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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真不是人形宝可梦啊 > 第450章 关于眷属太吓人不能随便用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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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关于眷属太吓人不能随便用这件事

N站在沙漠里,仰头看着头顶那片陌生的星空,他脑子里的未知东西太多,多到他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整理。

于是N久违的放空了自己,什么都不想,只是看着那些遥远的星星,让它们在视野里慢慢模糊,又慢慢清晰。

就像过去呆在房间中,听球落地的响动以判断“天地”的高度、把会动的长条玩具丢进特高的筐子里……

那些他并不觉得有意思,但总得做些什么,以打发所谓的自由时间的行为。

风从沙丘的脊线上滑过,带着干燥的气息,与刚才那座被冰霜覆盖的城堡判若两个世界。

远处的会议仍在继续,青琅站在N身侧稍后的位置,在不知从何处带给他一双布鞋后,便安静得像一棵树。

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你不去参与会议吗?”

“我是临时替班的侍从,分到的任务是看管您。”

N转过头,好奇的看向青琅,祂微微摇头,听来对自己收到的命令内容也有些遗憾。

N沉默的点点头,关于对方那直白的叙述,甚至让他感到“被冒犯”的情绪都没有——这正如他与华悦所交易的那般。

质子,人质,担保物……随便用什么词替换,他目前的地位都不会改变。

想想也是,以华悦那单刀直入的行为模式,这位的治国理政大概尤其崇尚“军功”,而“看管质子”明显不属其中。

“你刚才在旁听会议。”

青琅看了他一眼,对这陈述的询问不做回应,祂的嘴角微微扬起,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您的读心天赋非常敏锐。”

青琅说。

“但我确实调整了脑电波的频率,您现在应该听不见我的心声才对。”

“算的。”

N睁着蓝眸定定注视着对方,语气一板一眼。

“你的视线方向变了三次,每次都是会议中有生物说话的时候。”

青琅面上的笑容比刚才深了几分,像是发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有趣事物。

“观察力很好。”青琅说,“是的,我在旁听,但我的任务只是‘看管您’,不包括‘禁止旁听会议’,所以不冲突。”

N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这个逻辑,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夜空。

不重要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以等离子队储君的身份,尽己所能地做出了补救——承诺责任、承担因果,在所有人面前行了作数的礼节。

剩下的,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情。

如果父亲带领的战斗部队,在之后的正面作战中无法战胜华悦的队伍……

那么他现在思索再多,也不过是无用之举罢了。

N垂下眼睛,看着脚下的沙地,细碎的沙粒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银光,像是被碾碎的星星。

“您在担心之后作战的结果?”

青琅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不紧不慢,像是在问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作为‘被看管’的一方,我想我有权保持沉默。”

“您确实有权保持沉默。”

青琅轻轻笑了一声。

“但我的提问不是出于立场,只是单纯的好奇,如果您不想回答,可以直接说‘我不想说’,我并不在意人类的繁文缛节。”

“那你为什么对我使用敬称?”

“因为阿悦是这么做的,我了解这个世界的视角大多来自于他的记忆,这是他的习惯。”

“作为王,需要他顶礼膜拜的存在吗?比如国师父母?”

“我并不知晓阿悦的老师和父母是否健在——经验看来,大部分被他如此称呼的存在都消失了,只有少部分还活着。

我觉得你应该会成为后者,就我个体精灵来说:我并不讨厌你,时拉比前辈也说过看到你存在于未来的时间线中。”

青琅说着,忙里偷闲看了眼华悦的背影,随即用心灵感应补充道。

〖阿悦其实也不是真的讨厌你,他现在只是在气头上罢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们?

N转过头,看着青琅,一时不知该从何吐槽对方那莫名的脑回路,眸中的好奇之色愈发浓郁。

月光下,这个以人类模样存在的宝可梦面容温和而平静,银白的眼瞳里没有任何试探或算计的痕迹。

“我不确定。”

N最终还是开了口,出于礼尚往来的友善。

“嗯。”

青琅点点头,没有其他反应,这副理所当然的平静模样,反而让N反复有些不适应了。

毕竟贤者们对于他给出的回应,总喜欢刨根问底,声称这是理解彼此、增进感情的好方法。

N对这个建议很是赞同——交流可以让他更好的了解宝可梦,最后与他们成为“朋友”。

青琅不讨厌他,自己又何尝不对这个不知真容的宝可梦,怀揣兴趣与好奇呢?

N想与对方成为“朋友”,可他等了片刻,青琅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只好自己开口延长话题。

“你对己方的战力很有信心?”

“是啊。”

青琅的回答干脆、眼眸闪烁,带着毫不掩饰的向往与骄傲。

“为什么?”

“行动开始前,阿悦说这次的战斗他会亲自出手,攻城行动时也是他全权负责的。”

N愣住了,他盯着青琅的脸,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可青琅的表情依然温和而平静,银白的眼中,甚至带着丝“这有什么好惊讶的”的困惑。

“无论是空间固定、还是冰霜围城,都是阿悦一个人做的,而我们——”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远处正在和华悦说话的时拉比,再指了指那些已经散去的小木灵们离去的方向。

“只是使者,说是移动喇叭也行。”

N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那些覆盖整座城堡的冰霜,让所有人胆战心惊的寒冷,连烛火都被冻结在空气中的、不讲道理的、超越常理的力量……

居然是人类可以做到的?

他忽然想起那些传说中的人物——合众的黑白英雄,那些与传说宝可梦共创建国史诗的故事,是他从小听到大的睡前读物。

他们是父亲的执念,是等离子队实现心愿的终极目标,更是所有人心中“力量的顶点”的象征。

N只在后人的插画中窥见过英雄的面容,考虑到时间跨度,他们的真实模样仍存在疑惑。

若青琅所言非虚,而成为英雄必须优秀千百倍于凡众,才得以背负起这称号重量的话。

N想,那华悦足以成为“英雄”了——倘若这样的人都无法成为英雄,还有哪个人类可以做到呢?

“时拉比是传说宝可梦。”

N的声音有些干涩,只觉自己的认知好像正在被某种未知存在,用霸道却又温和的力道篡改了。

他的理智摇摇欲坠,又维持着诡异的限度,令他纠结于过往的认知,却不全盘否定华悦驱使、命令精灵的行为。

甚至让自己生出了从前绝不会有的想法来——他从前完全不能想象,精灵被人类心甘情愿差遣的画面。

而现在,自己居然还在冷静思考,该如何发挥出佩戴“传说”头衔的朋友们,他们的力量与威慑力。

“你们明明有祂在——”

“时拉比的能力并不擅长战斗,所以一般只负责后勤。”

青琅解释着,但N觉得自己的脑子又不够用了,传说宝可梦,只被用来做后勤。

那真正参与战斗的,会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玄都古国的实际兵力……”

N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口,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该问——或者说,问了对方也不会回答。

“我不知道。”

“?”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全员出动的场面,不过听时拉比描述挺壮观的。”

青琅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真诚。

“什么‘我不道啊,反正阿悦的数值很曼妙’,什么‘葡萄美酒夜光杯,你和掩体一起飞’,什么‘左炮伤害高、右炮高伤害,好一个能让精灵依靠的宽大臂膀’……”

N站在原地,青琅还在喃喃那些他听不懂的话,沙漠的风从身边吹过,他忽然觉得有些冷了。

“如果占据了地利……”

N说着,像是在试图说服自己,可是回忆起城堡的惨状又说不出口了。

“是的,地利确实是重要因素。”

青琅没有反驳,祂顿了一下,随即不太委婉道。

“但阿悦不太受地利限制。”

N不想再问了,再问下去,他怕自己连最后那点微弱的期望都保不住。

也许父亲还有后手呢?也许等离子队的战斗部队比青琅以为的要强呢?

N在心里默念着这些“也许”,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说服、或者说试图挽回什么。

……

华悦那边的交谈似乎也进入了尾声,时拉比从他肩头飞起,祂在半空中转了个圈,然后朝某个方向飞走了。

他独自站在原地,月光将他单薄的身影投在沙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几乎要消失在沙丘尽头的影子。

别人看华悦这副模样,都认为对方是在脑海中复盘计划流程,而实际上,他正在观看一场来自巨根守卫的“转播”。

是了,因为小木灵受伤的严重性,华悦久违的动用了一只自己的眷属,被称为“巨根守卫”的战争兵器。

时拉比看见遗蜕的低头,其实是祂剖开身躯,将倒退生命进程、化为种子的巨根守卫挖出,再交给华悦的动作。

所以小悦才会认为魁奇思这辈子值了,能让他们做到这种程度,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

虽说等离子队的总部地址他们无法确定,但对于魁奇思的目标,华悦确实有所预料。

沙漠底部的未知秘境,大概率由古代城遗址演化而成的秘境。

阿克罗玛的肯定更是直接坐实了猜测。

那还说啥呢?淦他丫的!

小悦:定位法启动!遗蜕启动!未知图腾全部启动启动启动!(笑得猖狂.jpg)

看着小悦边噼里啪啦按键盘,还边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华悦面上不显,只佩服着自己表情管理技术的高超。

收到消息,在未知图腾的帮助下,小木灵们立刻将遗蜕根系和巨根守卫一块,塞进了狭小的入口。

……

“啪嗒。”

一声湿黏的脆响,像某种巨大生物咬断了自己的脐带。

那颗由藤蔓与根须紧密缠结而成的球体从半空中坠落,砸在松软的腐殖土上,边缘的苔藓在接触到瞬间便彻底枯萎。

落地的一刹,它开始了掠夺。

无数细如发丝的根毛从球体底部炸开,它们扎进土里、缠上石块,甚至沿着附近的树干向上攀爬,将所经之处的一切生命榨取殆尽。

缠绕在表面的老根茎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拉扯、撕裂、又被新生的组织重新包裹。

月光很淡,但足以勾勒出这颗肉瘤般怪物的轮廓——

人头大小的根球,正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向外翻涌,被压抑太久的存在,一旦重获自由就以近乎疯狂的姿态向四面八方伸展。

如同一个被倒置的胃袋,正在把内部的世界呕吐出来。

空气逐渐弥漫起一股奇异的甜腥味,混杂着腐烂植物的气息,像某种不该存在于自然界的花,在夜里突然绽放。

新生的巨根守卫像条饥饿的线虫,拖着尚未成形的主体,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根茎疯狂地向四周探伸,抓住它触手可及的任何存在,一股脑塞入自己的身躯。

造物主的血肉,予它无上限的持久力,允它近乎无限的可能性,但也带来了代价——

除却少数幸运儿,它们将无有形态。

它们注定在混沌的温床中“试错”,直至失败的自我也被回收,熔成原料,重新投入到下一次生长中。

在这无关公平、无关平等的永恒盛宴中,惟本能的渴求是生命唯一的许诺——

于此!赞美【黄金】的慷慨吧!

而月光之下,它硕大的身形已遮蔽了大半片天空,阴影的边缘还在不停地抖动、变形。

直到某一刻,声音停了下来。

球体正中央,层层叠叠的藤蔓突然向两侧翻卷,像巨大的眼睑缓缓睁开,露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散发着幽绿色荧光的光团——

一颗由纯粹的生命能量,与造物主的意志共同凝铸而成的核。

它转动着——

起初迟缓,像刚睡醒的眼珠,摇晃、漂浮;随即加速变成扫视,每次转动都比上一次更锐利,更具目的性。

大约过了半分钟,转动停了。

核精准地对准了西北方向。

在那个方向的深处,有某种气味残留在夜风里——它的猎物来过了,还没有走远。

意识到这点,松散膨大的藤蔓身躯剧烈地收缩、折叠、紧压起来,发出连绵不绝的咔咔声,像成千上万根骨头在同时折断。

五米宽的怪物,在刹那间压缩成了一颗不足半米的球体。

所有的藤蔓与根须都被紧密地盘绕在核的周围,像一层又一层的铁锈色绷带,将那颗萤绿色的核心裹在最深处。

下一刻,它骤然弹射而出,像一发被拉满弦后松开的弩箭,贴着地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无声向西北方向掠去。

指令从核心深处涌出,像泉水一样从它自己的存在中冒出来——

搜索。定位。猎杀。消化。

四条指令,四条血管,一颗心脏,造物主给了它一个可以被执行的、永远不会完成的、永远有意义的方向。

它终于知道该怎么活了。

而在巨根守卫逼近的方向,是一支正在森林中艰难行进的队伍——

成员几乎全身着等离子队的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