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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最后boss是女帝 > 第711章 防男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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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决绝的赐死圣音落下的瞬间,满堂死寂,柳贤妃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眼底盛满了极致的惶恐与绝望。

就在侍卫应声上前,即将押人处置之际,一道软糯清甜的嗓音骤然响起,堪堪拦下这场雷霆刑罚。

澹台凝霜坐在萧夙朝腿上,纤细的小手飞快抬起,轻轻捂住男人薄凉的唇瓣,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娇憨的劝解:“那个哥哥,别罚啦。”

“柳姐姐未必有旁人传的那般不堪,不过是随口闲谈,不碍事的,不爱生事。而且柳姐姐还要留下来陪我玩儿呢。”

掌心柔软温热的触感覆来,瞬间抚平了萧夙朝翻涌的杀意。

他抬手,轻轻拿开怀中人捂在自己唇上的小手,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沉哑:“陪你玩儿?”

“嗯!”澹台凝霜用力点头,小脸认真又澄澈,毫无半分城府,“柳姐姐点子特别多,花样又多,每一个都特别好玩。”

这话落下,萧夙朝瞬间豁然开朗。

他终于懂了!

难怪近段时日,自己每日饮用的茶水,时而辛辣呛喉,时而咸涩古怪,时而酸得皱眉,次次味道怪异离谱。他此前数次疑惑,御膳茶水向来规整,怎会频频出错,甚至还抓包过偷偷动手脚的宫人,却始终查不出源头。

原来所有稀奇古怪的整蛊法子,全是柳贤妃的主意,专门教给他贪玩爱闹的小乖,用来捉弄他这个帝王!

阶下跪着的柳贤妃彻底懵在原地,瞳孔地震,满脸写着大大的问号:???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偷偷教皇贵妃整蛊陛下的小事,会在这种要命的场合被扒出来!

全然不知自己闯了祸的澹台凝霜,小脸软软埋进萧夙朝温热的颈窝,发丝蹭着他的肌肤,撒娇似的来回磨蹭,拖着黏糊糊的语调轻唤:“哥哥~”

软糯的嗓音磨得人心头发软,萧夙朝满腔的杀伐戾气尽数消散,只剩下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可面上依旧故作冷峻,沉声复盘旧事:“贤妃在宫中教唆他人、犯上不敬,这笔账怎么算?”

澹台凝霜毫无迟疑,坦荡开口:“柳姐姐在教凝儿骂人呀。”

萧夙朝眉心微跳,无奈追问:“骂谁?”

“骂哥哥。”小姑娘答得理直气壮,清澈的眼底毫无心虚,全然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

萧夙朝扶额,又气又好笑,低声妥协般商量:“我的宝,能不能别跟贤妃凑在一处学这些坏毛病了?”

“不能!”澹台凝霜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仰起精致的小脸,理直气壮提要求,“哥哥错怪柳姐姐了,快点给柳姐姐道歉。”

这话一出,满殿彻底哗然!

柳贤妃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

皇贵妃居然让杀伐无情、至高无上的陛下,给她一个小小贤妃道歉?

不止是她,殿内所有嫔妃瞠目结舌,一个个垂着头,眼底写满了震惊,连早已慌神的岑婉也怔怔抬眸,满脸难以置信。

这普天之下,谁敢让帝王躬身认错?唯独澹台凝霜一人。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执拗较真的小模样,彻底没了脾气,凑在她耳畔低声哭笑:“你能不能当着六宫的面,给朕留点帝王面子?”

“不能。”澹台凝霜斩钉截铁,半点不退让。

对上她澄澈又执拗的眼眸,萧夙朝彻底举手投降,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暴君,此刻全然没了半分威仪,对着阶下懵圈的柳贤妃,淡淡开口妥协:

“贤妃,对不起,是朕错怪你了。”

顿了顿,他不忘补了一句,带着几分咬牙的叮嘱:“往后多教点好的,别净教她捉弄朕、骂朕的法子。”

柳贤妃:??????

众嫔妃:??????

凤位上狼狈不堪的岑婉:??????

所有人内心疯狂刷屏,万般感慨涌上心头——早知道皇贵妃一句话能左右圣意、保人性命,她们方才说什么也不敢跟着落井下石!这位娘娘,当真是陛下的逆鳞,也是唯一的软肋!

没人敢说话,满殿只剩静默的荒诞。

澹台凝霜见他乖乖道歉,瞬间眉眼舒展,笑得眉眼弯弯,朝着依旧僵跪在地的柳贤妃温柔开口:“柳姐姐,快起来啦。”

柳贤妃猛地回神,愣愣张口,语气带着惊魂未定的茫然:“啊?”

殿内众人尚未从帝王道歉的震惊中回过神,澹台凝霜坐在萧夙朝怀里,得寸进尺地晃了晃小腿,搂着他的脖颈撒娇耍赖,语气理直气壮。

“我就要整蛊哥哥,谁让哥哥总欺负我。”

她说完,话锋一转,认认真真替人讨赏,软糯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哥哥快点,把柳姐姐的位份升上去。”

萧夙朝无奈至极,抬手虚虚翻了个白眼,眼底却没有半分不耐,只剩满满的纵容,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轻问:“升到哪儿?”

“升贵妃。”

澹台凝霜仰着小脸,一字一顿说得干脆,半点不贪心也半点不谦让,全然一副我说了算的模样。

萧夙朝彻底投降,长叹一口气,顺着她的心意应下:“升,这就给她晋位。”

他堂堂一朝帝王,执掌生杀大权,六宫升降从来凭他喜怒,如今却被怀里的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

“别闹了,乖乖的,成么?”

得到满意答复,澹台凝霜立刻乖巧点头,眉眼弯弯,瞬间温顺得像只餍足的小猫儿,安分地窝在他怀里不再闹腾。

阶下的柳贤妃彻底僵在原地,心底翻江倒海,疯狂腹诽不止:

这、这就完事儿了?

她方才明明是犯上不敬、教唆贵妃犯上,按着陛下往日暴虐杀伐的性子,最轻也是废位禁足,重则性命难保!

可现在?

不仅免了所有罪责,陛下还亲自道歉,甚至直接给她晋位至贵妃?

柳贤妃脑袋嗡嗡作响,仿若置身梦境,彻底搞不懂这皇宫的规矩了——原来能不能活、能不能高升,从来不是看律法宫规,全看皇贵妃娘娘愿不愿意开口。

满殿死寂之间,一旁候着的李德全面色几经变幻,神色凝重又万般为难,上前半步躬身垂首,语气晦涩难掩: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的流光织金帐中,确有藏匿一名男子,但是……”

话至此处,他骤然停顿,神色复杂至极,连回话都格外难以启齿。

萧夙朝眸底残存的温柔瞬间敛尽,周身戾气层层翻涌,冷声逼问:“但是什么?说。”

“那男子……是端阳王殿下。”

轰!

短短一句话,再度炸得满殿之人神魂俱震!

谁也未曾料到,皇后私通的对象,竟不是宫外佞臣、朝中臣子,而是陛下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尊贵无比的端阳王——萧池凌!

凤位上早已心神俱裂的岑婉,浑身猛地一颤,面如死灰,彻底瘫软落座。

下一瞬,帐幔被人抬手慵懒掀开。

一袭月白锦袍的萧池凌缓步从中走出,衣衫微乱,眉眼带着几分戏谑散漫,全无半分藏匿被抓的慌乱与愧疚,立于殿中,从容得仿佛只是闲来做客。

他抬眸看向面色铁青的帝王,唇角勾起一抹轻佻笑意,语气散漫不羁,全然没把这场惊天丑闻放在眼里:

“大哥,别这么大火气嘛。”

他目光淡淡扫了一眼身侧狼狈惨白的岑婉,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字字诛心,放肆至极:

“岑家女的滋味尚可,就是性子太木讷、太死板了些,无趣得很。”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萧夙朝胸腔怒火轰然炸裂,气血翻涌,指尖死死攥紧,骨节泛白。

他千算万算,查到无数阴谋诡计、层层陷害构陷,查到皇后蛇蝎心肠、秽乱宫闱,却万万没有想到,与皇后苟合私通、秽乱皇家宗祠的,竟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滔天震怒堵在喉头,素来沉稳冷厉、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此刻气得气息不稳,连说话的语调都微微发颤,眼底杀意猩红肆虐,几乎要将眼前两人凌迟殆尽。

手足背叛、中宫秽乱、皇家蒙羞!

一桩桩,一件件,尽数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滔天怒意堵在胸腔,几乎要焚毁理智,萧夙朝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猩红杀欲,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沉声道:“李德全,即刻传荣亲王入宫。”

短短一语,落地惊雷。

原本还一脸散漫不羁、肆意调侃的萧池凌,脸色骤然煞白,浑身的嚣张气焰瞬间浇灭得一干二净。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两位嫡亲兄长。

大哥萧夙朝性情阴鸷偏执、杀伐暴君,动怒时从无半分情面,可多数时候还会顾及手足情分,训斥责罚多是佯装吓唬、点到为止。

可二哥萧清胄截然不同。

常年征战沙场的战神王爷,性子凛冽刚硬、下手从无轻重,治军严苛、治弟更严,揍起人来从不手软,是真的敢拳拳到肉、狠狠惩戒,半分纵容都无。

一个阴鸷吓人,一个实打实凶狠,他半个都不敢得罪!

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萧池凌瞬间慌了神,再也顾不上调侃拿捏姿态,连忙上前两步讨饶,语气带着实打实的惊惧:“别介啊大哥!千万别叫二哥来!”

“我二哥要是知道我闹出这种荒唐事,非得把我一片片拆了不可!”

萧夙朝垂眸冷睨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底怒火未平,面无表情地下了逐客令,声音冷硬绝情:“今日后宫请安到此结束,所有嫔妃,尽数滚回本宫禁足,无诏不得出!”

“喏!”

一众嫔妃早已被这惊天大瓜震得头脑发懵,闻言如蒙大赦,不敢多留半步,纷纷躬身告退。

一路退走,人人心底疯狂复盘震惊:堂堂中宫皇后秽乱宫闱,私通对象竟是当朝端阳王,最后反转居然还有隐情?这皇家秘闻,当真是百年难遇!

凤仪宫转瞬清空,只剩帝妃、兄弟四人,死寂沉沉,暗流翻涌。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道挺拔凛冽的玄色战甲身影大步踏入宫门,步履铿锵,自带沙场肃杀之气。

萧清胄一身戎装未卸,眉眼冷峻锋利,躬身行礼,声线沉稳厚重:“皇兄。”

无需多余铺垫,萧夙朝抬眸,指尖指着手脚无措的萧池凌,语气裹挟着满腔荒诞与怒意,字字清晰:“好好管管你的好弟弟。他,与皇后私通,秽乱宫闱,玷污皇祠。”

话音未落,萧清胄眼底厉色骤起,毫不犹豫,反手便是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萧池凌脸上!

啪——

声响彻整座大殿,力道十足。

萧池凌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泛红,却半点不敢躲闪反抗,只能委屈巴巴垂着眸,嗓音软糯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望着冷面肃杀的二哥:“二哥……”

萧清胄面色铁青,怒意未消,冷声质问道:“私自夜闯后宫,触犯宫规,你是怎么进来的?谁准你入宫的?”

面对二哥的逼问,萧池凌彻底摆烂卖惨,满脸委屈地倒出所有原委,句句控诉自己无辜:

“是皇后传信骗我的!”

“她派人递密报,说大哥在宫中遇刺、身陷险境,让我持剑火速入宫护驾!我一心急,没细查真伪便带兵入了宫。”

他越说越委屈,眼眶都泛红了,字字泣血般控诉自己的遭遇:

“我入宫之后便被她暗算迷晕了!我全程人事不知!再往后……是她主动对我动手的!”

说到最后,他羞愤又委屈,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我、我都被折腾得流血了,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此话一出。

气场凛冽、震怒未平的萧清胄:“啊?”

满心怒火、认定弟弟荒唐放肆的萧夙朝:“啊?”

两位权倾朝野、杀伐半生的帝王战神,双双僵在原地,眼底写满了极致的错愕与茫然。

原本铁板钉钉、人人属实的王爷私通皇后秽乱大案,顷刻间,彻底天翻地覆,反转得猝不及防。

原来从头到尾,是皇后设计构陷,强了端阳王!

满殿荒诞反转砸落下来,澹台凝霜坐在萧夙朝怀中,下意识抬手死死捂住唇,澄澈的眼眸瞪得圆圆的,眼底盛满了猝不及防的震惊。

这简直是古今独一份的惊天大瓜!

谁能想到,秽乱宫闱的丑闻背后,不是王爷私通皇后,竟是高高在上的中宫皇后,设计迷晕当朝王爷,强行轻薄逼人清白!

萧夙朝回过神,心头又气又哭笑不得,再顾不上滔天怒火,低头看向一脸崩溃委屈的萧池凌,语气不自觉放轻,带着几分无奈的关切:“你过来,身子有没有事?”

萧池凌垮着一张俊朗的脸,此刻半点王爷的矜贵散漫都没了,满眼都是生无可恋的颓然,声音哽咽又憋屈:“有事!大事!”

他捶胸顿足,委屈得快要哭出来:“我的第一次啊!就这么没了!我不干净了!”

萧夙朝眉心狠狠跳动两下,又气又无语:“方才一众嫔妃都在,你怎么半句不提?反倒出言调侃?”

提起这个,萧池凌更是满心委屈,连连叫苦:“方才外头密密麻麻站着一堆后宫女子,我刚从昏迷里醒过来,脑子都是懵的,那种难堪的事,我哪儿敢当众细说!”

他方才睁眼,只察觉浑身不对劲,再结合残存的画面,早已心知自己遭了算计,只能硬撑着装散漫,实则全程无地自容。

一旁的萧清胄冷眼睨着自家弟弟故作可怜的模样,语气清冷犀利,直击要害:“你刚醒没多久,那你怎么笃定自己被……轻薄了?”

萧池凌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得别过脸,结结巴巴道:“我晕倒之前,清清楚楚看见她朝着我、朝着我身上俯身过来!那画面我忘都忘不掉!二哥,我真的惨了,现在怎么办啊?”

萧清胄沉吟片刻,随口给了个敷衍又扎心的建议:“要不,就当一场荒唐一夜情,翻篇作罢?”

“滚蛋二哥!”萧池凌瞬间炸毛,转头就扑向萧夙朝,可怜巴巴求救,“大哥救我!这事要是传出去,赵欣悦铁定要笑话我一辈子!往后我在她面前半点脸面都没有了!”

看着弟弟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萧夙朝无奈扶额,低头温柔哄了哄怀里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小姑娘:“凝儿乖,先随宫人下去殿外等候片刻,朕好好收拾这混小子的烂摊子。”

“哦。”澹台凝霜乖乖应声,柔顺地从他怀里起身,步履轻盈地退到一侧,安静乖巧。

萧夙朝起身,伸手一把扶起蔫巴巴的萧池凌,眸光带着审视:“你方才哭唧唧说流血了,到底是哪儿流血了?”

这话一出,萧池凌瞬间脸颊爆红,双手死死捂住身前,羞恼又窘迫地躲闪:“这、这绝对不能看!太丢人了!”

看着他死活不肯松口的模样,萧夙朝懒得再耗在凤仪宫这腌臜地,当即决断:“走走走,尽数回养心殿。清胄,你一同过来。”

他转头吩咐:“帮朕架着这小子,别让他乱躲。”

“行。”萧清胄应声,伸手稳稳扣住萧池凌的肩,防止他逃窜。

萧夙朝转头看向身侧乖巧伫立的少女,语气温柔缱绻,褪去所有肃杀:“凝儿,走了。”

“好。”

澹台凝霜乖乖跟上他的脚步,一行人浩浩荡荡,转身离开风波未平的凤仪宫,径直去往养心殿御龙阁。

殿内暖意融融,隔绝了宫外风雪寒凉。

萧池凌被按在软榻上,疼得小声嗷嗷直嚎,半点王爷风骨全无。

萧清胄拿着御用伤药,动作干脆利落,语气不耐地呵斥:“别嚎了,安分点,我给你上药,再吵直接把你丢去凤仪宫跟皇后对峙。”

殿内一时只剩萧池凌细碎的呜咽哀嚎。

萧夙朝立在一旁,听着弟弟哭闹,脑中骤然想起方才萧池凌口中的名字,眸光微沉,转头看向萧清胄,沉声追问:“你方才说……明润景?还有欣悦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桩旧事,萧清胄手上上药的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抹冷戾沉怒,语气满是不耐与愤懑:

“还说呢,明润景那瘪犊子,仗着欣悦倾心于他,拿着公主府的俸禄钱财,在外偷偷养了外室。”

“那外室怀了身孕,嚣张跋扈,直接闯去公主府找欣悦挑衅炫耀,句句戳刺,扬言欣悦只是联姻摆设,腹中孩儿才是他的心头挚爱。”

他语气愈发冰冷,字字淬怒:“那外室言语刻薄刺激,步步紧逼,硬生生把怀着身孕的欣悦刺激得小产落胎。那女人还大放厥词,说欣悦姓赵不姓萧,无依无靠,不配与她争宠夺夫。”

“这些时日,欣悦日日郁结于心,屡次来我跟前哭诉委屈,闹了数次,我一直压着没报与你知晓。”

听完前因后果,萧夙朝眼底瞬间覆满彻骨寒霜,帝王杀伐之气轰然外泄,没有半分犹豫,金口玉言,定人生死:

“赐欣悦皇姓,即刻改名萧溪玉,入皇室玉牒,享公主至尊荣宠。”

“明润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其外室恃宠行凶、残害皇嗣,二人尽数处以极刑,当众处死,以儆效尤。”

“行。”萧清胄沉声应下,这件积压许久的委屈,终是能给萧溪玉一个公道。

软榻上的萧池凌瞬间忘了疼,愣愣抬头。

一句圣裁定音,积压已久的冤屈彻底得雪。

萧溪玉终得赐皇姓、入玉牒,彻底褪去外姓束缚,堂堂正正成为萧家金尊玉贵的小公主,再也无人敢以姓氏拿捏、肆意欺辱。

软榻上哀嚎不止的萧池凌瞬间忘了浑身酸涩的疼,眼底阴霾一扫而空,心头涌起由衷的畅快喜悦。

太好了,他家小姑娘终于不用再寄人篱下、受那等腌臜委屈了!

狂喜之下,他脑子一热,彻底忘了自己还挨着眼前面色沉沉的亲二哥上药,身子猛地一弹,直接从软榻上一蹦三尺高!

起身的瞬间力道没收住,抬起的长腿不偏不倚,结结实实一脚踹在了萧清胄的脸颊旁。

“嘭”的一声轻响。

萧清胄动作骤然僵住,修长指节死死捂住被踹中的侧脸,周身凛冽的寒气瞬间暴涨,眼底杀气沉沉,一字一顿,咬着后槽牙沉声喊:

“萧、池、凌。”

三字落下,满室肃杀。

一旁看热闹的萧夙朝袖手旁观,眼底带着几分看戏的淡漠,淡淡补刀:“你二哥动怒揍你,朕可半点不管。”

萧池凌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后知后觉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浑身一激灵,瞬间怂得彻底。

他腿脚麻利地往后缩,满脸慌张讨饶:“别啊大哥!救命!不带见死不救的!”

萧清胄缓缓放下捂脸的手,眉眼冷峻如霜,步步朝着他逼近,嗓音冷得刺骨:“臭小子,给我滚回来。”

“我不!”萧池凌连连后退,蹦蹦跳跳躲得老远,又怂又嘴硬,气急败坏嚷嚷,“萧清胄你不讲武德!欺负受害王爷!本王矜贵无双的屁股还疼着呢,你还想动手!”

萧清胄脚步一顿,看着自家弟弟上蹿下跳、又怂又中二的模样,眼底戾气瞬间无语散尽,心底默默腹诽:

他这弟弟,怎么越大越中二,没个正形。

殿内鸡飞狗跳的打闹里,一直安安静静旁观的澹台凝霜眨了眨澄澈的眼眸,轻轻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软声好奇发问:“哥哥,端阳王多大啦?”

萧夙朝顺势抬手,温柔揽住她的腰,将人护在身前,隔绝一旁打闹的两人,垂眸看着怀中小乖软嫩的小脸,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数落与告诫。

“人间年岁二十四。”

他顿了顿,想起萧家神族真身,补充道:“若是按神族寿龄算,已有九万多岁。”

说起自家这个弟弟,萧夙朝满眼无奈,字字都是实情:“这臭小子活了数万载,向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整日沾花惹草、风流肆意,从前招惹了别家姑娘,害得人家有孕,也硬是冷心让人打胎,从未沾过半点情债,干净得很。”

谁也没想到,活了九万年的风流王爷,今日竟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被人设计夺了清白,委屈得像个孩子。

想到此处,萧夙朝收紧手臂,低头郑重叮嘱怀中人,语气满是认真:“他这些拈花惹草、薄情肆意的坏毛病,你半点不许跟他学,听见没有?”

澹台凝霜乖乖点头,眼眸亮晶晶的,认真应声:“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