻,心里的酸被逍遥这席话里裹挟的冰风暴,瞬间冻成了漫天飞舞、还扎人心肝脾肺肾的——冰刀子。

赤宸冷哼一声,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脸,表情从崩溃逐渐转向一种混合着无奈、认命、以及一丝诡异的……自豪?

“九凤那小子,一身蛮火,霸道是真霸道,看瑶儿那眼神跟护食的凶兽似的,倒是有几分老子当年的风采……就是脾气比老子还爆,一点就炸,我闺女怎么受得了他那嗓门?……哦,瑶儿好像还挺擅长顺毛捋?行吧。”

“相柳那条蛇……心思深得跟海沟一样,冷不丁给你一下。他看瑶儿那眼神,啧,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漩涡……这号人物当年要是跟我争阿珩,怕是比少昊还难缠!瑶儿居然也降得住……不愧是我闺女!”

心里吧,咋还是有点堵得慌呢?不行,明天得找九凤切磋切磋,再找相柳喝喝茶!老岳父的威严,不能丢!

逍遥听着赤宸的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仿佛瞬间经历了沧海桑田、火山爆发与冰河世纪。

那位曾令大荒震颤的赤宸,将毕生的炽热、偏执与不顾一切,尽数倾注于对女儿的爱护之中,他的父爱,如同他的为人,极致、滚烫、不加掩饰,只是投射在不同境遇的女儿身上,折射出了完全不同的光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