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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奸臣当道 > 第252章 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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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城西门菜市场。

往日热闹喧嚣,充斥着叫卖声的菜市场,今日变得格外肃穆,森严。

高高耸立的竿子上挂着的“斩”字幡旗,迎风飘展。

隔着三条街都能感受到那旗幡上散发出的杀气。

斩将台前围满了兵将,普通百姓与看热闹的书生文吏皆被赶到圈外。

多日来城门紧闭,蛮兵围城的阴霾压抑着众人的情绪。

本已濒临崩溃的情绪,忽然被昨日发生的以子训父的热闹,给顶的热情高涨。

县城不大,八卦消息如长了腿的风,瞬间传遍街头巷尾。

今日骤然听闻还有续集,一个个顿时忘了城外还有蛮兵可能随时攻来,拖家带口的誓要看上大结局。

只为弥补昨日未能亲眼见证,那一场倒反天罡的子训父场面的遗憾。

“我是冤枉的,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杀我,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众目睽睽之下,被绑在囚车上陈适梅惊恐地疯狂大喊大叫。

他以为仇伯翔会审一审,会上奏天子,会给他留个喘息的机会。

却是哪里知道,转眼过了一晚,自己就被拉上刑场。

看着人山人海的架势,恍惚又回到当年挑战摄相时的胆怯和无助。

那年他正年轻,与两位好友,向最高权利发起了挑战,意气风发,可也深刻感受到了权利不容挑战的威严。

后来,萧家来人想要招他为婿,当时已经因得罪摄相而走投无路的他,想也没想便迎娶了萧氏,从此他踏上了快车道。

泰山老大人升官,他跟着升官。

泰山老大人入阁,他接手一任部堂。

眼看着他即将踏入人生巅峰,走到摄相当年所在的位置时,天降霹雳,家门不幸,竟出了个倒反天罡的逆子。

不仅仅是陈家,便是萧家紧跟着急转直下,萧家一朝破败,再无复起。

陈家跌跌撞撞,磕磕绊绊勉强落了个体面。

谁承想,就在复起的档口,大儿子下狱,二儿子战死,而他自己成了俘虏。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逆子所为,没有他,陈家早已摆脱农家身份,成为京城豪门世家,甚至还能延续百年富贵。

然而,如今一切皆烟消云散,他想向那个逆子报复,想要将他碎尸万段。

奈何天不从人愿,非人力不可为。

他竟然在关键时刻卡壳,没能说出反驳那逆子的话,让他抓的了先机。

他思谋了一晚上,想着等到面见天子自辨时,定要一条条驳斥逆子的谬论。

可是,万万没想到,转过天来,竟是直接将他拉上刑场。

既无三堂会审,又不过刑部大堂,完完全全竟是一点不把他当做一名朝廷命官来对待。

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要抗诉,他要喊冤,他,他,他要撒泼打滚。

“我冤枉啊,你们怎能这般不分好歹,草菅人命。

我是官,我是平西将军,是前任礼部尚书,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你们没权利这么对我,对,我是官,应该由大理寺审我,你们没资格。

杀官是造反的,你们这是在造反。”

他的一声声喊冤声,即便在监斩棚中,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无论是主监斩官仇伯翔,还是监军高起潜皆像是聋了似的,根本对之毫无反应。

当被其叫骂的烦了,便命人将天子御赐的尚方宝剑挂出去,同时,选出几个嗓门大的向全场围观百姓宣扬天子威严,以及对叛徒的零容忍。

至于说另外一个当事人,唐辰则是坐在临街的一栋茶楼的二楼,一边品着茶,一边欣赏着陈适梅上刑场的丑态。

此时的陈适梅哪里还有半点礼部尚书的风流飘逸,头发蓬乱胡子打结。

距离斩首台越近他身子打摆子越厉害。

以至于到最后下囚车时,竟是完全不会走路,需要靠两边的军卒搀扶着,才堪堪登上斩首台。

相对而言,萧氏反而比他镇定许多,当然她的嘴里也在骂。

骂陈适梅窝囊,骂萧阁老给她选的女婿不行,更多的是骂唐氏丧门星,给陈家生了个祸及满门的逆子。

骂唐辰不是人,连生父嫡母都杀,生而为人,竟是连一点做人的基本孝道,都不存留。

诅咒所有帮唐辰的人杀他们的人,通通不得好死。

行刑前,萧氏更是满心愤懑地赌咒发誓,声震云霄:

“列位看官瞧真了,这晴天白日底下,庶子把他亲爹嫡母的头颅当台阶踩,半步一磕响,直往那顶乌纱帽里钻呢。

唐辰你的心肝,可是都被功名利禄腌成了砒霜馅?

以子弑父杀母,实乃天大不孝,你的嘴脸必将传遍天下,为天下人唾弃。”

陈适梅呜呜哭泣,嘴里一直念叨着:“我是官,你们不能杀我,我没有叛变,我不是叛徒,呜呜~”

“哭,哭,哭你娘个腿。”萧氏骤然厉色,扭头冲着陈适梅骂道,“你个白眼狼,也有脸哭?都是你这个伤良心的狗东西带的好头,才生出这么一个弑父杀母不是人的东西。”

骤然被骂,正伤心的陈适梅顿时恼羞成怒:“你个傻婆娘闭嘴,要不是你胡说八道,我怎么会落的如此下场?”

萧氏怒啐一口,“我呸,你个老不要脸的,要不是你管不住你裤裆里的那二两肉,能生出这么个逆子?还有脸怪我,年前就给那个小浪蹄子酒里下砒霜时,也该给你下上,将你们都毒死,也没这一遭了。”

陈适梅听得瞪大眼睛:“你,你,你这个毒妇,唐,唐小丫是,是你毒死的?”

萧氏冷笑:“活该她死,我还觉得下毒下晚了呢,早知今日,便该在她怀上那个逆子时,便毒死他们。”

“造孽啊!”陈适梅哀嚎一声,竟是嚎啕大哭,大哭后又忽地扯开嗓子,唱了起来,“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着生死权。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糊涂了盗跖,颜渊?”

唐辰坐在二楼,且等到那两颗硕大头颅滚落下来时,内心里竟是生出一种怅然,好似某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股执念,忽然散了开去。

江南某处地牢中。

某个昏睡中的书生,突然惊坐而起,捂着心口,大喊一声,“痛煞我也!”

噗的一口鲜血喷出,咣当一声,仰头又晕了过去。